第490章 道歉

她不明白，自己已經放下了所有的尊嚴，心甘情願的臣服，為甚麼他還要拒絕？

難道…難道他嫌棄自己？

這個念頭一起，魔女的心臟猛地一抽，一股強烈的恐慌和不甘湧上心頭。

她那精緻的柳葉眉緊緊蹙起，貝齒死死的咬著下唇，徬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但眼神深處，卻又燃燒著一簇偏執而瘋狂的火焰。

「我還有別的任務要做，帶著你，不方便。」張欒淡淡的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以後，收斂一點你的脾氣，別再濫殺無辜。」

「任務？」魔女喃喃自語，眼神中的水光更甚，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生憐惜。

但仔細看去，她嘴角卻勾起一抹極其細微的，近乎病態的弧度。

「甚麼任務，我可以幫助你。」她猛地抬起頭，眼神堅定而執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痴迷，「只要你留我在身邊，我甚麼都願意做。」

聲音帶著一絲狂熱，那張絕美的臉蛋因為激動而再次泛起紅暈，但這種紅暈，卻帶著一種病態的美感，如同最嬌艷卻也最毒的罌粟花。

張欒看著她那雙因為激動和渴望而閃閃發光的，帶著一絲病態痴迷卻又美得驚心動魄的鳳眼，心中那股剛剛平息下去的火焰，似乎…又有了復燃的跡象。

但他還是硬下心腸，冷淡的推開了她一些。

「不行。」

兩個字，如同兩盆冰水，兜頭澆在了魔女火熱的心上。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那雙剛剛還閃爍著痴迷光芒的鳳眼，此刻只剩下驚慌和絕望。

那是一種信仰崩塌的恐慌，一種即將失去最珍貴寶物的撕心裂肺。

「不！為甚麼？！」她尖叫出聲，聲音淒厲，完全不復之前的嬌媚，反而像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我不管！我就是要跟著你！」

魔女猛地再次撲了上來，這一次，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那原本就因為之前的「激戰」而有些凌亂的華貴宮裝，此刻更是被她不顧一切的動作扯得微微敞開，露出了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以及那驚心動魄的深邃溝壑。

幾縷汗濕的墨色發絲凌亂的貼在她蒼白卻依舊美艷的臉頰上，勾勒出一種破碎而頹靡的美感。

死死的抱住了張欒的腰，纖細卻充滿爆發力的手臂勒得緊緊的，恨不得將自己揉進他的身體里。

將臉頰緊緊的貼在他的胸膛上，貪婪的呼吸著他身上那讓她痴迷的氣息，徬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迷途的信徒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神祇。

不管不顧的蹭著，像只被拋棄的小貓。

張欒感受著懷中女人那玲瓏有致卻又柔軟溫熱的身體，以及她那幾乎要將自己勒斷氣的力量，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女人，對力量的執念，以及對他產生的這種近乎病態的依戀，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看著她那張因為絕望和乞求而顯得格外楚楚可憐，卻又因為偏執而透著一絲瘋狂美感的臉蛋，心中一動，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一個，他認為她絕對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想跟著我也不是不行，」張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魔女的哭聲戛然而止，猛地抬起頭，那雙因為淚水而顯得更加水汪汪的鳳眼，瞬間爆發出驚人的亮光，徬彿在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星辰：「甚麼條件？！你說！只要你不趕我走，甚麼條件我都答應！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願意！」

張欒看著她急切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很簡單。跟我去地下城，找到那些被你當成‘血袋子’的姑娘們，給她們——每一個人，都誠心誠意的道歉。」

「甚麼？！」魔女臉上的狂喜和期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屈辱。

讓她…讓她去給那些卑微如塵埃，在她眼中連螻蟻都不如的小東西道歉？

這…這怎麼可能？！

「讓我…去給那些血包子…道歉？」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而變得有些尖銳，那雙鳳眼中瞬間燃起了憤怒的火焰。

幾十年來，不，幾百年來，她何曾正眼瞧過那些生活在陰暗地底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