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開學第一天，學姐當奴隸？

現場的氣氛因為傀儡石像的離開而略微鬆動了一些，但依舊尷尬而緊張。

張欒打破了沈默，臉上重新掛起了和煦——在菲萊雅看來是惡魔般的笑容，對著脖子上還戴著黯吸岩項圈、一臉絕望和憤恨的精靈學姐說道：「好了，菲萊雅學姐，不要再說那些傷和氣的氣話了。你看，現在規則已經判定了，我們還是著眼當下比較好。接下來，就麻煩您繼續履行引導學姐的職責，帶我們參觀一下學院吧。」

頓了頓，他似乎想到了甚麼，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請求」：「等參觀結束後，麻煩來我的宿舍一趟。我對學院的很多魔法知識還很陌生，可能需要您……單獨給我補習一下。」

「單獨補習」幾個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語氣，其中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你…可惡！！」菲萊雅氣得渾身發抖，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但脖子上那冰冷的項圈卻讓她無法反抗。

「激勵條款」的束縛力在魔法學院裡是絕對的，在世界樹規則的籠罩之下，所有人都沒法打破規則，這就是無法質疑和抗拒的存在。

最終，儘管心中有一萬個不情願，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咬死眼前這個惡魔，但菲萊雅的身體，卻在規則的強制下，緩緩地站直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中的淚水和殺意，用一種毫無生氣的、如同木偶般的聲音說道：「……是，請跟我來。」

說完，她便僵硬地轉過身，開始履行她的「職責」。

接下來的參觀過程，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菲萊雅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導航儀，帶著張欒、蜜蜜以及另外三位全程保持沈默、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新生，依次參觀了只對新生開放的基礎區域。

包括藏書量有限、只收錄了各種入門級魔法知識和理論的【初階魔法圖書館】；

種植著一些常見低級魔法草藥、供學徒辨認和練習處理手法的【啓蒙草藥園】；

以及和剛才那個場地類似、但規模更小、假人也更普通的【基礎戰鬥訓練場】；

還有一個閃爍著微弱空間波動的【學徒試煉傳送門】，據說可以通往一些難度不高的異次元碎片空間，供新生進行初步的實戰歷練。

一路上，菲萊雅面若冰霜，眼神空洞，對於張欒偶爾提出的問題，也只是用最簡潔、最公式化的語言回答，完全沒有了之前半分的傲氣，只剩下麻木和屈辱。

途中，他們也確實看到了一兩對其他的、似乎同樣處於「激勵條款」約束下的新生學員組合。

但奇怪的是，那些組合看起來氣氛卻相對融洽許多，雖然也能看出主從關係，但並沒有張欒和菲萊雅之間這種劍拔弩張、水深火熱的緊張感。

那失敗的一方雖然也有些拘謹，但並沒有像菲萊雅這樣如同行屍走肉。

張欒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大家都是剛入學的新生，天賦差距或許有，但通常不會像他和菲萊雅之間這麼懸殊離譜。

而且，這些來自大陸各地的天之驕子，未來畢業後大多會回到各自的國家、種族或勢力中擔任要職，現在建立的關係網，對未來有著重要的意義。

因此，即便觸發了「激勵條款」，勝利的一方通常也不會做得太過分，更多的是一種象徵性的約束和督促，誰也不想真的把未來的潛在盟友或者同僚往死裡得罪。

失敗的一方也大多能接受這種「鞭策」，日後努力找回場子就是了。

但張欒和菲萊雅的情況完全不同。

首先，兩人的實力差距已經大到了讓菲萊雅幾乎看不到短期內復仇希望的地步。

其次，張欒根本不在乎甚麼人脈，更不怕得罪人。

連強大的精靈帝國和整個蜥蜴人帝國他都敢硬剛，還會怕魔法學院裡的區區一個精靈學姐的怨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