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一鍋端

張欒不緊不慢地收拾著地上散落的武器裝備，終於，他優哉游哉地坐上駕駛座，皮革座椅發出輕微的響聲。

「等等，還有我！」鄭國鋒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快步跑來，鑽進後座，帶起一陣風，吹動了查卡額前被汗水浸濕的頭髮。

園區里，獲得自由的電詐人員陸續走出，他們看著地上的屍體，臉上寫滿了驚恐。

陽光下，血跡已經開始凝固，散髮出淡淡的腥味。

「這是你們的護照，拿好，別再來了！」張欒隨手將一疊護照拋向空中，文件在陽光下划出優美的弧線，散落一地。

吉普車轟鳴一聲，揚長而去。

「你怎麼還跟上來了，還有事？」張欒轉頭看向後視鏡中的鄭國鋒。

「這個電詐園區搞定了，我還得去其他電詐園區，而且最近還有毒品案，據說兩者有關聯，我還需要調查！」鄭國鋒話說到一半，忽然注意到副駕駛上的查卡。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空氣瞬間凝固。

作為臥底，他費盡心機想要接觸的幕後黑手，此刻就坐在咫尺之遙。

車廂內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毒品，電詐，都是這個老哥的，有甚麼直接問就好了！」張欒輕鬆地說著，右手拍了拍查卡的肩膀。

查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陽光透過車窗，將三人的影子投射在地上，拉得老長。

「毒品和電詐的背後都是你？」鄭國鋒看著眼前這個蜷縮在後座上，瑟瑟發抖的中年男人，語氣中充滿難以置信。

查卡雖然身材魁梧，但此刻卻像只受驚的老鼠，縮在角落里不停地顫抖。

他那張棕黑色的臉上布滿汗水，一雙渾濁的眼睛不停地轉動，透著一股怯懦和狡詐。

「是……是的。」查卡用蹩腳的華語回答，「但這都是白影子教我的！他給我介紹毒梟，教我怎麼和他們談判，還告訴我種植和提煉的方法……」他像竹筒倒豆子一樣，迫不及待地傾倒著所有信息。

鄭國鋒皺著眉頭，目光在查卡臉上來回掃視。」你的意思是，你只是個執行者？真正的主謀是白影子？」

「對對對！」查卡連連點頭，那副諂媚的樣子讓人作嘔。

正在開車的張欒從後視鏡中瞥了眼後座，冷笑道：「鄭哥，說實話，我也不覺得他有這個腦子。就這種貨色，連自己褲子都系不好，怎麼可能搞出這麼大的產業？」

鄭國鋒靠在座椅上，長嘆一口氣。

「確實，我們早就懷疑他背後有漂亮國的勢力。一個無名小卒，憑甚麼能在短時間內吞併那麼多軍閥？現在看來，這傢伙就是個傀儡，被人當槍使的白痴。」

車內陷入短暫的沈默，只有查卡急促的呼吸聲。鄭國鋒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內心充滿失望。

找了這麼久的大魚，結果卻是條任人擺布的蝦米。

「對，對，我就是個棋子，千萬別殺我！」查卡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眼神中閃爍著卑微的光芒，「讓我幹甚麼我都能配合，其實反龍國也好，反漂亮國也好，對我來說沒區別，只要有利益……啊不，能活著就好！」

他的語氣越來越急促，像是要把心裡所有的話都倒出來。

那副嘴臉與之前在傳言中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軍閥形象形成鮮明對比。

此刻的他，就像是褪去了偽裝的小丑，露出了最真實的一面。

張欒從後視鏡中觀察著查卡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樣好了，」他慢條斯理地說道，「讓查卡現在就打電話，把所有向下的電詐頭子，毒梟，全都約在一個地方。」

他瞥了眼鄭國鋒，繼續說：「到時候鄭哥聯繫上面，把他們一鍋端了就好了！至於這個查卡嘛，你看能不能給我留下，我還有用！」

鄭國鋒聽罷哈哈大笑：「張兄弟，你太客氣了，幫我這麼大一個忙，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呢。你要想留下查卡，誰攔得住？還用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