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向冷艷女魔頭獻上道具後成為她的手下
趙耀手掌一攤,露出躺在掌中的祛煞符,解釋道:「其實要測試此物真偽,有個很簡單的法子,你召出天荒血煞劍,試試這祛煞符能否助你抵御煞氣便是。」
「試便試!」 蕭華儀自恃元嬰修為,根本就不怕趙耀的祛煞符有詐。
蕭華儀眼眸中赤芒一閃,再次召出那把足足有一人高的巨劍。
她從前召出血劍時,不僅法力凝滯,心臟更會隱隱作痛。
可這一次,她竟然毫無異樣,全然不受血劍影響。
而纏繞在劍身的血色煞氣,更緩慢地自行飄向趙耀手中的護符,逐漸被護符吸收。
「此物……」
趙耀見蕭華儀俏臉上露出一絲糾結之色,明顯有些意動。
只是她片刻前才放言,不會要趙耀的東西,礙於面子,她也不好反悔,向趙耀索要祛煞符。
趙耀搖搖頭,心想這惡婆娘也真是的。
她明明苦苦追尋驅散煞氣之物多年,如今有人雙手奉上,她還因為拉不下臉而猶豫不決。
懂不懂甚麼叫死要面子活受罪!傲嬌毀一生聽過沒有?
趙耀也不可能一直和蕭華儀面面相覷,總有一個人要先讓步,只能由他來給蕭華儀一個台階下。
「蕭宮主,我雖知血劍秘密,卻不曾向他人揚言,從前不會,以後也不會,這一點你可以放心。而我費盡心機,確實別無所求,只為留在血魔宮。」
「這祛煞符在我手中,實屬暴遣天物,還請蕭宮主一定要收下,就當作是我加入血魔宮的見面禮。」
蕭華儀冷哼一聲,又問:「你真想成為血魔宮護法?」
趙耀眨了眨眼,心想送佛送到西,做戲做全套,便繼續道: 「是,我在獄中想得很清楚,在大殿上冒犯蕭宮主,又對宮主胡言亂語,實屬罪孽深重,我想來想去,也只有將功贖罪這個法子。」
「此話當真?」
趙耀認真地點點頭。
蕭華儀雙目緊緊盯著趙耀,見他低頭順從的模樣,好像真的深深反省過一番。
罷了,這淫賊既然煞費苦心地想進入血魔宮,那她答允便是。日後這淫賊成了自己的部下,她還能隨時吩咐他,折辱他取樂。
蕭華儀一想到趙耀在她面前恭敬地跪下喊「遵命」的樣子,嘴角微微彎起,明明心情極佳,嘴上卻依然惡狠狠:「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這種死不足惜的淫賊,本應受盡酷刑而死,本座這次姑且饒你一命……」
趙耀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女魔頭髮自內心的笑容,卻見她臉上笑靨如花,微抿的紅唇泛起誘人光澤,將本就堪稱絕色的容顏更顯艷麗。
這母老虎笑起來怎麼這般好看……
趙耀再次別過頭去,他只怕自己再看上兩眼,便要被這女魔頭的容顏所吸引。
蕭華儀伸出手,兩指一夾,將祛煞符攝到面前。
「那本座便收下此物。」
這祛煞符到底有沒有危害,蕭華儀也不確定。
不過既能抵御煞氣,總算是聊勝於無。而且說不定假以時日,她便能研究出個中原理,不須再依靠趙耀。
蕭華儀話鋒一轉,肅然道:「但我血魔宮可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的地方。」
「以防你有忤逆之心,若想成為血魔宮的護法,就必須通過本座考核。」
趙耀驚愕問道:「甚麼考核?」
莫非……
趙耀望著蕭華儀如天仙一般的絕色容顏,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情不自禁地開始意淫起來。
在他的幻想中,蕭華儀逐漸提起裙擺,先是露出一雙白皙美腿,隨著裙擺越提越高,竟然將一絲不掛的下身完全展現在他眼前。
「若想成為血魔宮護法,就得在本座陰穴里抽插半個時辰而不洩精,但凡有一滴先走液漏了出來,都算考核失敗——」
「好……好了!你這淫賊,都兩個時辰了……還不快住手!本座認輸了……別挺腰了!是我蕭華儀不對,不該對你這麼凶……」
嗯。
好像不太對味。
趙耀只覺自己臆想出來的蕭華儀,毫無女魔頭的威儀,被他隨便捅兩下就屈服,反倒像同人文里迫不及待想被肏的母豬,人設一崩,他總感覺有點索然無味。
趙耀自愧於自己意淫功力不足,難以準確還原蕭華儀的性格,便迅速退出了妄想狀態。
回到現實,蕭華儀看向趙耀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旋即露出嫌棄的表情。
「面目可憎,身材矮小,好色成性,舉止輕浮。」
趙耀臉色一黑,心想自己難道真的如此招恨嗎?
趙耀在寡婦村時,向來被戚巧芳寵愛慣了,戚巧芳總是對趙耀溫柔以待,將他奉為至寶,就好似他是天下間僅存的好男人。
如今到了血魔宮,他搖身一變,竟成了神憎鬼厭人人喊打的淫賊。在蕭華儀眼中,他恐怕與牛滑強沒甚麼兩樣。
霎時間反差之大,讓他不得不感嘆一句世態炎涼,同時又更想念戚巧芳了。
蕭華儀繼續悠悠地道:「我血魔宮功法霸道強橫,多年來想投身血魔宮的人多不勝數。旁人若想躋身護法之列,根骨、悟性缺一不可。最重要的是,需要對本座絕對忠誠。」
「憑你這般駑鈍的資質,怕是也難成大器。不過你既然獻上祛煞符,也算是戴罪立功,本座今日就破例一次,只單獨考察你是否足夠忠誠。」
「為表忠心,你便在本座面前說上一百句——蕭華儀是天下間心胸最廣闊之人,我趙耀這個豬狗不如的淫賊竟敢觸怒蕭宮主,我趙耀實在是死不足惜,應受千刀萬剮之刑。」
趙耀目瞪口呆,全然沒想過,所謂的考核便是要他出言侮辱自己,如太監一般奉承蕭華儀,還得把那段話念誦一百遍。
蕭華儀真的有五百多歲嗎?怎麼感覺比他還幼稚?
別的且不說,單論那句心胸廣闊,明顯就是蕭華儀不滿趙耀說她心胸狹隘,她才要趙耀化身復讀機,玩甚麼說一賠百的把戲——說錯一句話,就得誇回她一百句。
蕭華儀這麼計較趙耀所言,就更加證明她是個小氣的女人。
不過話說回來。
蕭華儀這對傲然挺立的峰巒與盈盈一握的小蠻腰結合,視覺效果雖然誇張,大小卻不如芳姨那對爆乳豪橫,怎能稱作天下間最心胸廣闊之人?
當然,作為胸控,趙耀深諳大小並非評價胸部的唯一標準,雖然未能親自上手揉揉,兩對美乳在趙耀心中都各有優點,就似二女的容顏,難分高下。
扯遠了。
阿諛蕭華儀不難,可要趙耀自稱為豬狗不如的淫賊,他始終心有介懷,覺得有些難以啓齒。
趙耀面露猶豫之色,欲言又止,又不死心地問:「蕭宮主,招募血魔宮護法的考核理應神聖而嚴肅,這考核內容是不是有點兒戲了?不如換成……」
蕭華儀臉上瞬間被寒意覆蓋,不滿地斥道:「我蕭華儀說一不二,讓你苟活便是仁至義盡,莫要再與我討價還價!」
「若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意圖違抗本座,你也別指望當血魔宮護法了!我便是在街上隨便找條野狗,都比你盡忠職守!」
趙耀被蕭華儀劈頭蓋臉一頓罵,立即運用精神勝利法,他心想:「我雖然浪費時間說這一百句,可在我說完之前,你不也得在這裡罰站,只能大眼瞪小眼地陪我浪費時間?」
說就說!
不過趙耀這番話說得違心,開口時不免吞吞吐吐:「蕭華儀是天下間心胸最廣闊之人,我趙耀這個豬……狗不如的淫賊!竟敢觸怒蕭宮主,我趙耀實在是死不足惜……應受千刀萬剮之刑。」
趙耀開口時尚未習慣,念起來還有些支支吾吾。
不過他念了幾遍,就漸入佳境,說話便如放屁一般隨意,念著念著嘴裡還哼起了歌。
「蕭華儀是天下間心胸最廣闊之人我趙耀這個豬狗不如的淫賊竟敢觸怒蕭宮主我趙耀實在是死不足惜應受千刀萬剮之刑蕭華儀是天下間心胸最廣闊之人我趙耀這個豬狗不如的淫賊竟敢觸怒蕭宮主我趙耀實在是死不足惜應受千刀萬剮之刑……」
「夠了!」
趙耀只重復念了數十遍,蕭華儀忽然喝住了他。
「你這淫賊,說甚麼話都怪聲怪氣,剩下的也不必再誦讀,免得你刺耳的聲音傳入本座耳朵。」
下一刻,蕭華儀毫無徵兆地抬手,隨著趙耀眼前血光一閃,他四肢上的鐐銬皆被斬斷。
「你殫思極慮只為加入血魔宮,那本座便滿足你。」
「從現在開始,你便是血魔宮三千護法之一……」
蕭華儀正說間,又將一枚令牌甩到他腳邊。
趙耀拾起令牌一看,只見令牌與祛煞符大小相若,金色邊框,兩面的中心處各自刻有一個猩紅色的「血」字。
「既是血魔宮護法,就得無條件聽本座命令。」
「每日卯時,太陽升起之前,你就得到血魔宮候命!若是遲到,每遲到一刻,本座便從你身上割一片肉!」
這要求……好像還真不算多?不就是准點上班嗎?只不過遲到不扣錢,而是玩割肉那一套。
趙耀又怕蕭華儀喜怒無常,隨時會拔劍砍他,連忙道:「蕭宮主,事先說好,這祛煞符用完即棄,而我每個月只能產出一枚新的護符。你若無緣無故殺我,我之後哪怕想給你祛煞符,人在陰間,我也愛莫能助。」
蕭華儀眉頭一皺,聲音凶狠了幾分:「你在威脅本座?」
「倒也不是,只是提前和你說一下,這不害怕你殺雞取卵嗎?那就說好了,你就算哪天心情不好,也不能找我出氣,突然就用天荒血煞劍殺我……」
「不殺。」
「真不殺嗎?」
「本座一諾千金,說了不殺就不殺!」
「喔……對了,其實冥界鬼花也對我沒用。」
「本座就知道,你這傢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蕭華儀又向趙耀伸出手,沈聲道:「速速歸還你身上的贓物!」
趙耀這才記起,他潛入血魔宮時因為情況緊迫,便將焰赤匣藏在了儲物空間里。
蕭華儀說的歸還,大概是將焰赤匣連同內含的元未真寶珠一同交出,可匣內本就空無一物。
趙耀從儲物空間取出焰赤匣,雖然蕭華儀多半不信他,他也只能如實解釋:「我來到血魔宮的時候,這匣里的東西早就被偷了……我所說的千真萬確,要不然也不會蠢到觸動禁制了。」
蕭華儀冷哼一聲,收回趙耀所盜的焰赤匣。
「用人不疑,本座暫且相信你這麼一回。」
「可日後若發現那東西在你身上……本座就用天荒血煞劍將你千刀萬剮,剁碎了餵狗。」
趙耀發揮碎嘴本色,下意識便道:「餵狗?我這麼點肉,狗都不吃啊……」
蕭華儀冷睨他一眼。
趙耀舉起雙手,無奈道:「好好好,你是宮主,我是護法,我不該多言。」
蕭華儀微微頷首,訓斥道:「以後本座說甚麼,你便好好聽著,不得打岔。」
趙耀再次運用精神勝利法,心想——有些話我不在嘴上說,卻可以在心裡說,而且說了你還不知道,你這女魔頭又能奈我何?
不過他如今寄人籬下,能在這女魔頭手下活下來,又得償所願成為護法,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平時若再與蕭華儀頂嘴,萬一蕭華儀被他徹底激怒,殺不殺他先不說,一氣之下將他趕出血魔宮,他去哪裡查元未真寶珠的下落?
雖然偷偷查也不是不行,可始終不如現在方便,能光明正大地在血魔宮進出。
說到潛入,趙耀忽然想起一件事。
「話說宮主,我那件披風好像還在你那裡……你不會就這樣把它沒收了吧?」
蕭華儀鼻腔微哼,反問道:「你當本座是傻子?還你披風好讓你能在血魔宮內隱身肆意亂竄?」
「你既然到血魔宮行竊,就免不了小懲大誡,你那件披風正好放入這個空置的焰赤匣中,由本座親自保管,免得你哪天又心血來潮行竊。」
趙耀無語,不是說好用人不疑嗎?怎麼現在又怕他偷東西了?
不過那件害人的破披風,他這輩子應該也不會再用了。
而且披風不在他身上,就跟破布沒甚麼區別,蕭華儀愛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趙耀捏著令牌,毫無成為血魔宮護法的實感,一想到接下來的日子,又不免籌謀起來。
他向蕭華儀打聽道:「血魔宮護法各司其職,那我該做甚麼呢?」
「本座讓你做甚麼就做甚麼。」
「是的呢,所以宮主打算讓我做甚麼呢?」
蕭華儀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沒想好!給本座等著!」
趙耀向蕭華儀報以虛偽而禮貌的微笑,點了點頭。
蕭華儀不吩咐他,他倒樂得清閒,正好把時間用於搜查元未真寶珠的下落。
只是趙耀沒高興多久,就聽到蕭華儀冷冰冰的聲音傳入耳。
「本座想到了。你不是說血魔宮有內奸嗎?你即使掘地三尺也得把那奸細給本座找出來。」
「我生平最痛恨幾種人——特別是背叛或出賣本座的人。」
說罷,蕭華儀狠狠瞪了趙耀一眼,不知是不是想借機恫嚇他。
「第二件事,你待會出了血魔宮,在兵冢國附近自行找一間客棧投宿。」
「本座不想見到你這種死皮賴臉又人模狗樣的東西住在血魔宮里,以免影響本座心情。」
不是,憑甚麼別人就包吃包住,他還得到外面租房住?
趙耀有些不服,便試圖與蕭華儀爭論道:「我拿了血魔宮令牌,身為血魔宮護法,理應一視同仁,豈有去外面住客棧之理?」
蕭華儀瞋目竪眉,呵斥道:「本座說過,莫要討價還價!你以為血魔宮是你家麼?」
「若真要一視同仁,你覺得自己能這麼輕易地成為護法嗎?」
不過想想也是,自己還是靠祛煞符賄賂蕭華儀才得來的護法之位。
只是趙耀懷疑,血魔宮方圓百里內真的還有人敢開客棧嗎?
難道就不怕這女魔頭突然發瘋,一劍下去,大家手牽手一起其樂融融地組隊去投胎……
可按照蕭華儀不言苟笑的性子,她既然這麼說,血魔宮附近怕不是真有客棧。
趙耀點點頭道:「好吧,那我待會去找客棧住。」
蕭華儀斜睨他一眼,語氣有些不悅:「甚麼好吧?凡是本座的命令,要說遵命。」
「好吧,遵命。那……我現在去租客棧了?」
「去吧。」
趙耀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成了血魔宮護法,他走到藏寶庫門口,還戀戀不捨地回頭,好像生怕蕭華儀反悔,又不厭其煩地問道——
「那我就這麼走了?」
「你還不走?!」蕭華儀微微蹙眉,語氣已經略帶些不耐煩。
「那我真的走了?」
「快滾!明日卯時記得到血魔宮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