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平冢靜
平冢靜,平川秀第一次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是高中剛剛開學時得知這個年輕的老師要成為自己新班主任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怎麼也想不到,眼前的這個成熟女性,以後和他的交集會這麼深。
第一次見到平冢靜,平川秀對她的印象還不錯。
開學那天,平川秀早早來到教室,挑了個窗邊的位置等候著,周圍的同學大部分都不認識。
他並不是這所中學的初中生,只是因為這所高中的升學率比較高,阿姨用了點關係讓他在升高中的時候調過來的。
平川秀來的很早,一個人默默地挑了個窗前的座位,坐在那兒靜靜地看著窗外發呆。
那是九月份,天還很熱,窗外是一片藍藍的天空,以及朵朵耀眼的白雲。
天氣很高,陽光明媚,他卻覺得有些悶熱。
抬頭看了看,空調沒開。
遙控器在講台,上。
又看了看周圍,都是陌生的面孔。
猶豫了一會,還是站了起來,朝講台走去。
牆上的空調機fufu地吹著風。
教室里終於涼快了起來。
回到座位 上,卻被人拍了拍肩膀。
「謝謝,我也覺得很熱,卻沒好意思去開空調。」
平川秀轉過頭去,是一個長得還挺好看的女生,正對他笑著說道。
「不用謝。我叫平川秀,你呢。」
平川秀伸出了手。
畢竟是第一個搭話的同學,還是要好好認識一下的。
「新田棲,平川同學,你好。」
新田棲笑著跟平川秀握手。
正當平川秀忙著和新同學認識之時,一個身穿著長褲西服的女人朝這邊跑來。
不知是天氣還是奔跑的緣故,女人兩頰微微染…上了紅暈。
微風撩起她的長髮。
她在班級門口停下,手搭在門上氣喘吁吁,胸口微微起伏。
「很抱歉,我來晚了。我是你們高中生涯的班主任,也是你們的國文教師,名字叫平冢靜……」
平家靜走進教室,在講台…上開始自我介紹,還講了許多未來她對班級的規劃,以及她會怎樣帶領班級前進等等之類的。
但這些平川秀都沒有聽進去,他只是看著在講台上認真講話的平冢靜,覺得這個老師似乎還挺可愛的。
長得還挺好看,一身打扮卻有些男性化,整個人有股英姿颯爽的味道。
或許是平川秀的目光太過於直接,平冢靜很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從她進門門起就一直盯著 她的男生。
她眉頭微皺,有些惱火。
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的學生,還是很少見的。
「班長的話,就由那個男生,對,就是你,暫代了,真正的班委等過一個星期後再選舉。
平川秀正呆呆地看著平冢靜講話,有些失神,卻並不是在;想甚麼猥褻的事,只是來到一個新高中有些陌生罷了。
可突然平冢靜就把話頭指向了他。代班長?
平川秀愣了愣,他有些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卻見平冢靜點了點頭。
「你過來,叫甚麼名字?跟大家介紹一下。」
平川秀腦子嗡嗡的,有些轉不過彎來,卻還是走了上去做了下自我介紹。
然後稀裡糊塗地就真成了暫代班長。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和平家靜的接觸多了起來。
兩個人的關係也漸漸熟絡起來。
平時平家靜的課,平川秀是最認真聽的。
不僅是靜老師和他關係好的原因,還因為靜老師是所有老師裡面長得最好看的了,五官很精緻,下巴尖尖的,卻不違和。
有時候他的目光從上課起就沒有離開過靜老師。
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了半個學期。
突然有一天,平冢靜沒來學校。
平川秀一打聽,是生病請假在家了。
生病?生甚麼病?
平川秀有些放心不下,儘管知道應該不是甚麼大病,但畢竟靜老師現在一一個人住,也沒人照顧。
而且作為學生,不去看望一下自 己的老師也說不過去。
平川秀為自己找著理由。
這一天的課和作業,平川秀一個字也沒看進去,一題也沒寫過。
當天下午,平川秀拿著剛請的假條,走出了校門。
烏雲聚攏,天空漸漸變成灰色。
伴隨著幾聲刺耳的鳴笛聲,一輛黃色的公交車駛入站台。
平川秀下了車,踩著雨滴在路上留下的水跡,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奔跑著……
那是怎樣一個情 景呢?
一個穿著校服,臉明顯還很稚嫩的少年在雨中奔跑著,朝著自己的目標,不顧風雨,奔跑著,奔跑著。
不知道為甚麼,腦子里就是有一個衝動壓制不住,想見到靜老師,想看看她身體怎麼樣了,想和她,說說話。
奔跑的過程,平川秀好像看到了那一 一張即使板著也掩飾不住天生麗質的臉蛋。
看見了不小心被自己戳穿年齡時假裝憤怒的表情。
又好像看見她露出了少有的溫柔笑意,溫柔的攬自己入懷。
不知道為甚麼,光是這麼想著,身體就已經充滿了力氣。
隱隱約約的歌聲從耳畔傳來。
平川秀往前跑著。
平家靜打開門時,看見的是衣服已經被雨淋得濕透,彎著腰氣喘吁吁的平川秀。
看著自己的學生這樣出現在自己面前,平冢靜不知道是甚麼心情,有些感動又有些好笑。
「快快,趕緊進來洗個熱水澡,不然容易感冒。」
平川秀卻沒有理會她,反而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老…老師,你身體沒事吧。」「老師能有甚麼事,就前陣子沒注意,昨天晚上突然發燒了。」
儘管因為生病身體虛弱,沒有多少力氣,平冢靜還是硬撐著走過去拉著平川秀進門,把平川秀推進了浴室,「快,先洗個熱水澡再說。」
平家靜把平川秀推進浴室後,背靠在門上,手捂住了不知是發燒還是害羞引起的發燙的臉頰。
許久,平冢靜嘆了一口氣,進臥室拿了一套自己的休閒裝。
敲了敲門,平家靜把衣服遞給了平川秀,說道:「你那衣服都濕了,先穿這套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平冢靜一想到平川秀要穿上自己的衣服,兩頰好像更燙了,臉紅紅的。
「……」
感覺身子還是很不舒服,平冢靜爬回床去了。
而浴室里,平川秀面對著三條毛巾陷入了選擇困難的境地。
根據平川秀瞭解的情況,江老師目前單身,是一個人住的,這三條毛巾顯然都是江老師的。
長長的浴巾是擦身子的,剩下的,一條應該是擦臉的,還有一條可能是拿來擦腳,又或者是備用的。
那問題來了,我該用哪一條呢?
想了一會兒,平川秀狠下心,閉著眼隨便拿了一條毛巾擦乾淨了身子。
換 上江老師的休閒裝,平川秀感覺有些彆扭,隨便咋一看不像是女人的衣服,但如果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出來的。
那是甚麼?
平川秀剛準備離開浴室,卻不小心看到不該注意的東西。
裝衣服的盆子里還有別的衣服。
平川秀摸了一下,還是熱的…
他一碰,衣服挪了位置,不經意間露出了底下若隱若現的!
這對平川秀來說,刺激太大了。
雖然家裡也有三個女人,但因為雪之下家很大,他平時都是在自己浴室里洗的,從來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那蕾絲邊)就這樣赤裸裸地闖進眼球。靜老師喜歡這種款式的?
平川秀吞了口唾沫。
雖然沒有看到全貌,卻隱隱約約能根據平時看的本子推測出真實面目。
不由自主地,就轉過了頭。
臉頰在發燙,也是熱熱的。
腦海裡滿是不該有的想法。
我摸一下,就一下,應該不過分吧。
這樣想著,平川秀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拿起來,可手到半空,他又想起了平冢靜在課堂上認真講課的樣子。
做這種事,那我不就成了變態了嗎?
平川秀猛地縮回了手。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是多麼不妥,而且有多麼變態。
平川秀最終還是轉身離去了。
打開門,客廳…上卻不見平家靜的身影。
走進臥室,平冢靜果然躺在床上。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怎樣,還是很不舒服嗎,有吃過藥嗎?」
看著虛弱地躺著的江老師,平川秀有些心疼,認識江老師這麼久多,一直以來都是一副自信陽光的樣子,還沒見過她這麼露出這麼柔弱的表情。
「咳咳…吃過了,現在已經好跟很多了。只是還有些困,再休息一會兒的話,應該就沒事了。」
平冢靜語氣有些弱弱的,帶著些鼻音。
「哦…」,平川秀見江老師這麼虛弱也就沒多說甚麼,只是靜靜地坐在旁邊,看著她。
思索著有甚麼自己能幫上忙的地方。
此時平冢靜靜靜地躺在床…上。
兩頰有一抹紅暈,為精緻的容顏增添了幾病態美。
微卷的長髮披散開來,像花朵一樣繞在瓜子臉旁。
她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一顫一 顫的,煞是好看。
平川秀在一旁看著,心都要融化成水了。「你吃過飯了嗎?」
不知道該幹甚麼的平川秀呆呆地坐在旁邊,過了一會兒才想起,平冢靜如今病成這樣,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做飯吃。
「吃過了。」
平冢靜慢悠悠地回答。
「老師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不用擔心。」她話里帶著些安慰的韻味。
「哦…」
平川秀不知道該說甚麼,沈默了一會。
「那你想吃甚麼嗎,我給你做?
過了一會,他又繼續說道。
他對這些根本沒甚麼經驗,不知道該怎麼照顧一個病人。
而且是一個發燒,沒胃口吃飯的病人。
「不了,老師不餓。」
平冢靜搖了搖頭。
她瞥了一眼平川秀,覺得他好像呆呆的,一副關心自己卻不知道幹甚麼的樣子有些可愛。
「老師不用你照顧,你還是多想想你自己吧。」
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平冢靜笑了起來,對平川秀說道。
「我怎麼了?」
平川秀有些鬱悶。
「你啊,還像個小孩子似的,那麼幼稚。」
平冢靜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來揉了揉平川秀的頭。
「你看看你,洗完澡也不擦乾一點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