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雨

車子駛上了架橋，從江面上駛過。

如鏡般的江面反射著打著燈的建築，散髮著晶瑩的光。

雨慢慢落下，激起一圈圈漣漪。

車子里很安靜。

後座上，雪母手捧著平川秀的臉，等待著他的回答。

雪母臉色很平靜，如同一個等著自己孩子認錯的母親一樣。

可她的內心卻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平靜。

儘管協力維持著臉色的平靜，可她的眼神卻還是流露出了複雜的光芒。

她知道自己在期待著些甚麼，她也期望平川秀能夠大膽地說出來，藏在心底里的情緒幾乎壓抑不住地湧現。

但她也清楚，那種期待不是身為他養母的自己應該有的，於是內心又帶著一絲 生怕平川秀真的說出那種話的恐懼。

車子還在行駛著。

前方座位…上還有人坐著。

剛剛那因平川秀捨身擋雨動作而感動的情緒還遺留著，沒有消散。

無論從哪種方面看，現在這個時刻並不是甚麼適合坦白的好時機。

但她真的忍耐不住了。

平川秀可能喜歡上了別人的事實，讓她的內心不復平靜，比往日浮躁百倍。

雪母那細長白嫩的手指輕輕撫在平川秀的臉上。

那雙望著平川秀的美目流露出複雜的情緒，暗含著一絲絲期盼、一絲絲渴望還有一絲 絲逃避。

那一本本漫畫刊物上大膽的封面在她腦海裡一閃而過。

的年輕男孩著比他年長許多、格外嬌媚的婦人。

雪母耳朵悄悄泛紅了起來。

她似乎更期望平川秀幻想的對象是自己。

一場小雨讓千葉縣的夜晚變得格外寒冷。

車窗上漸漸迷蒙上了薄薄的霧氣。

以防看不清道路，以及給半邊身子都被淋濕的少爺暖暖身子，女司機打開了車子里的暖氣。

陣陣暖氣從氣槽里排出，發出些許細微的響聲。

那排氣聲像是有旋律似的，響在此時的車子里，傳入耳朵有些舒適。

車子里的溫度慢慢回升。

平川秀感覺自己的身子也暖和了不少。

身子變暖和了些許，腦子也靈活了不少。

思考了許久，平川秀把要說的話想通了。

平川秀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接下來他要說的話未免太不要臉了些。

但沒有別的辦法了，他總不能一直逃 避這個問題。

算了，不要臉就不要臉吧。

反正阿姨最後也都會原諒自己的。

平川秀腦門門上再次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喘息不知不覺間逐漸變得沈重起來，吸氣呼氣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子里顯得有些突兀。

他暗自下定了決心。不管了，死就死吧。「阿姨……」

平川秀深呼吸了一口，才慢慢開口說道。

一聽到平川秀說話，雪母不知怎的，心裡有些慌亂，把小臉壓在平川秀的肩旁上，沒有出聲，仔細聆聽著。

看了看前方，女司機正專心開著車，耳朵上還戴著耳機，這讓平川秀放心了不少。

「咕嚕。

咽了一口唾沫，平川秀才繼續開口說話。

「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說……」

「我對阿姨有過那種幻想的話，阿姨會怪我嗎？」

平川秀把臉湊過去，壓著嗓子在雪母耳邊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