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原來你是膽小鬼啊

夏眠托腮撐著腦袋坐在櫃台後，忙碌一天困意襲來，掩唇打了個哈欠，淚花在眼角泛濫，視線朦朧間，玻璃門自動打開，響起「歡迎光臨」的提示語。

她站起身，拭去眼淚：「終於來了……」

這句嘀咕聲音很小，談霏玉沒聽到。她平復幾下呼吸，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女人白皙臉頰上有輕微紅暈，不知是被風吹的還是匆忙趕來所致。夏眠抿唇去拿蛋糕，她轉身，櫃台後禮品袋便露在談霏玉視線中。

「給。」夏眠將蛋糕盒遞給她。

談霏玉卻沒接，淺色瞳孔直勾勾盯著她。

「怎麼了？」她疑惑低頭將盒身檢查一遍，透明盒里的蛋糕完好，放在冷藏櫃里保存並未變形。

談霏玉伸手接過，站在原地等她繼續。

果然，女生下一個動作就是提起禮品袋，隨後望著她神色猶豫道：「謝謝你的新年禮物，但是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空氣安靜，夏眠忐忑的等她答復，但等待的只有長久的沈默，女人沒接也沒說話。

她臉上沒有表情，整個人徬彿陷在寂靜中，分外冷漠，讓人讀不懂情緒，心裡發怵。

不知過了多久，焦灼悄聲滋長，就當夏眠快要破功堅持不下去的時候，聽到談霏玉道：「看來我沒猜錯……」

「甚麼？」

女人放下蛋糕，環著胳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唇角是輕鬆笑意：「道歉的賠禮也需要托人轉交麼？」

夏眠愣了秒才反應過來她指送蛋糕的事，女人這樣聰明，猜到她意圖不難。

「你不也是托人轉交的嗎……」夏眠目光放在禮品袋上，底氣不足，「我以為你不想見我。」

「是你先躲著不願意見我的，為甚麼不收禮物？」她聲音溫柔，語氣卻是咄咄逼人的。

為甚麼不收……夏眠想：你不應該最清楚嗎？

她還沒無恥到這種地步。

見她不答話，談霏玉又問：「如果去雲錦酒樓前送，你會收嗎？」

女生微垂著頭一聲不吭，雪白的臉在蓬松發絲下只有巴掌大小，帶著精緻的易碎感，楚楚可憐。

換做平時，談霏玉應該就不忍繼續追問了，但或許是久違感到生氣，夏眠的躲避、抗拒，都化作反向刺向她的利刃，談霏玉徑直戳穿她：

「夏眠，原來你是個膽小鬼啊……」

夏眠咬唇憤憤抬頭，看到她眼底的嘲弄，氣勢頓時又消散乾淨。

「是，我是膽小鬼，這麼貴的禮物我可還不起。」

「你知道我不是在說這個。」

夏眠受夠她這幅一切瞭然於心的模樣：「那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你明明知道原因，不就是……不就是睡了一次、兩次嗎？大不了我……」

大不了我還你……這句話還沒說出口。

談霏玉大概覺得她破防的樣子很有趣，彎眼笑著打斷她：「那就陪我吃這個蛋糕吧。」

「哈？」

「收下禮物，或者陪我吃蛋糕，你選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