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男人的對決
無人島考試的第七天。
一片灰色的波浪籠罩在島嶼的上空,看不到一點太陽,從早上開始,不時吹過來的風帶著糾纏不休的濕冷。
鈴木徹望瞭望天色,今天恐怕會下雨,畢竟大海的天氣變化無常,去年的無人島考試也曾經下過一場雨。
不知道她們有沒有帶雨具,鈴木徹閃過這個念頭。
等到事後,再聯繫她們吧。
鈴木徹一面想著,一面聽著對講機的聲音繼續前進,越過滿是荊棘的林間小道,漸漸聽到海浪拍打著山崖的聲音。
再走一段路,猛頓時豁然開朗,他身處在一處海邊的山崖上,不遠處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鈴木徹看過去,只見南雲雅站在他的前面,手裡拿著一台對講機,似乎正在跟誰對話,估摸著是在確認鈴木徹身後有沒有人跟過來。
不一會兒,南雲雅終於放下了他的對講機。
「本來是打算昨天叫你出來,但是當時還有點麻煩,再加上甚麼幽靈事件,真是讓人驚奇,這屆學生蠻活躍的。」
南雲雅背對著鈴木徹,面朝著大海,看不到他是甚麼表情,只是聽語氣似乎很感概的樣子。
鈴木徹早已知道幽靈事件的結果,他之所以沒有出手,是因為他對一之瀨帆波和阪柳有棲很放心,對付寶泉和臣這樣的愣頭青,用不著他親自出手。
石上京和寶泉和臣被她們聯手逼退,不過因為沒有實際的證據,還沒有到退出考試的程度,學校也不會懲罰他們。
如果宇都宮陸真的對寶泉和臣有敵意,接下來就是他發揮的機會,鈴木徹已經告訴了他該怎麼做,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真的狠心出手。
雖然有點在意石上京的身份,但是鈴木徹已經無暇顧及這些
「等了你好幾天,結果剛聯繫就是威脅我,南雲前輩,你下次能不能想點好的辦法?」鈴木徹的語氣聽不出甚麼情緒。
昨天出現在他們營地的學生正是南雲雅的人,對方留下一部對講機,隨後就離開了。
這台對講機就是南雲雅聯繫鈴木徹的媒介,兩人剛接通對講機,南雲雅就毫不猶豫地威脅起鈴木徹。
明天中午在某個地方見面,如果鈴木徹不來,又或者帶著其他人過來,他接下來就會對輕井澤惠她們出手。
「呵呵呵,你還不是乖乖來了?」南雲雅嗤之以鼻,「這座島上根本就沒有監管,要是我對她們出手,就算是你也照顧不過來吧?」
他口中的出手自然不是指甚麼退出考試,而是更加惡心人的暴力手段。
「能用這種手段,說明你實在沒有辦法了。」鈴木徹依然沒有甚麼表情變化,「有甚麼招式就快點用出來吧,等會就要下雨了,我趕時間。」
南雲雅臉色一沈,他轉過身,眼睛死死地盯著後者:「鈴木,你好像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別以為你現
在就是這所學校的頂點,其實你也不過是在桐山他們的幫忙下,僥倖佔據前幾名而已。」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鈴木徹對他的無能狂怒不感興趣。
「呵呵,你覺得你是在有恃無恐?覺得我拿你沒有辦法?」南雲雅冷著聲音,「昨天休息這麼久,你的排名應該掉到十五名左右了吧?」
鈴木徹昨天真的休息了一整天,跟鬼龍院楓花她們待在一塊,連指定區域都沒有過去,排名早就從前十名一路往下掉。
「真不知道你在想甚麼,不過算了。」看到鈴木徹沒有說話,南雲雅壓下心裡的一絲火氣,淡淡說道,「你也只是仗著你有巨量的個人點數,所以才會有恃無恐。」
南雲雅覺得鈴木徹是在向自己炫耀,對方明明可以繼續衝分,卻特意在這個時候停下腳步,分明就是在嘲諷他。
徬彿是在說你再多跑一段時間,我等會再追上你。
「我承認你是一個很麻煩的人物,即便在這場考試中拼盡全力,恐怕也只是跟你爭搶第一和第二名罷了。」南雲雅呵呵一笑,「當然,我也可以繼續像是上次的考試一樣,讓你的女人退學,想必你那會的表情會讓我看到極其愉悅的一幕。」
他以為鈴木徹會對自己的話感到動怒,然而鈴木徹卻是搖了搖頭。
「你做不到,你很清楚現在的你不管是做甚麼,都會被人告密,你身邊只剩下一些死忠,而且你也不會信任他們,更不會指派他們做出甚麼。」
南雲雅冷哼一聲,不過沒有反駁鈴木徹,只是譏笑道:「你好像很得意,只不過是一群傻子,我對他們無話可說,等到這場考試結束,他們就會明白誰才是最後的贏家,誰才是他們的主人。」
「看樣子,你真的把整個年級看作是你的私有財產了。」鈴木徹心想著怪不得三年級的學生一直對著南雲雅唯唯諾諾。
南雲雅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強者就應該支配弱者,從古至今,這個世界就是贏家通吃,輸者一敗塗地的世界,我比他們強,他們就應該聽我的。」
「照你這麼說,我比你強,你是不是應該也要聽從我的命令?」鈴木徹不由問道。
「呵呵,鈴木,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南雲雅冷笑,在他眼裡,鈴木徹就是靠著個人點數和背景實力誘惑了三年級的學生。
「你打算怎麼贏,在這裡打倒我嗎?」鈴木徹看了看周圍,除了他們兩個,這裡別無一人。
但是,說不定藏著好幾個刀斧手。
南雲雅沒有否認,反而在嘴角微微扯出一絲危險的笑意:「鈴木,不愧是你,一下就想到這場考試最高效的解決手段。」
在學校無法全面監管的無人島,只能通過手錶監測學生的身體狀態,這種監管手段簡直就是跟沒有一樣。
「我這幾天碰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後輩,雖然他沒有親口告訴我,但是我從他的眼裡讀懂了。」南雲雅笑了起來,「那就是暴力,不管是甚麼樣的陰謀詭計都比不過暴力,在絕對的武力值之下,個人的頭腦有甚麼用?」
鈴木徹神色古怪,這傢伙終於發瘋了?
難道是寶泉和臣將他的愣頭青傳染給了南雲雅?
「鈴木,假如我繼續用常規手段對付你,恐怕又是一場漫長又無趣的考試吧?」南雲雅說著,「我對此已經感到深深地厭倦了,你奈何不了我,我奈何不了你。」
鈴木徹有班級作為支撐,南雲雅也有殘留的勢力,即便兩人在這場考試繼續爭鬥,不管是哪方退出考試,一樣不會退學。
「我想了很久,與其繼續這樣消磨彼此的時間,不如換一種方式。」南雲雅盯著鈴木徹,似乎生怕他轉身就跑了,「我們來一場男人之間的決鬥,贏的人留在這裡,輸的人自覺離開。」
鈴木徹有點想笑了,之前怎麼沒有聽到他提起這個辦法,現在知道自己對鈴木徹無能為力就試圖來一場男人之間的對決。
是,南雲雅現在是爛船還有三斤釘,但是別忘了,誰都知道他這條船要沈了,下場考試說不定就會永遠離開高育。
明知道自己要沈了,竟敢繼續跟鈴木徹提條件。
「南雲前輩,你不是牛仔,我也不是白痴,我為甚麼要跟你來一場對決?」鈴木徹平靜道,「憑你之前的威脅嗎?」
「薺。」南雲雅說了一個字,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不跟我比一次,我不會認可你這種人能夠擁有她。」
鈴木徹一瞬間皺眉,隨後恢復原樣,說道:「別這樣,小薺不是我們之間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