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恬不知恥

萬籟俱寂，雪滿壓枝頭，不時能聽到一聲雪沫落在地面的聲響，驚醒了網倉麻子，她裹緊了身上的外套，只覺得這個天氣越來越冷了。

方才因為熱咖啡而暖和的身子，此時也隨著湖面的風聲，漸漸冰涼起來，她想著自己幸好戴了手套，不然手指又要凍僵了。

只不過，寒氣悄無聲息地沿著她的衣領，潛入了她的裡面，原本以為項圈多少會擋住一點，沒想到無濟於事。

在往常這個時間段，應該會有一兩個學生路過這裡，這樣的話，至少能夠快點離開這裡。

「瞞了這麼久，抱歉。」鈴木徹說，「因為我沒想過要怎麼處理跟你的關係，所以一直瞞到了現在，不過你之前看到了我對鬼龍院學姐的事，我知道要瞞不住了。」

「我要回去。」網倉麻子感覺自己的嗓子好像啞了，視線完全沒有跟他對視，轉身就要離開。

鈴木徹抓住了她的手腕，或許是手套的緣故，有種特別冰涼難耐的感覺。

「就算你不想聽，我也要繼續說下去。」

「說甚麼？」網倉麻子站住了，她沒有回頭，「跟我說清楚你是怎麼玩弄我，利用我靠近帆波嗎？」

「利用你是事實，現在見到你很開心也是事實。」鈴木徹滿臉複雜，「我知道這件事很卑鄙，不過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呵呵呵，甚麼準備？繼續騙我的準備嗎？」網倉麻子咬緊了牙關，「全部都是騙我的，你這傢伙根本沒有半點真話。」

「或許我們有所誤會，我沒有要騙你的打算，我這個人本身就很卑鄙，為了想要的東西，可以不擇手段。」

「恭喜你，帆波是你的了。」

「要是我打算繼續騙你，大可不必說出這件事。」

「你想多了，帆波已經告訴我了。」

「是嗎？」

鈴木徹沒有拆穿她的嘴硬，要是一之瀨帆波告訴她所有的真相，她肯定早就給自己甩臉色了。

「在你的心目中我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不知道，可能是好色之徒和騙子的集合體吧。」網倉麻子眼裡閃過厭惡之色，她應該早就知道了，從看到鈴木徹吃鬼龍院楓花的畫面開始，這傢伙就不像是表面上的簡單。

「比我想象中更好。」鈴木徹恬不知恥地點頭，「說明麻子越來越瞭解我了。」

「別叫我的名字！」網倉麻子感到很氣憤，這傢伙聽不懂人家在說甚麼嗎？

「因為不瞭解，所以我一直都很擔心麻子會不會對我有所期待，現在我放心了，麻子對我有了最初的瞭解。」

聽到這裡，網倉麻子驀然甩掉了他的手，卻不小心讓外套掉了下來，落在雪地上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音。

鈴木徹撿起了外套，正好看到少女轉過頭看向自己，眼角濡濕，俏臉上帶著幾分冷肅。

「外套現在還給你。」

說完，網倉麻子很乾脆地離開這裡。

「不問問為甚麼嗎？」鈴木徹在後面開口道。

網倉麻子走了一會，停了下來，忍住了想要回頭的衝動。

「在最初的開始，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你對我而言，只不過是B班的學生，除了可愛以外，我對你沒有甚麼印象。」

「在陷害的當天，我開始關注你，在流言擊中你的時候，我嘗試著靠近你，因為我發現你挺有趣的，讓你鍛鍊自己，你真的這樣做了。」

「慢慢瞭解你以後，我注意到你有著最普通的少女品質，相信朋友、內心敏感、天真可愛、自艾自怨、喜歡可愛的東西、偏好甜食、有時候會嘴硬、有時候會護住朋友、就算不願意也不會嚴於待人……」

「當然，這些都是廢話，你現在可以罵我如何卑鄙，因為我接下來會像是對待帆波一樣，不擇手段地得到你。」

鈴木徹踩著覆蓋白雪的草坪，越過了她的身旁，徬彿是攔路似地站在她的面前。

緊接著，他伸出一隻拳頭，當著網倉麻子的眼前，慢慢地張開了手掌，上面出現了一隻很小的掛件布偶。

網倉麻子微微瞪大了雙眼，因為這個布偶有點像是她。

「這是雙面布偶，正面是可愛的麻子，反面是卑鄙的我。」鈴木徹翻過另一面，布偶的形象頓時變成了他的外表，「要是不開心的話，你可以不看我。」

網倉麻子抿著嘴唇，這樣的布偶顯然專門定制的，又或是手工製作，因為她在上面看到了顯眼的縫線痕跡。

「不樂意，你也必須要拿著。」鈴木徹強行塞到她的手裡，「聖誕快樂，麻子。」

這個雙面布偶的本質是「錯亂人偶」，效果是可以讓受到詛咒的一方將負面狀態錯亂到另一方的身上。

雖然聽起來有點嚇人，但已經是鈴木徹能挑出最正常的獎勵了。

「別以為這樣就能一筆勾銷。」網倉麻子其實已經消了不少氣，雖然有種類似於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覺，但是想起鈴木徹都敢威脅一之瀨帆波，多自己一個好像也不差甚麼。

她更在意的是，鈴木徹竟然是利用自己靠近一之瀨帆波。

只有這點讓她很難受，也就是說她對鈴木徹根本不重要。

「嗯，就算是這樣的評價，這點也對我很重要。」

網倉麻子不自覺地握緊了這個布偶，明明感覺很煩人，卻有種難以割捨的感覺，甚至想要好好收藏著他的禮物。

「說了這麼多，其實你的意思是覺得現在還能繼續跟我做朋友嗎？」少女微微抬起頭，「還是說，你打算跟我解釋一下，剛才的「得到我」是甚麼意思？」

網倉麻子知道鈴木徹的事，但是他不知道。

顯然易見，這個問題讓鈴木徹陷入了一時的沈默，似乎是在思考著該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