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必須向前走

不管告訴自己多少遍，事情早已過去，可是身體依然會顫抖，僵硬的肌肉甚至失去了可以活動的力氣，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全身都在發冷，讓一之瀨帆波不自覺地抱緊了自己的胳膊，徬彿這樣就能竭力避免回想起當時的畫面。

然而，有些記憶卻注定殘留在靈魂的深處，如蛆附骨，痛苦得令她感到極其惡心和頭暈，肚子裡面像是在翻滾，嘴裡有一股酸味，手指冰涼，連指尖都在發顫。

面對著神色冷漠的南雲雅，一之瀨帆波下意識想要逃跑，雙腿不知為何失去了力氣，臉色有些蒼白。

她知道自己在害怕甚麼，她知道自己做過錯事，她知道自己難以原諒自己，她知道自己有心結，她更知道自己沒有信心去面對當年的決定。

店員已經原諒了她，而母親在打完她以後，哭著對她說了一聲對不起，自己不該生病住院，讓她變成了這樣。

在她休學的期間，妹妹也曾敲過她的房間門，同樣說了一聲對不起。

有時，她會想著自己是不是放下這件事，畢竟大家好像都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每當想到這裡，總會有一聲驚人的巨響，驀然震醒了一之瀨帆波，她要否定自己的錯誤嗎？

不是的，不是的，只是想要堅強一點，只是想要堂堂正正地面對自己的錯誤，最後勇敢地跨越過去。

像是在高空中的玻璃橋，明明知道站在上面不會有事，卻忍不住低頭看著空蕩蕩的腳下，心裡感到一陣害怕和恐懼，不敢向前，同樣也不敢向後。

原本以為會封塵的記憶再度襲來，一之瀨帆波只覺得胸口徬彿被勒住一樣，難以呼吸，充滿了自我厭惡的念頭。

「呵呵，真想讓其他人看到你這副表情，人見人愛的一之瀨竟然是一個小偷，不知道他們會作何感想。」南雲雅高高地抬起下巴，往後靠著沙發，像是在欣賞著她的神色，顯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你是在威脅我嗎？」

「只是在提醒你，說實話，我更好奇了，你究竟是怎麼擺平鈴木，他也知道你是個小偷吧？」

「跟你沒有甚麼關係。」

「是嗎？」南雲雅略微曖昧地望著她的胸脯，「我以為你是靠著某些不為人知的手段，讓鈴木乖乖就範呢，畢竟他看起來就是一個好色之徒。」

霎那間，一之瀨帆波向他投去了相當銳利的目光。

「請不要開這種玩笑，南雲前輩。」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南雲雅經受住了她的逼視，挑了另一邊的眉毛，似笑非笑，「不過，你現在又該怎麼做呢？」

一之瀨帆波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她又犯了一個錯誤，以為所有人都是可以信任的對象，事實上，有些人根本沒有底線可言。

「照著我的話做。」南雲雅的聲音一下冰冷，「要麼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罪行，回到你以前的生活，要麼帶著現在對你充滿信任的同學們一起爬上A班。」

看似是兩條選擇，實際只能照著做。

說真的，南雲雅根本理解不了一之瀨帆波的想法，自己又不是在強迫她做甚麼壞事，這件事對雙方都有好處，為甚麼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