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2006年,刺殺風波
話音落下,他轉身就直接離去。
今天晚上算是徹底把話說開了。
「許次長,許次長。」鄭東勇追了兩步想輓留,但許敬賢的腳步很快。
看著對方消失的背影,鄭東勇的臉色陰沈得可怕,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沒想到自己都已經禮賢下士到這一步了,許敬賢都不肯接受自己的拉攏,難道自己就那麼不入他的眼?
那個李明博,商人一個,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銅臭味,又有甚麼好的!
盧武鉉幽幽嘆了口氣,「雖然他走歪了路,但有句話說的沒錯,理念上的分歧無可奈何,他如果不顧政治理念而妥協的話,我反倒看輕他。」
對於許敬賢的選擇他很失望,但並不憤怒,因為人的思想本就不同。
「既然如此,那閣下我們恐怕要早做準備。」鄭東勇調整好情緒和表情轉過身來,嚴肅的說道:「明年檢察院換屆,總長必須是我們的人!」
現在的金彬鐘雖然是盧武鉉的親信之一,但是明年卻恰好要卸任了。
按照過去的慣例,總長卸任一般都是次長頂上,雖然許敬賢很年輕但也該如此,不過總長是由總統親自指認的,所以盧武鉉可以不選許敬賢。
「嗯。」盧武鉉點了點頭,他也知道掌握檢方的重要性,至少要保證檢方的力量不能全為許敬賢一人所用。
否則鄭東勇就根本沒得玩了。
許敬賢也清楚,今晚那番話一說明年換屆自己的總長之位肯定沒戲。
不過好飯不怕晚。
他不在乎。
頂多也就一年時間而已,李明博當上總統後立刻就能把自己換上去。
總長之位照樣是他的。
因為飯吃了一半就走了,所以許敬賢回到家時才九點多,林妙熙都好奇問道:「你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
以往應酬都要接近12點才散場。
「因為想你了。」許敬賢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輕輕摸著她的大肚子。
裡面孕育著將出世的小生命。
林妙熙穿著一身水藍色的蕾絲吊帶睡裙,二次懷孕發育的良心沈甸甸呼之欲出,肚子圓滾滾的,臉上散髮著母性的光輝,讓人不由心神寧靜。
許敬賢又問道:「孩子睡了?」
瀚雲今年6歲,世丞5歲,都已經是能在別墅區里到處調皮的年齡了。
想想時間過得確實快。
轉眼他都已經穿越過來6年了。
「嗯。」林妙熙把頭靠在他肩上。
兩人輕輕的抱在一起看電視。
隨著年齡越大,許敬賢花在工作和家庭上的時間越多,這兩年除了幾個長期保持關係的女人外,他基本上沒沾染過其他女人,玩多了,膩了。
到現在還和那些女人保持關係都是因為有感情在裡面,就算最開始的時候沒感情,在一起那麼多年,別說是人,就算是貓貓狗狗也捨不得扔。
而和他感情最深的自然就是林妙熙無疑,他現在寧願回來抱著林妙熙聊天,也懶得上那些漂亮的女明星。
「啊!」突然林妙熙皺起秀眉痛呼了一聲說道:「我的肚子……好痛。」
「是不是要生了?不是還沒到預產期嗎?」許敬賢頓時緊張不已,連忙就扶著她起身,「我送你去醫院。」
送林妙熙的路上,他給趙大海打了個電話,讓其給醫院那邊打招呼。
等兩人抵達醫院的時候,院長已經親自帶著人在門口的寒風凜冽中等候迎接,直接將林妙熙推進了產房。
當晚,2006年2月22日,林妙熙在三星醫院再產下一子,也是許敬賢實際上的第四個兒子,取名許世彥。
孩子是晚上10點生的。
各種祝賀電話是10點半打來的。
「母子平安,感謝關心,孩子滿月酒時一定來多喝幾杯,好好好。」
「多謝閣下掛念,生產順利……」
許敬賢後面實在受不了,直接把手機關了,媽的,自從當上領導後家事上就沒甚麼隱私性了,就比如他家人的生日一堆人記得比他都還清楚。
第二天早上,各部門前往醫院看望林妙熙和向許敬賢表示祝賀的人絡繹不絕,種種禮品病房裡都塞不下。
林妙熙再次借花獻佛,將別人送來的各種補品全部轉送給醫院患者。
………
四月,萬物復蘇,天氣轉暖。
15日,韓國大學生為了阻止《南鎂自由貿易協定》在首爾進行集會。
因為他們擔心協議簽訂後韓國在經濟上會一步步淪為美國附庸,雖然會獲得短期利益,為低迷的經濟帶來變化,但從長期看是不利於韓國的。
聲勢浩大,但依舊沒甚麼卵用。
上層從來都不會因為底層的意見而改變決定,否則那還叫甚麼上層?
雙方本就是分層的。
和以往一樣,這次集會還是雷聲大雨點小,很快就漸漸沒人再在乎。
五月下旬。
韓國全國地方領導人選舉開始。
20號這天,天氣晴朗,許敬賢辦公室里的電視播放著報道地方選舉的新聞,他則和總長金彬鐘在下圍棋。
「開放黨很危險吶。」金彬鐘拿著一枚棋子思考怎麼走,一邊隨口道。
許敬賢應了一聲:「確實,去年地方議會選舉已經大敗,今年地方領導人再敗,也就快被擠出政壇了。」
兩人按理說都是被盧武鉉提拔上來的,但是卻都對開放黨並不關心。
許敬賢是因為早就決定跳車了。
金彬鐘是因為他馬上要退休了。
兩人權力劃分清晰後,一個主管行政,一個主管案件,關係很和諧。
「咚咚咚!」突然敲門聲響起。
許敬賢隨口喊道:「進來。」
「哐!」的一聲趙大海神色凝重的推門而入,對兩人鞠躬,「總長,次長閣下,國家黨黨首高代表遇刺。」
「嘩啦啦!」
金彬鐘手一抖直接掀翻了棋盤。
黑白色的棋子灑落得遍地都是。
「你說甚麼?」許敬賢也驚到了。
樸槿惠作為國家黨黨首是韓國地位極高的政客,她遇刺那可是大事。
她要是死了歷史大勢不就變了?
趙大海來得很急,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進一步補充過程,「一個小時前高代表她前往一家名為現代百貨公司的大樓前為首爾市長的候選人吳世勳進行助選演講,百貨公司的門口人流擁擠,高代表剛站上講台,一名黑衣男子便掏出美工刀,胡亂地朝著高代表的臉頰和脖頸位置刺了過去。」
「據說傷得很重,現場流了不少的血,已經被送往醫院治療,兇手被當場抓獲,現被關押在江南警署。」
聽完講述後,許敬賢和金彬鐘同時松了口氣,只要她人還活著就好。
「你去見兇手,我去醫院看望高代表。」金彬鐘立刻就做出了安排。
許敬賢點點頭,起身往外走去。
他腦子里努力回憶著,穿越前好像看見過樸槿惠遇刺的新聞,而且兇手直到被判刑,都沒交代行刺緣由。
他倒是好奇兇手為何要這麼做。
從兇手行刺失敗當場被抓,以及用美工刀當兇器這點來看似乎都證明瞭他不專業,並非是甚麼職業殺手。
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國民。
可普通國民會乾這種事嗎?
當許敬賢抵達江南警署時,已經升署長的韓允在帶領一眾高層在大門口迎接,車停穩後他親自上前開門。
「閣下,兇手的身份已經確定了是一名無業遊民,叫池鐘淮,但他目前為止一言不發。」韓允在沈聲道。
許敬賢點點頭跟著他往里走。
「次長閣下!」
所有警署高層齊刷刷鞠躬行禮。
來到審訊室,許敬賢見到了兇手的真面目,大概三十上下,身材中等偏瘦,頭髮很長,給人種內斂之感。
看見許敬賢後他眼神有絲波動。
顯然是認識。
「如果你是想殺她,為甚麼會選擇美工刀?又怎麼會在那麼近的距離都沒能殺死她?所以這是自導自演的一場戲是嗎?」許敬賢冷冷的說道。
同時他注意著兇手的神色變化。
不怪他愛陰謀論,畢竟他本身就是個多疑的人,看誰都跟自己一樣。
然而讓他失望了。
兇手神色表情沒有任何的波動。
下一刻,兇手開口了,「許檢察官那麼厲害,我也很好奇你到底能不能查出我為甚麼要對她進行刺殺。」
憑借過往的經驗,確定這是個不會輕易交代的死硬分子,許敬賢不再多言,轉身就走,他現在甚麼身份?
怎麼可能來屈尊應付一個罪犯?
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撬開他的嘴,不惜代價。」
臨走前許敬賢交代韓允在。
「是。」韓允在鞠躬應道。
中午,許敬賢接到了金彬鐘那邊的消息,樸槿惠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臉被縫了六十多針,幾乎是快毀容。
樸槿惠遇刺的事鬧得很大,引起了媒體和民間的廣泛關注,而國家黨也因此支持率再次上升了百分之二。
所以在五月的選舉中再次大勝。
開放黨近乎全面崩潰。
雖然鄭東勇擔任議長後準備在今年的選舉中扭轉頹勢,現實卻給了他慘痛一擊,在16個廣域市和道一級行政區以1:12敗給國家黨,在234個市和郡的二級行政區以19比155大敗。
去年地方議會選舉失利,今年地方領導人選舉再度失利,開放黨的生存空間已經被國家黨給快要逼沒了。
作為議長,鄭東勇自然要為此次選舉大敗承擔責任,辭去議長一職。
開放黨已經位於解散的邊緣。
自此以後國家黨一家獨大,而樸槿惠也因此成為國家黨的最大功臣。
她現在是真為黨立國功。
也真為黨流過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