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行雲流水
林毅握緊了拳頭,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在秦羽不到三年的調教下,他比以往更穩重隱忍,「有仇不報非君子,何況打的還是你這種小人,你記著,今天就算賈老狗和你老娘在,我也要你吃點苦頭!」
「你找死!」賈鴻寶完全沒想到當著這麼多人還有他爹娘的面,林毅敢如此出言不遜。
「風雪樓早就不比當年了,死了四大護法,你爹現在就是光頭盟主,今後小心點,說不定眨眼間,你風雪樓就被從這江湖上抹去。」林毅道。
聞言,賈鴻寶又怒又怕,江湖其他人不知道四大護法之死的真相,但他們風雪樓知道十有八九是林毅那神秘師父下的手。
這也是這兩年風雪樓安分守己不敢再輕舉妄動的原因,否則以風雪樓的脾氣和傲氣,怎麼可能咽下這麼大虧。
「兩位聊完就開戰吧,記住,這是切磋,不可傷人性命,」女執事道。
待女執事離開後,林毅、賈鴻寶擺出武姿。
場面略一沈寂,摩拳擦掌的林毅便率先「喝」了一聲向對面的賈鴻寶衝了過去。
賈鴻寶如臨大敵,雙手握著他的佩劍紫血,全身繃得很緊。
很快,林毅就來到賈鴻寶面前。
他沒有使出方才那詭異的蝴蝶步,而是大開大合的揮出醉仙劍,斬向賈鴻寶。
賈鴻寶早就在運力,迅速橫劍到胸前格擋。
鐺!
嘹亮堅韌的劍吟響徹武台,賈鴻寶一聲悶哼,跌退不止。
林毅幾乎瞬間,又追衝到賈鴻寶身前,勢大力沈又是一劍,與方才如出一轍。
鐺!
賈鴻寶跌退幾步,直接重重摔倒,無比狼狽。
場邊之人看了,面色都是不由微微一凝。
這麼狠的出手,儘管他們這些江湖人經歷了不少打打殺殺,也不免震驚。
賈仁易的面色則是更難看了,雙手把下面的椅子把手捏得死緊,手背青筋畢露,像要將把手捏碎一般。
林毅兩記勢大力沈的七烈劍讓賈鴻寶不好受,全身都軟麻無比,手上的戶口巨痛,躺在地上一時起不來。
林毅閒庭信步走到賈鴻寶身邊,一腳踩在賈鴻寶的頭上,抬頭看向東邊高台上的賈仁易,指桑罵槐道:「兩年多了,怎麼鴻寶哥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啊,我記得你過去很威風來著?」
「大名鼎鼎的七脈之首,旗下的弟子就這點本事?我看今日,七脈之首就要易主了。」
「放肆!」賈仁易至少仍是盟主,此刻被這般直接譏諷,當即坐不住了,周身出現了真氣運轉的跡象。
「賈盟主悠著點!」隔了賈仁易幾張椅子坐著的桃夭夭也釋放真氣,毫不示弱的道。
「兩位掌門都冷靜一些,現在是弟子對決,如此,倒讓七脈外的江湖人看了笑話,」聖花宮主方書蘭適時出聲道。
場邊,七脈外的江湖人看著賈仁易和桃夭夭的對峙,眼中大多出現了看戲的意思。
江湖人除了練武,有機會看戲,也是一大趣事。
賈仁易看了眼方書蘭,沒有說話,接著看向桃夭夭,「桃夭夭,你翅膀硬了。」
過去幾年桃夭夭就像一隻溫順的小貓,在他胯下永遠不敢造次,如今像是變成了母獅,再也不懼他了。
桃夭夭不想回憶和回應這不堪、羞恥的過去,只是道:「七脈乃正派,賈樓主身為七脈盟主,還是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和言辭,否則這次的盟主競選,賈樓主這形象,可是不能服眾啊。」
這話也說到了點上,加上一旁有趙魚姬扯手勸慰,賈仁易不得不冷靜下來。
但其他五脈的老狐狸則都是知道,風雪樓和桃花谷這次的矛盾,看來真的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了。
場中,林毅看著腳下猙獰的賈鴻寶,「給你個機會,再起來和我打過。」
他松開腳,站到一邊。
賈鴻寶艱難起身,說實話他怕了,現在的林毅早不是當初他欺負其姐時的那個弱種了。
但在這種場合,如此多江湖人的關注下,他身為七脈之首的弟子,還是七脈盟主的兒子,太怯場,會給自己的門派和父親丟臉。
「給你個機會,刺我兩劍,」林毅挑釁、戲弄之味盡顯。
賈鴻寶口角溢血,咬牙切齒,用只有場中兩人聽到的聲音道,「狗雜種,別讓我找到機會,否則今日你對我做的,來日我必百倍歸還於你!」
林毅也怒了,「賈鴻寶,在這個時候挑釁我,可不是明智之舉。」
「廢話少說!」賈鴻寶怒吼一聲,向林毅刺出紫血劍。
他是賈仁易的兒子,練的功法自然不差,乃是江湖上乘的三化真經,這種真氣堅韌綿長,非一般真氣所能比擬。
他刺出這一劍,也是一種不普通的劍法——凌風劍訣的其中一式,破氣劍。
這一刻,賈鴻寶體內的三化真氣湧出經脈,湧出身體,匯聚到他手中的紫血劍上,又在破氣劍的劍路下,從劍身里脫離而出,化作一道銳利的劍氣,刺破空氣,射向對面的林毅。
林毅劍眉一挑,如今的他也算個江湖大家,瞧得出賈鴻寶的功法和劍法的不凡。
但再不凡,也要看用的人是誰,賈鴻寶這種江湖的二流武者,給之再好的外功內功也是白搭。
他抬手一劍,同時陽亢劍體的內力裹體,就輕描淡寫將賈鴻寶竭力的這一劍化解了去。
賈鴻寶面上一愣,儘管他知道林毅很強,但自己的竭力一招被林毅如此輕鬆化解,還是令他震驚不小。
他咬咬牙,又是橫斬一劍,一道弧形劍氣射向林毅。
林毅仍是抬手一劍,再度輕鬆化解。
賈鴻寶繼續一連斬出好幾劍凌風劍訣的招式,但一一被林毅輕鬆化解。
在林毅手下,他像是一個剛出茅廬的毛小子。
東部高台上,七個七脈掌門也是看得面色各不相同,有的怒,有的驚,有的喜,有的悲。
但場邊這些非七脈的江湖人則是看足了笑話,今日賈鴻寶的表現,讓風雪樓在眾江湖人心中的地位降低不少。
「終究是個跳梁小丑!」再度斬滅賈鴻寶一劍,林毅淡淡譏諷,而後忽然沈聲發力,身形以一個極其輕盈又迅猛的姿勢飛速來到賈鴻寶身前,行雲流水一劍斬出,落地和出劍之間幾乎沒有任何停頓。
但聽噗呲一聲,賈鴻寶前身皮開肉綻,痛叫一聲,玫瑰般的鮮血在空中綻放,被醉仙劍中的強悍劍力震飛出武台。
場邊的女執事當即喊道:「停手!」
但林毅也早已收劍,並無要破壞規矩對賈鴻寶下殺手的意思。
場邊眾人回味著方才林毅使出的一劍,都驚為天人。
「那是甚麼劍法?」
「江湖上我可從未見過。」
「輕盈又迅猛,又像輕功,但又殺力卓絕!」
「這莫非是融合了身法輕功的劍法?」
「江湖上何曾出現這種頂級劍法了?」
「難道是林毅那神秘師父教的?」
林毅淡淡看向東部高台上的賈仁易,這是他第一次當著江湖人的面,在外界,使出師父秦羽親傳的飛羽劍法。
過去的兩年,他沒有擱下陽亢劍體和六脈極劍,還研習了谷中的清衍經,修到大成,真氣生生不息,還修煉了母親的蝴蝶步,在蝴蝶步大成後,便修習了師父的飛羽劍法。
他過去被掩埋的天賦在這兩年展露得淋灕盡致,師父和母親都知道,他是真正的武學奇才。
賈仁易也看出了林毅方才那一劍的不凡,看來林毅從其那師父秦羽手底下將之看家本領練出了名堂。
他真的感到了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