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禍國殃民趙魚姬
「原來如此,都說燕南盛產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唐學全盛贊道。
桃夭夭面無表情,對誇獎免疫。
「恕我冒昧一問,林姑娘喜嫁城中哪家?婚期是哪日?屆時我也想代表唐氏,備厚禮前去祝賀,獻上一份心意,也沾沾喜氣。」唐學全道。
唐學全的請求並不過分,相比李品良,則是令人更能接受得多,更會把握分寸。
想了想,桃夭夭點頭道:「定在不久後的中秋佳節,到時會送上一份喜帖至貴店,貴店心意,林氏在此謝過了。」
這裡,桃夭夭用的是夫君林不則的姓氏來冠名自稱,自古以來都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雖姓桃,但跟了林不則,自然要改姓。
眼見桃夭夭淡薄一切,又溫雅矜持,唐學全心中更是傾慕,不過他深知這種女人十分不喜狂蜂浪蝶、窮追猛打,因而想要對其追求,一定要把握分寸,何況他還沒摸清佳人的夫君是何方人士,不過眼下來看,夫妻兩人恐怕並不和睦,居然不陪女兒出來選衣,不過到時在婚禮上,他就能都瞭解清楚了。
此外,他也收到了風雪樓送來的喜帖,說是給樓主的兒子納妾,到時一下參加兩場婚禮,只怕有些分身乏術,看來他把該敬的人都敬完後,就得盡早趕赴林氏的婚禮了,相比之下,還是此等風華絕代的美人更值得他傾斜。
「我呢我呢!還有我呢?!」李品良湊上來,對桃夭夭道:「姑娘,喜帖也發我一份唄,我到時也必定備上厚禮前來祝賀!」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到時在風雪樓的地盤上,這李品良也做不了甚麼,桃夭夭便也向李品良點點頭,輕道:「嗯。」
不一會兒,林婉兒就從裡面出來了。
唐學全對桃夭夭笑道:「既然婉兒姑娘尺寸已經量好了,那麼你們兩日過後過來取衣即可。相識便是緣分,這套婚服權當我贈送兩位姑娘的賀禮,還請兩位姑娘不要拒絕。」
桃夭夭卻不想欠別人的,「該給還是要給的,公子屆時肯到禮場上送禮恭賀已經足夠,我們母女倆不好再收其他東西。」
給了錢後,桃夭夭說道:「那我們便先離開了。」
「我送送你們吧,」唐學全道。
「不必了,」桃夭夭拒絕。
「要送的要送的,」唐學全執意如此。
桃夭夭不好再拒絕,只得任由唐學全將她們送到店外。
「到這就行了,公子請回吧,」桃夭夭道。
「再送送姑娘吧,」唐學全笑道。
桃夭夭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
一行人往南方向的金鳥酒樓而去,李品良也跟在身邊,某時,他道:「兩位姑娘,今夜不知有何打算,不如我就在金鳥酒樓宴請幾位,咱們邊聊邊吃,再聽些曲藝賞些歌舞,如何?」
唐學全看向李品良道:「好傢伙,我這還沒把兩位姑娘送到家,你就已經急不可耐的請客了?」
李品良哈哈一笑,看向桃夭夭、林婉兒,「不知兩位姑娘可願賞臉?」
桃夭夭道:「婚期將近,諸事繁忙,只能婉拒公子之盛情了。」
「那可真是有些遺憾,那只能往後再約了,」李品良道。
……………………
皇城中心,皇宮腳下。
這裡靠近皇宮腳下,人流格外密集,車水馬龍,水洩不通,十分喧鬧。
而在這鬧市的中心,最豪華的一個地段,坐落著一座巨大的酒樓,高有十幾層,像是一座龐然大物,其牌匾上寫著龍飛鳳舞三個大字「風雪樓」。
作為江湖有名門派,又有美食、美人,風雪樓一直吸引著皇城裡的許多達官貴人,其名頭比之金鳥酒樓等都有過之無不及。
還是下午時分,未到晚飯點,酒樓里已是人滿為患、座無虛席,貴客們把酒言歡,戲子們載歌載舞。
然而此刻的頂層,卻是一副截然不同的氣氛。
風雪樓下五層用於做生意,往上的樓層據說是供弟子們修煉使用,以及住人。
頂層,奢華貴氣,滿地鋪著紅毯,從樓梯上來,這裡一共有五個房間,將中心的樓梯圍成一個圈,樓梯出口所對的房間最為的大。
房間內,一身明黃蛇袍的賈仁易正坐於主位上,手端著茶,淡淡抿著。
風雪樓的弟子都知道賈仁易自命不凡,在門派里,一直都喜歡身穿明黃蛇袍,徬彿人皇。
眾所周知,蛇化蟒,蟒化龍,蛇雖不及蟒跟龍那幫尊貴,但也代表著一些皇權威嚴的意思。
在賈仁易身旁的第二主位上,坐著一位身穿紅色落地長袍的貴婦。
其身段豐腴,曼妙婀娜,坐在那,像是一條媚蛇盤踞在椅子上,不漏腳踝,也不漏鞋底。
她生有一張禍國殃民的臉,膚若凝脂,吹彈可破,五官妖冶,特別是那張火紅的豐唇,令人想要狠狠親吻。
頭戴金色的火鳥冠,一生貴氣,徬彿皇宮里的寵妃。
她正是賈仁易的妻子,趙魚姬。
此刻,她那從不沾染陽春水的蔥指也正捏著一隻小小的瓷杯,放進紅唇里,淡淡抿著。
兩人如此盛裝打扮,是因為在等待一位貴客。
某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門被敲響,打開,走進一個身穿白色練功服的女子。
她綁著高馬尾,乾淨利落,面容白皙,眼神堅毅,氣度十分不凡,能在這頂層出入的,都是賈仁易的親傳弟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百裡挑一的練武奇才。
女弟子向裡面坐著的賈仁易、趙魚姬單膝下跪道:「弟子見過師父、師母,我們一路將龐大人從其住宅接至我們酒樓後門,從未打草驚蛇,現龐大人已經在上樓了。」
賈仁易點點頭:「待會請他至旁邊的‘高山流水’字號,我在那迎接他。」
「是,」女弟子道。
女弟子關門離開後,賈仁易站起身,向外走前,拍了拍趙魚姬放在桌面的白皙玉手,眼神里略有些虧欠,但更多的是野心和慾望。
趙魚姬看著夫君的背影,目光幽深,像是一種陌生的眼神,徬彿她越來越不認識賈仁易了一般。
位極人臣,絕世無雙,到底要怎樣才算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