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鮮奶甩賣,買一送妻我的書架 ↗

第77章

一緒 · 鮮奶甩賣,買一送妻 · 本章第 1 / 2 頁

曲悠悠時常會想起小時候母親的背影。

那時候她父母偶爾會回鹽燒看一眼她,有時隔著一個月,有時隔著幾個月。

她總是滿心期待著等著他們到來。

有一次他們帶回來一個大大的企鵝玩偶,她歡快地抱著它,滿屋子蹦蹦噠噠,以為這一次他們總會接她回去。

然而只坐了不到半個下午,他們就又走了。

她還沒來及哭訴在學校里受的委屈。

臨行時她慌起來,哭啊哭啊,追上去。

追上媽媽的背影,抓住她的裙邊不鬆手。

她媽媽掰開她,舅母將她抱到肩上往家走,她又哭又鬧,連扯斷了舅母的金項鍊也不顧,望著漸行漸遠的背影,徒勞地哭啊哭。

回頭見那玩偶,生起恨來,覺得竟是個騙局。

後來哭聲越來越弱,越來越啞,啞到默然。沈默教她收起自己一地狼藉的渴求。

幼年時的瑣碎常被時間淹沒,偶爾落了潮,才發現那些沈在水底的硌人的石礫從未褪去。

再後來,她就索性不問他們要了。

拮據的青少年時期,她在金錢上由奢入儉,量入為出。

這一點在後來經濟上的貧乏慢慢有所緩解之後也沒有改變。

而對於情感上的匱乏,也是這樣。

初中時母親打來電話,跟阿婆說想跟她說幾句。她不情願地湊到聽筒邊,飛快地叫上一句「媽媽」,又飛快地跑走了。

高中被接回南城的家裡後,她曾無意聽見她母親跟阿婆的電話打著打著就帶了哭腔。

說她回頭想想,覺得這麼多年對不起她,想要彌補,可這小孩卻甚麼都不開口,給她的她也不要。

她跟他們,再也不似小時候那樣親近了。

聽得她內疚,逼著自己在家活絡起來,親熱起來。知道他們那時是為家好,因此自己這時也該為家考慮。心底卻像隔了層膜似的總也穿不透。

無論父母怎麼告訴她家裡如今的經濟條件好起來了,再三表示關心與愛護,她也還是怕。

害怕一種現實脊髓般深埋的匱乏。

怕食物不夠,錢不夠,時間不夠,愛也不夠。

怕她再一次說出自己想要甚麼,就會有一種普遍而永恆的欠缺撲上來,替她母親伸出手,掰開她那點貧瘠而單薄的願望。

所以她不說了。

她像一隻攢著冬日堅果庫存的小松鼠,這裡扣扣嗖嗖省一點,那裡勤勤懇懇賺一點,偷偷摸摸地積攢自己的小金庫。

她今天關心父母,明天照顧妹妹。

做一個體貼懂事又無欲無求的女兒。

她的冰箱總要滿滿當當才能安心。

不賭氣,沒需求。

她只會在網上看人發帖子問:「為甚麼留子都一副又窮又有錢的樣子?」時,狠狠點上個贊,覺得那就是自己本己。

一副又缺愛又有愛的模樣。

唯有這次,她鼓起勇氣,說想要薛意。

只要薛意。

不出所料,等到她母親摔門離去時,她果然對此無比懊悔起來。

是不是本就不該討要的。

自己想要甚麼,跟他們有甚麼干系。

一個從小就被迫「懂了事」的女孩,後知後覺地在十幾年後叛逆起來。

她抬手揉了揉發紅的鼻尖,齒間自嘲地笑了聲,拎起包轉身開門,徑直回家。

到家時薛意仍睡著。

她輕輕躺到她的身邊,戀戀地不住地吻她。

「嗯…」薛意的睫毛動了動,不明所以地醒過來:「怎麼這時候回來了…忘帶甚麼東西了嗎?」

曲悠悠笑了笑,把她抱到懷裡,眼底有些潮濕:「沒怎麼,就是想你了呀。」

薛意困倦地再合上眼,笑著吻她頸間的鎖骨。

「想我想得荒廢了朝政,不要緊嗎?」

「朝政算甚麼。就是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我也要得與美人一夕安寢。」

「昏君。」

曲悠悠垂眼,又笑了:「初中語文課本還教這個?」

「小米老拉著我看《甄嬛傳》。」薛意打了個哈欠,耷拉著眼皮,莫名其妙的台詞像自來水一樣流出來:「臣妾要告發熹貴妃私通,穢亂後宮,罪不容誅!」

「幼稚鬼。」曲悠悠笑著打她:「盡會賣弄。」

薛意惺忪地摟著她,得意地勾唇:「宮歸森嚴!曲貴人不得信口雌黃!」

「討厭!哈哈哈哈哈!」曲悠悠伸手撓她癢癢:「你既說薛貴妃私通,那姦婦是誰呀。」

薛意笑著躲著,摟著她撓回去:「太醫曲!悠!悠!」

鮮奶甩賣,買一送妻 · 第77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