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吻是一場接一場的來與往,攻與防。
曲悠悠被薛意的吻湮沒,沈淪,又在交換吐息的溫柔中浮起。像瀕死之人才露出海面,不顧一切咬住另一個人的下唇。
薛意愣了一刻,輕抬眼簾,又闔上,松松含住,舌尖輕挑。
簡直吸人魂魄,曲悠悠覺得自己要死了,自上而下地酥下去,四肢百骸都失了防。
轉念一擰,又想跟她血戰到底,不死不休。
要吻她。還要吻。她留住她的舌尖,要與她糾纏。
薛意的指尖從耳廓游移到了下頜,再到頸間,撫了扶後頸,將她松開。
曲悠悠要追,圈住她的脖子,再吻上去。留戀一刻,復又松開。半闔著眼瞼顫了顫,隔著水霧與她交接,迷離地輕喘。
薛意抿了抿唇,微微偏頭,又想吻她,可燈滅了幾盞,服務員走到近旁提醒他們要打烊了。
於是兩人放開彼此,走到門外。曲悠悠躲進才披上的大衣里,在冷冽的夜風裡縮了縮,退到薛意懷裡。
薛意輕輕吐息,白霜凝聚又散開,垂眸看著手機叫車。
車到了。
上車後又吻。
司機問了地址,又問薛意:「你的女孩醉了?」
曲悠悠攀著她的脖子,在昏暗的後座悄悄親吻她的耳朵。
她摟著曲悠悠,用鼻音輕笑一聲:「嗯。」
轉頭迎著曲悠悠再吻,懲罰性地以牙還牙,咬她耳垂。
家一會兒就到了。
曲悠悠下車,走得虛虛浮浮,手勾到薛意的手裡。薛意順著手腕將她攬過去,護在懷裡,側著身帶她進門。
兩個人跌跌撞撞地上樓。
把彼此摔進床里,還要吻。
酒精蒸騰成了迷霧,霧裡迷茫求索的人只有靠緊彼此,相互取暖。
曲悠悠殘存的一點神智告訴她,甚麼叫欲仙欲死。
可面對著面的人雖然恍了神,骨子裡卻好像還是那麼清白。那麼近,又那麼遠。像隔著玻璃。
她有些懊惱起來。
她不要這樣,她要把玻璃打碎。
她要她們水乳交融,親密無間。她要她吃了她,從唇角,到頸間,再到鎖骨。她要她肆意揉弄,擁有自己的身體。
薛意停下來。克制地呼吸。
曲悠悠用貪得無厭的眼神向她索取。
她低頭,沈默著止息了幾秒,在曲悠悠的額前落下一個吻。
像一次禮貌的退場告別。
曲悠悠蹙了蹙眉,不許她走。
領著她的手一顆一顆解開衣扣。
薛意垂眸看著身下逐漸顯山露水的胴體,稍稍有些惘然。
失神地低頭,用舌尖碰了碰身下人的乳尖,微涼觸碰溫暖,又抬頭仔仔細細地掃過她的唇齒,眉眼,說:「你醉了。」
偏偏在這個時刻,還要清醒,還要克制。
曲悠悠受不了。她支起上半身,捧住她的臉,迫不及待地要她侵犯:「醉了才好。」
醉了才可以。
薛意欺身將她壓到下方,雙手撐在兩側,又吻她,邊吻邊咬,心神顛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