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包廂內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有些微妙而詭異。
昏黃的燈光下,爵士樂依舊在低回流淌,但空氣中的溫度卻徬彿驟然下降了幾分。
王大根看著牛子曉的反常舉動,眼中先是一閃而過的錯愕,隨即便被一抹極深的玩味與狂熱所替代。
他舉起手中的酒杯,衝著程瀟微微示意,嘴角勾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酒過三巡,包廂里的空氣已經徹底被濃烈的威士忌麥芽香氣、冰塊融化的水汽以及王大根身上那股昂貴男士古龍水的味道所充斥。
桌面上橫七竪八地倒著好幾個空酒瓶,水晶煙灰缸里堆滿了煙蒂。
王大根顯然是個久經酒場的狠角色,幾杯高度數烈酒下肚,不僅沒有絲毫醉意,反而雙眼放光,面色紅潤,精神愈發亢奮。
他頻頻舉杯,巧舌如簧地找著各種刁鑽的理由向程瀟敬酒。
從程瀟早年在韓國艱苦的練習生生涯,到後來回國轉型拍戲的種種不易,王大根竟然如數家珍般說得頭頭是道,言語間既有著恰到好處的恭維,又帶著一種無孔不入的侵略性。
程瀟原本就帶著一天的疲憊來到這裡,本能地想要拒絕。
但面對王大根那一輪接一輪滴水不漏的勸酒攻勢,再加上我這個正牌男友不僅一言不發,甚至還默許地幫她把酒杯推過去,她的神情中便逐漸流露出了一絲被孤立的無措。
酒精是個極其奇妙的東西,幾杯溫熱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迅速在程瀟那具常年跳舞、緊致而敏感的身體里擴散開來。
漸漸地,程瀟那張精緻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了一抹誘人的酡紅,像是上好的桃花粉暈染在白瓷之上。
她那原本清冷銳利的雙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眼波流轉間透著幾分慵懶與嬌憨。
她身上的茉莉香水味被體溫微微蒸騰,混合著淡淡的酒香,在狹小的卡座空間里瀰漫開來,聞起來甜膩而惑人。
「不……不能再喝了,」程瀟微微搖了搖頭,秀眉輕蹙,纖細白皙的手指有些無力地擋在酒杯前。
她的聲音比平時軟糯了許多,帶著一絲沙啞的鼻音,「子曉,你看他……他一直灌我,我都快暈了……」
我看著她這副我見猶憐的微醺模樣,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但我沒有理會她的求助,反而順勢打了個酒嗝,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幾句:「大根……大根難得高興……你是我的女朋友,陪我兄弟多喝兩杯怎麼了……我有點撐不住了……」
話音未落,我便順理成章地將身體沈重地往旁邊一歪,腦袋重重地磕在真皮沙發的扶手上,雙眼緊閉,呼吸變得粗重而均勻,擺出一副徹底喝醉、不省人事的架子。
程瀟顯然沒料到我會在這個時候毫無徵兆地「醉倒」。
她有些慌亂地伸出細膩的手掌,輕輕推了推我的胳膊,聲音里帶著一絲急切與不敢置信:「子曉?子曉你醒醒啊?怎麼說倒就倒了?你別嚇我……」
然而,我緊閉著雙眼,任憑她怎麼搖晃都紋絲不動,身體甚至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把一個「爛醉如泥」的普通男人演得惟妙惟肖。
但在眼皮那條極細微的縫隙里,我的目光卻如同潛伏在暗處的毒蛇一般,將包廂里的每一處細節、每一個人的表情都貪婪地收進眼底。
我看到坐在對面的王大根在看到我「醉倒」的瞬間,眼睛里瞬間爆發出了一種毫不掩飾的狂喜與貪婪。
那眼神就像是一頭餓狼終於等到了獵物露出破綻的時刻,帶著令人窒息的熾熱與瘋狂。
王大根借著酒勁,順理成章地從對面的沙發上站起身來,嘴裡念叨著「老牛這也太遜了,這才哪到哪兒」,隨即便毫不客氣地邁開步子,直接繞過了茶几,一屁股坐在了我身旁原本空著的位子上。
隨著王大根的貼近,一股強烈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過來。
程瀟的身體本能地往旁邊瑟縮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抗拒與警惕。
她下意識地想要拉開與王大根之間的距離,可由於卡座空間狹窄,再加上酒精麻痹了神經,她的動作明顯比平時慢了半拍。
王大根卻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程瀟的排斥一般,臉上堆滿了關切而殷勤的笑容。
他順勢將一條手臂搭在了程瀟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從我的角度看去,王大根的那只粗糙的手掌就懸空在程瀟柔順的長髮上方,手指微微張開,徬彿隨時都會落下來,撫摸上她那優越的頸椎和肩膀。
「程老師,老牛不勝酒力,看來今天是沒辦法照顧你了。」王大根的聲音刻意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磁性的沙啞,語氣里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溫柔,「要不這樣,我讓我的司機先把老牛送回他那套單身公寓去?至於你……我看你也是醉得不輕,在這裡歇著也不是個事兒,我在樓上酒店幫您開個房間,您先上去安安靜靜地睡一覺,醒酒湯我讓人馬上送過去,您看怎麼樣?」
程瀟雖然有些微醺,但腦子里殘存的理智還是讓她瞬間警覺了起來。
她那雙迷離的水眸里閃過一絲冷意,微微向後退了退,後背幾乎緊緊貼在冰涼的沙發墊上,聲音也冷了下來:「不用了,謝謝王總的好意。子曉只是喝多了,等下我自己能叫代駕送他回去。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程瀟說著,便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去拉倒在一旁的我。
然而,王大根怎麼可能讓她輕易離開。
見程瀟要走,王大根不僅沒有收回那條搭在沙發靠背上的手臂,反而借著身體前傾的動作,順勢將整個身子壓了過去。
他的胸膛幾乎要貼到程瀟米色風衣敞開的胸口,一股濃烈的酒氣和刺鼻的古龍水味瞬間將程瀟團團包圍。
「別急著走啊,程老師。」王大根的聲音里多了一絲不容抗拒的霸道與輕佻,他的手終於落了下來,極其自然地搭在了程瀟緊繃的肩膀上。
那只手掌隔著黑色針織衫的布料,肆意地摩挲著程瀟圓潤溫熱的肩頭,指尖甚至有意無意地擦過她那精緻性感的鎖骨,「你看你現在這個狀態,連路都快走不穩了。再說了,老牛現在睡得跟死豬一樣,你一個弱女子,帶著個醉漢大半夜在上海街頭打車,多不安全?聽話,把這杯醒酒茶喝了,我扶你去隔壁休息一會兒。」
程瀟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作為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早就見慣了各種名利場試探的女明星,她哪裡會聽不出王大根話語里赤裸裸的暗示與輕薄。
一股強烈的不適感和憤怒湧上心頭,她猛地抬起頭,眼神如刀子般刮向王大根,厲聲道:「王總請自重!把你的手拿開!」
程瀟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去推王大根壓過來的胸膛,同時焦急地伸出手,狠狠地掐了一把我的大腿內側,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牛子曉!你別裝死行不行!你快起來啊!這個人他……」
躺在沙發上的我,大腿內側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程瀟那修剪整齊的指甲隔著褲料幾乎要掐進我的肉里,帶著她內心的極度無助與恐慌。
然而,在劇烈的痛感刺激下,我非但沒有睜開眼睛,反而將臉埋得更深了一些。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撞擊著肋骨,發出咚咚的巨響。
一種難以言喻的、變態般的刺激感從脊椎骨一路竄上頭皮。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程瀟此刻的絕望——她深信不疑、引以為傲的男友此刻正像個死人一樣爛醉如泥,而她則孤立無援地暴露在一個虎視眈眈、滿腦子淫邪念頭的富商魔爪之下。
她越是抗拒,越是驚慌失措地搖晃著我的身體,王大根的膽子就越大,眼中燃燒的慾望就越發熾烈。
王大根看著程瀟那因為生氣而微微起伏的豐滿胸口,喉嚨里發出一聲低笑。
他不僅沒有把手拿開,反而變本加厲地收緊了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甚至微微俯下身,將臉湊到了程瀟的耳側,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極其下流地說道:「程瀟,別裝清高了。你以為老牛真不知道今天帶你來是為了甚麼嗎?他要是真在乎你,剛才就不會默許我給你灌酒,更不會到現在還像條死狗一樣躺在這兒裝醉。他不過是把我當成了一條可以借力、甚至可以共享資源的狗罷了……你跟著他這種一無所有的窮小子,能有甚麼出息?不如從了哥哥,今後資源、名利,你想要甚麼,哥哥都能捧到你面前……」
程瀟聽到這番話,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了原地。
她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目光死死地盯著躺在我身上、依然緊閉雙眼裝死的我。
那一刻,她眼中的淚水瞬間湧了上來,晶瑩的淚珠在長長的睫毛上顫抖,絕望與被背叛的劇痛瞬間將她徹底擊垮。
而趴在沙發上的我,雖然閉著眼,卻將王大根這番充滿侮辱性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在那一瞬間,我的下體竟然不受控制地硬了起來,一股滾燙的熱流直衝小腹。
這種將自己的頂流女友親手推進別人懷抱、聽著別的男人肆意踐踏她尊嚴的惡劣快感,如同烈火般將我的理智焚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