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換回
床架一下下撞牆,床頭櫃上的水杯跟著跳,床單被四隻手揪出深褶,肉撞肉的悶響、喘聲、床響攪成一片,分不出哪聲是哪對。
李月琴被陳建國頂得整個人往床頭送,頭偏過去。
就這一偏,她看見了自己。
那具四十五歲的身子,她的身子,仰在兒子身下,奶子被撞得亂晃,兩條腿搭在兒子肩上,腳趾蜷著。
那張臉是她的臉,眼睛卻睜著,正朝這邊看。
是何靜在看她。
何靜也在看她這頭。年輕的身子被公公壓著,奶子甩著,腰被掐著,那是何靜自己的身子,此刻裡面是李月琴。
兩個人隔著半張床,各自在對方的身子里,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對方的男人操。
陳嘉宇先亂了。
他一邊往身下這具身子頂,一邊偏頭看另一頭,眼珠子追著他爸的動作。
他爸正掐著他老婆的腰,把他老婆那具二十二歲的身子釘在床上,頂得深,年輕奶子晃得他眼暈。
他越看越硬,雞巴脹得發疼,頂得更狠,喉嚨里滾出一聲悶哼。
陳建國也往那頭掃了一眼。
他看見自己的老婆,那具他睡了二十五年的身子,攤在兒子身下,兩條腿大張著,兒子正往里送。
一股他這輩子沒嘗過的火從腰里躥上來,他喉嚨發緊,手上更重,掐著身下這具年輕腰,往里頂得又狠又深。
快感往上頂。
李月琴被陳建國壓著,後頸發軟,腰被他掐著,一下比一下舒服。
她的腦子開始發飄,眼前的東西糊成一片,只剩一股股往上拱的熱。
何靜被陳嘉宇撞得整個人往上聳,眼睛半閉,嘴角松著,喉嚨里漏出斷斷續續的聲。
兩張臉在床中間,近得能感到對方呼出的熱氣。
李月琴看見何靜張著嘴,那兩片嘴唇被頂得一下下往前送。
何靜也看見她的,看見她嘴也張著,喘。
兩個人的眼神都散了,被操得神情恍惚,誰也沒想,是那兩片嘴唇在眼前晃,晃得人想湊上去。
李月琴先湊了過去。
何靜也迎上來。
唇一碰。身子里的東西當場換了位。
可誰都沒抓住。高潮的浪頭正熱著,那一下換位像針尖扎過水面,還沒覺出疼,浪就把痕跡蓋了。
兩個男人看見兩個女人親上了,都怔了一拍,隨後操得更狠。
陳建國掐著身下這具年輕的腰,往里頂得又深又猛;陳嘉宇壓著那具四十五歲的身子,雞巴脹得發疼,撞得床架直響。
李月琴先覺出不對。她腰上那點酸回來了,沈甸甸地墜著。這具身子突然沈了,是四十五歲的沈,而壓在她身上、往里撞的人,是陳嘉宇。
兒子。
她兒子的臉就在她眼前,喘著,一下一下往里頂。
她回到自己的身子里了,正被自己的兒子操著。
她心裡一空,慌得厲害,本能地一抬頭,又去找何靜的嘴唇,吻上去。
又換了回去。
李月琴只覺身子一輕,又嫩又滑,回到二十二歲的身體里。壓著她、掐著她腰往里頂的人,是陳建國。
她還沒來得及喊,對面也亂了。何靜身子一沈,那點腰酸墜回骨頭裡,又跌進四十五歲的殼,壓著她的,是陳嘉宇。
兩個人恍惚著,像在夢里,分不清哪具身子是自己的。
陳建國掐著她的腰,胯往上頂,雞巴整根沒進去,又抽出來,操得她直往上聳。陳嘉宇壓著何靜,往深里搗,床架一下下撞牆。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她們忽然明白了。
是接吻!
李月琴抬手,扶住何靜的後頸。何靜也抬手,按住李月琴的肩。兩個人又吻到一起。
李月琴感到這具身子沈下來,腰上那點酸落回骨頭裡,手腕上,是自己的皮。
何靜感到這具身子輕了,嫩了,是她自己的腰,是她自己的手,是她自己的嗓子。
回來了。
李月琴睜開眼。
壓在她身上、還插在她裡面的,是陳嘉宇。
她兒子的臉懸在眼前,往里頂一下,嘴裡漏出一聲老婆。
身子回來了,壓著她的人,卻是她的兒子。
何靜也睜開眼。
壓在她身上、掐著她腰往里撞的,是陳建國。
她公公還當身下是他老婆,越頂越深。
身子回來了,壓著她的人,卻是她的公公。
可這具二十二歲的身子渴得厲害,肉一縮一縮地吸他,爽得她腳趾蜷起,兩條腿夾緊他的腰。
陳建國被她夾得悶哼,往里撞得更深。陳嘉宇也沒停,頂得李月琴身子直顫,快感從交合處往上躥,躥得她眼前發白,喉嚨里漏出一聲。
李月琴先掙開,一把推開身上的陳嘉宇。何靜也掙開,把陳建國從身上掀下去。
兩個女人坐在床上,看著彼此。
然後笑出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劫後餘生,荒誕,勝利,委屈,解脫,全攪在一起。兩個人光著身子,隔著半張床,又哭又笑。
陳建國和陳嘉宇僵在一旁,懵著。
「怎麼回事?」陳建國又問。
「到底怎麼了?」陳嘉宇跟著問。
兩個女人誰也沒答。她們只看彼此,誰都不解釋。
燈還亮著。那扇門,何靜闖進來的那扇,陳建國被引進來的那扇,還開著。樓下靜下來,再沒有別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