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魁之亂我的書架 ↗

第108章

七殿一流 · 魁之亂 · 本章第 1 / 2 頁

「玉前輩,那東西淑賢找來了。」

書房內,雲淑賢將幾張卷宗抱了過來。還在書房內的杜雲眉看著此時的玉祺穗,很快就轉為一幅微微點頭的模樣,隨後取過了她遞過來的卷宗。

「小淑賢,麻煩你了,」祺穗轉而又對杜雲眉展露笑容,「杜小姐,你且看看這個。」

「呃。玉前輩……」杜雲眉把身體移過來,看著卷宗裡面的內容,「這是?」

「淑賢她爹爹雲兮安,雲縣丞所保存的罪案記錄,」玉祺穗將卷宗展開,「不過,這並非雲縣丞他所記錄的,而是在他之前的那一位……」

杜雲眉有些不解,不知道玉祺穗叫自己到這裡來到底是甚麼意圖,只不過當雲眉仔細看過了一遍卷宗,卻忽然發現了一個名字。

「杜,杜?延祚!」她猛然看著卷宗出現的人名,吞咽了口水,「爹爹的名字,為甚麼會在這裡?」

「這是十幾年前泰縣令泰大人的縣丞所記錄的人名,也就是十四年前那位入獄的葉先生,」玉祺穗繼續說著,「這是我這些天來請求雲縣丞暗中將記錄交予我研究,看到的一個尤為感興趣的人名。」

玉祺穗說完,用折扇遮住了嘴,看著一旁對自己的說辭略有不滿的雲淑賢。

實在不想承認這是當初在聽到雲渾口中所說九年前身死的杜家老爺的真相過後,在一夜時間內安排淑賢懇求她父親把卷宗交出來,幾乎是廢了一天一夜,若不是祺穗看書的速度的確是一目十行,恐怕這二十年來的全套卷宗少說也要查半個多月。

不過,看著祺穗翻閱了大約幾十套卷宗過後,總算是找到了當初有關於杜延祚的卷宗,然後卷宗上只記錄了杜延祚的一件事。

「杜氏延祚,借官府縱權,往江南購奴,運……運往,浮迎苑?」

「浮迎苑?」祺穗微微笑著,「那看來這消息還是十年前的事情去了,過後趙家的趙府安買下了浮迎苑改稱浮樂苑,又在四年前遣散浮樂苑內的妓女,徹底荒廢。」

杜雲眉合上了卷宗,如釋懷一般。

「這卷宗,說得是不是真的?玉前輩,」雲眉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爹爹,在做倒賣人口的事情麼?也怪不得和娘親如此疏離……」

「杜小姐,怎麼不見你好似恍然大悟一般?」祺穗忽然說道,「我原以為父女之間,女兒查清楚了父親所作的事情,應該會痛哭一番的。」

「玉前輩是在挖苦我麼?」杜雲眉捂著嘴,不知為何眼裡泛紅,「我和爹爹之間~,早便沒了關係。今日得知真相……也,也才……」

「我原以為杜小姐會注意另一件事的。」

祺穗說著,杜雲眉轉過臉來問道:「何事?」

「借官府縱權,可,」祺穗微微笑著,「我們妖族十幾年前就在若雲縣內安置了風月樓的密探,雖說過後靠著狐湘矜那丫頭才頗有了些成效。在我記憶里,杜先生可都是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樣。」

「玉前輩說笑了吧,如非善偽裝,怎能行此事?」

杜雲眉又看了看卷宗,深吸了一口氣。

另一旁的雲淑賢忽然說道:「杜姐姐,這卷宗是上任縣丞葉家葉氏所記錄的卷宗,淑賢聽過當年那位葉老先生何其剛正,但最後卻被誣陷參與禍國之事被滿門抄斬。」

見淑賢替自己說話,祺穗也說了出來:「我總覺得有隱情呢,杜小姐。如果真的在做倒賣人丁的生意,也不至於我妖族盯梢你爹爹數年毫無成效吧?」

「這,這也是~~」杜雲眉辯解道,「葉老先生當初和爹爹的確有些許關係,但……那件事或許也是……」

「杜小姐,知道葉老先生參與的禍國之事,到底是甚麼事麼?」

杜雲眉抬起頭來,看著祺穗的眼神,搖搖頭表示不知。

「查閱魁書,觸犯國法,」祺穗忽然冷顏道,「然而,就在葉老先生死去之前,我們妖族剛剛誅殺原安然莊所在的一位血魁……金氏血魁。葉老先生過後查辦此案,去翻閱魁書……本來無可厚非。」

「玉前輩?」杜雲眉吞咽了口水,說道,「您,您想說甚麼?」

祺穗又取過來幾張卷宗,說道:「當初葉老先生所記錄的卷宗,不止包含了你爹爹的事情。葉老先生先後從血魁大案中查到安然莊,縣衙,杜府,最後是浮樂苑,才最後寫在你父親的卷宗裡面下了猜測,也就是‘杜氏延祚,借官府縱權,往江南購奴’。」

「呃?玉前輩說甚麼,方才給我的卷宗,只是猜測而已麼?!」

但祺穗搖了搖頭,說道:「並非,你父親販奴之行確有其事。」

「那,那為何要為我爹……」

「只不過,你爹恐怕也不知道自己在販運奴僕罷了,」祺穗嚴肅道,「再看看這個吧。」

杜雲眉看過一旁的雲淑賢又把一個卷宗取過來,擺在自己的面前,當自己一眼看過過後,只發現……

「所行女子皆昏聵,目若無神,隨杜氏商隊行,自號省親入若雲,每每出入十幾人道到數十人不等,然杜氏來往商隊眾多。」

杜雲眉看著上面所出現的一句句話。

「所護皆官兵,乃縣令聯杜氏商隊,遂可謂借官府之權。所隨女子過後所去何地不為人知,然俱往城南,查閱城內戶籍,若雲縣所入之女,短短三年來往竟達萬人。」

「呃?」杜雲眉看得有些不解,「這?這上面說的是?」

「看來,杜家小姐的爹爹,小半年便要從江南地區運輸上千人的女子來到若雲縣內,」玉祺穗微笑道,「可,杜小姐也是打理過杜家的,要如何在半年內做到?」

杜雲眉說道:「每次出行就需要一兩個月,每次都只運輸幾十人,一來一去,來來往往都需要數百次。即使是三年……」

「我倒是記得當初,杜家的商隊和產業多如牛毛,可謂的上若雲縣第一富商,就連在期雲朝最為富庶的江南一帶,也能算得上是富甲一方,」祺穗賣著關子,隨後便說道,「看來是當初杜老爺與若雲縣令達成了某種協議,靠販賣某種東西賺大把大把的銀子。只不過,杜姑娘應該還記得,現在的杜府內,那些商隊其實都交給了官府打理吧?」

「玉,玉前輩知道的還真多,」杜雲眉苦笑著,可祺穗所言所說,好似正如自己心頭的某種東西,「的確,眼下杜府和前任縣令泰伯伯往來,爹爹當初賤賣手下商隊給泰伯伯惹得爺爺他好生怨氣,只不過過後爹爹身死,也才……也才定了下來。」

「額呵呵,原來如此。」

聽玉祺穗說著,杜雲眉也察覺到有些奇怪,為何自己的解釋有些不通……假若爹爹當初真的做了這些錯事,那為何……這數萬女子的去向,卻又從未……

「我來道明真相,如何?」祺穗笑道,「這也只是我的一番猜想,不經推敲,只不過……杜姑娘你倒是可以和你爹爹和解一番了。」

「哦,哦哦~~」雲眉點著頭,「玉,玉前輩您且說。」

……

「之前,官府之中有某位來到杜府,與杜延祚徹夜商談,想要販賣某物去江南。並且許以三七分成,官三商七,只要求杜家將產業多來投資商隊,並且安插自己的人擔任隊伍的統領,官商勾結……嗯,這麼看來,杜延祚還真是罪大惡極呢。」

杜雲眉連忙點著頭:「玉,玉前輩說的是,官商勾結的話……呃?」

只聽見心裡一咯噔,雲眉忽然察覺了甚麼。

「官商?怎麼會……爹爹為何要去做這件事?」杜雲眉抬起頭來,「就算,就算……就算是他……他,怎麼會,爹爹這不是自投羅網麼?」

「哦,這倒有趣了。」祺穗說道,「哪來的自投羅網呢?」

「官,官府要賣甚麼要和爹爹勾結在一起?金銀?珍獸?哪怕是兵器!爹他絕不可能去賣這種危險的東西!!」杜雲眉繼續說道,「我曾與爹爹學過如何經商,知道爹爹的為人,就算他再怎麼混蛋,也不會是敢和……」

祺穗微笑著,看著杜雲眉逐漸呆愣在那裡,好生有趣。

「那看來,你本不信我先給你的那本卷宗裡面,你父親買女奴回到若雲縣的事情吧?」

「我……我~~」雲眉閉著眼睛斟酌了好一會,也才點了頭,「我,我是不信我爹會做這件事的。可,可葉老先生的卷宗上……」

「再聽我慢慢講來,」祺穗說道,「杜府入不敷出,杜延祚當時想也沒想便同意了那人的要求,在真的用那人所給的東西賺到了錢過後,決心繼續和他合作,引更多的人參與到此次運輸當中,就算事情敗露,官府只需要直接誅殺無需審問的處刑,這罪名便會直接擔在杜家的擔子上,而那邊還能收穫一個好名聲。」

「只不過,在他的要求,杜氏之下的每個商隊,都需要從江南那邊接收幾十位回到若雲縣這邊來省親的女眷。久而久之,此事過了三年之久,突然因為金氏血魁的事情,官府內的葉老先生忽然一步一步查到了杜家。杜延祚知道了這個消息,也許是愧疚,又或者是害怕,總之……葉老先生就這麼以禍國之事被關進牢內。」

杜雲眉抬起頭來:「聽,聽玉前輩這麼一說,倒也……可以解釋。」

「只不過……」

「只不過?」杜雲眉詢問道,「還,還有何事?」

「杜小姐可否還記得,十四年前,杜府有哪位忽然身死?」祺穗微微笑著,「嗯哈哈,你應該知道,你爹爹的妻子,你的嫡母,便是死於那時,你說是麼?」

杜雲眉愣住不知道如何回復,只得辯駁道:「嫡,嫡母她是病逝,絕……絕非……」

「絕非甚麼?難道不是有人害了她的命,然後以此威脅你爹爹?如此想來,這也不無可能呢。」玉祺穗的臉上忽然帶了一絲查明真相的笑容,「畢竟,再接下來,恐怕害的就不單單只有你的嫡母,還有你的生母,你的哥哥,你的爺爺,杜延祚他自己……還有,杜小姐你。」

隨即,杜雲眉哽咽住,這和當初被黑魁擄走過後,和那時的場景一模一樣。雲眉捂著嘴,卻也沈思良久,甚麼話也沒說。

祺穗又開始說道:「過後,杜延祚他,為了避免幕後黑手的屠刀再次面對杜家的其他人,不得不居住到浮樂苑內。而浮樂苑,杜小姐也知道,便是你方才所看到的,那些女子被賣到的地方對吧……整整三年時間,你爹爹都在浮樂苑內查明真相,卻又害怕那人察覺,結果……反倒因為成了杜小姐心目中的罪人呢。」

「騙,騙人!!」杜雲眉流出淚來,手著急地抓住握把,卻又頗為無力地顫抖起來,「爹爹,他……他,他……」

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的父親,想要去仇視,卻又因為爹爹從未如此害過她而無從發洩。

假若唯一的仇恨父親的理由,其實是父親為了保全自己和家人所作的努力,那……

「那~,那~~」她攥緊拳頭,放入自己的心口,「雲眉,雲眉這些年在氣甚麼?到底在恨甚麼???」

「最後的最後,杜小姐的父親,杜延祚的最後,反而還要自投羅網,以身飼虎,讓杜小姐恨透了他,才能讓那人知道你並不知道這件事,」祺穗忽然語氣溫柔起來,「只是,你那早熟的長兄,又旁敲側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結果也被那人知道。所以,九年前……你父親和你的兄長雙雙殞命於外地,結果便是……噩耗傳來。」

杜雲眉忽然抓住了一個救命稻草,即刻辯解道:「爹,爹爹怎麼會,到底是甚麼東西讓他乾這種事!而且,到底會是誰,會是誰能對爹爹做這件事。」

「據祺穗所知,全天下只有一種東西能讓你爹爹做這種事,而整個若雲縣也只有一人能做到。」

隨後,雲眉呆滯在那裡,口中吞吞吐吐地吐出幾個字……

「那,那,那是……什,甚麼?」

「我先前不是說過麼,血魁之亂。」祺穗直接明示了,「而讓葉老先生查到了杜家老爺杜延祚,這可是只有我們道盟中人深惡痛絕的東西。而若雲縣內,能夠藏匿這東西如此之深的人,想來杜小姐聰慧無比,知道會是誰……」

所物,不過魁液……其人,便是泰禧。

正當杜雲眉呆愣在座上,身體徬彿遭受重擊一般胸悶,捂著心口從眼角流出淚來。祺穗站起身來,吩咐雲淑賢和自己一並離開書房。

而離開房間的那一瞬間,房間內的哭聲便響徹起來。

「玉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

「還能有假?」祺穗微笑著,「你們人族玩勾心鬥角,我也見得多了。只不過這泰禧,還真是佈局了一幅好大的棋,就連妖族都沒辦法知道玩的是甚麼把戲。」

只不過,祺穗忽然翹起了一條尾巴,居然還從房間內取了一杯茶水過來。到了外邊,一邊聽著雲眉在房間裡面的哭聲,一邊喝著茶水。

喝完過後,祺穗表情略帶笑容,說道……

「葉姑娘,有甚麼事想說,便從屋上下來吧。」

——

「雲~~雲~」

血液濺入雲渾的眼睛里,刀刃穿透過安研的腹部,直至雲渾的眼前數釐的距離。

此時的葉豐穎也痴住,徬徨地看著口中流出血液的泰家大小姐,身體卻陡然慌亂起來。

「小姐?您!」

「雲渾~~~」說罷,安研便在雲渾的身前倒了下去,血液流淌在陰陽大陣中。

雲渾看著眼前赫然出現的泰安研,鞏膜中參雜了血液,然後泛濫到虹膜中,隨後便見到鞏膜內漸漸地圍繞著魁須往瞳孔匯聚。

雲渾從口中吐出數根魁須,隨後便是瞬間便把目光朝向葉豐穎看過去。

陰陽大陣在那一瞬間,雲渾所帶出的魁主的氣息徬彿千軍壓境,壓制得豐虞就連話都說不出來。

雲渾從脊背處蔓延開血黑色的魁須,朝著陰陽大陣所在的密室內抓去。

那幾個機關人遵循著陰陽大陣的要求對著雲渾衝了上來,瞬間便被魁須擊穿肢體散架。

「呃?」雲渾將魁須收回,衣服也因為魁須的爆裂而散架,身體內包括血魁、紫魁和黑魁三類魁須在互相爭奪,皮膚表面便宛如皮膚之下徬彿有一條蟲子在鑽。

當魁須移動到了手臂處,雲渾便將魁須從身體內刺出,變為一柄長刀。

「魁,魁主!!!黑魁!!!」葉豐穎被魁須嚇到,往後一摔倒了下來。

密道中,陰陽大陣驅動著上百位機關人,一旦察覺到魁主便會根據魁主所蘊含的能量準備機關人前往。

作為人,面對魁主總是會吃虧,道盟也會在魁亂的時候大量的使用陰陽陣法驅動機關人面對。

很顯然,泰禧是為了防止在自家密道出現魁主的時候才準備的這陣法,至於目的……

雲渾的出現,讓密道內數百位機關人都匆匆趕了過來。葉豐穎也很快被這些機關人護在背後。

「要,要把這事情告訴主人!」葉豐穎狼狽地爬起,朝著唯一的出口逃走過去。

雲渾用魁須將倒在地上的泰安研抱在懷中,將刀具取出過後便瞬間用魁須伸入她的身體內止血。

此時的陰陽大陣內早已匯聚了十幾個機關人,還有源源不斷的後援……

魁之亂 · 第108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