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翌日,祁家。
「雲渾,接下來又該如何?」裘芳芊自閣樓處走下,一大清早便來到雲渾身邊。
而雲渾昨日可以說一夜未睡,等到看到芳芊從閣樓走下,才知道已經到了第二日。
同樣走下來的還有狐湘矜,一眼便看清楚雲渾臉色的憔悴,關切地問道:「這麼?一夜沒睡?」
「差不多吧,昨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讓我在意了。」雲渾又沈思了片刻,「余熙她,她爹爹的學生們,對於我而言,估計就像香兒那樣。」
芳芊沈默了片刻。
「那麼,今日,雲渾你有何打算?」她忽然問道,「如若是我的話,我決定把余熙安置在吳府裡面。如若能讓她好受一些,我可以叫薰凌來幫余熙調節一二。」
「既如此,那便這麼做吧。」雲渾看了看狐湘矜一眼,對著她說道,「昨日湘矜就與我說了,要和我找一處商談,那接下來我便同她一並去了,余熙她,也就麻煩芳芊你了。」
芳芊點了點頭,而湘矜卻忽然叫住了雲渾,詢問道:「我也贊成,只不過,祁姑娘的母親怎麼辦?」
「哦?這倒是也……」
狐湘矜忽而聽到了些甚麼,即刻將自己的狐妖耳朵隱藏起來,尤其是身下的尾巴,即刻藏進裙中。
雲渾伸出頭來去看,隨後轉頭,即發現祁府內忽而來了許多官兵。
為首的那位讀書人樣貌的人忽而帶著一位少女走了上來。
「各位是?」
「閣下是誰?」雲渾對著眼前這位文人說道,「我們皆是祁余熙在吳府的友人,這次來正好趕上了那次慘案。」
「哦,原來是這樣,」他作了一揖,說道,「本官雲兮安,乃是本縣縣丞,特來此奉命查辦此案。這祁余熙是我老友的女兒,死者也皆是我老友的學生,我這次來,特來安頓她和她母親的。」
雲兮安身後的少女畏畏縮縮的,大約十四五歲的年紀,也學著父親的模樣行了一禮。雲渾聽罷,便到余熙的房間內叫醒了余熙。
等到她從房間里走出,一見到雲兮安的那一刻,心中幾乎是百感交集。
「雲伯伯,您來了……快坐坐。」祁余熙說罷,還特地準備了雲渾、裘芳芊和狐湘矜三人的座椅。
那名雲縣丞只是點了點頭便應了好意,隨後對余熙說道:「賢姪女,你爹爹的學生那些事,還請節哀。」
「別,別再提了,兮安伯伯,」祁余熙點著頭,手上還有些拘謹和顫抖,「余熙昨晚好不容易睡著的,我知道你和我爹爹相識多年。前些日子弔唁他的時候,您還是來過見過他的學生們的。」
「不提這事了,封縣令特來安排我處理此案,正好帶著淑賢來見一見你,可別繼續沈下去了。」說罷,雲兮安將身後的少女擺到前面來。
只看那位叫雲淑賢的少女見過了雲渾和祁余熙眾人過後,略有些生疏地說道,「小女子,子~~雲淑賢,見過各位姐姐。」還特地看了一會雲渾,「見過這位兄長。」
祁余熙點點頭,說道:「淑賢都這般大了,額呵呵。」
「余熙啊,我此次來也是為了把你和你母親安頓到縣城裡面,接受保護,就怕那群人不是對你爹爹的學生們,而是你啊。」雲兮安嚴肅道,「雖然現在封縣令那邊人手也不夠,但,保護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裘芳芊和狐湘矜兩人相視了一番。
「雲渾,我與這位縣丞大人一同安頓祁姑娘一同回去,你看是否可行?」
「可以。」雲渾點點頭。
說罷,裘芳芊隨即對雲兮安說道:「縣丞大人,民女裘芳芊,也是來帶祁余熙回去的。只不過,民女給出的方案並非官府,不知道縣丞大人可否願聽民女一言。」
那位縣丞看過了裘芳芊一眼:「既如此,你也便說一說吧。」
「好,民女打算將祁姑娘送到吳府內,交由吳老爺保護,民女之父原先和吳老爺也是情同好友,與吳家大小姐吳薰凌也頗有交情。官府若人手不足,可交由民女安頓。」
「吳老爺那邊?」縣丞點了點頭,思索了好一番,「這樣也好,不知道余熙的意見呢?」
「裘,裘~~裘姑娘我也是認識的,雲伯伯就無需擔心了。如若芳芊她真的有辦法,就不麻煩雲伯伯了。」
雲縣丞也就如此答應了裘芳芊的條件,便說道:「既如此,我便這麼安排了。」說完,從門外走出的官差即刻走入祁府門內,將祁府上上下下的財物都打包好過後,裘芳芊隨即帶著祁余熙和她的母親一同離開。
而雲渾和狐湘矜早已到了外邊,便被湘矜忽然揪住手臂,目視著眾人一同離開。
「好了,既然如此,我來說說昨日我所見到的消息。雲渾,你且聽好。」
「昨日,我答應了甚麼?」
「呃?我沒說麼?」湘矜咳嗽兩聲,「別轉移話題。自慘案現場,我通過借著魁液的味道,查到了一個地方。魁液的氣息便在那裡就斷掉了,所以我就趕回來,本來想和你明日一塊去看看的,沒想到……」
湘矜鄙夷地看了看雲渾,又忽然把目光朝著雲渾的胯下看了一看,臉紅道:「沒想到,你還是改不了你的魁主脾性。你沒有強迫那位裘姑娘吧?」
「當然沒有,我為何要強迫她?」
她微微擺頭,說道:「昨夜我陪同她一塊睡的時候,她還在夢里心心念念著你,也不知道到底是你的魁須讓她如此惦記,還是她真的就是喜歡你。」
雲渾笑了一會,隨之便聽到湘矜說道:「既如此,快快跟上來。」
狐湘矜的動作奇快,而終於遠離了人群,也不必再掩飾自己的狐耳和狐尾。
便又如同鬼魅一般帶著雲渾來到了一處空闊地帶。
雲渾便在此處又用魁須感知了周圍的氣息,結果便說道:「就是這裡麼?」
「是,我所能感知到的魁液味道,就知道了這裡。」湘矜繼續說道,「如果是關於魁液的,自然還是像你這樣的魁主比我更能瞭解一些。」
雲渾只感覺到一次奇異的魁的氣息,那不像是魁液的味道。
「要我說,假如,這裡忽然多了一位魁主呢?」
「呃?魁主!」湘矜一聽便嚴肅道,「你可別騙我,如果是魁主的話,我也不至於查探不到……」
雲渾搖了搖頭:「那魁鬚根本就沒有伸出體外,是金氏血魁的血親,金徇虎身體里的血魁。」
說罷,狐湘矜頓時冷了面色。
「金氏血魁?十四年前的死掉的魁主?」她沈吟了好久,嚴肅道,「你是說,那位叫金徇虎的,是一位隱藏的血魁?只不過之前……呃?難道是!!」
湘矜想起了一件極為恐懼的事情。
「當年那位金氏血魁,把他的孩子變成了一個附魁?」她的身體顫抖著,「附魁,附魁。變為了新的魁主……再加上黑魁。是要把黑魁植入進那個孩子的身體里!!!」
「甚麼意思?」
「雲渾,你當初說那個黑魁,在甚麼地方?!!」狐湘矜慌忙地問道。
「吳府舊宅啊,怎麼?」
「必須,必須快點趕過去!!!」
……
正巧吳府舊宅就在安然莊周圍,雖說是舊宅,雲渾對此處還是不甚熟悉。
只知道原先此處的守衛大多都遷到了新宅,留下的無非就是一些丫鬟在這裡。
當雲渾帶著狐湘矜到了高處俯瞰,狐湘矜便道出了原委。
「你是說,那群人要的就是把黑魁植入那位血魁子嗣的身體內,讓血魁魁主成為黑魁魁主?」
「嗯,不錯。」湘矜嚴肅著,在雲渾的一旁和雲渾解釋道:「魁主與魁主之間,存在黑魁吞併紫魁,紫魁吞併血魁的道理。以強並弱,黑魁便會取締原先的魁主身體內的魁須,讓他變成黑魁魁主。」
「黑魁魁主?」
湘矜看著雲渾,忽然說道:「你不是見過那個趙家的紫魁麼?紫魁比血魁強十倍有餘,可黑魁比紫魁還要強上不止百倍。全天下都只有寥寥數人數妖能夠對付得了黑魁,如若是變為了更加恐怖的黑魁魁主,你覺得我為何如此著急?」
雲渾忽然問道:「那既然如此,為何全天下的魁主們不趨而付之於黑魁?比如說我,你覺得我就不會貪圖那黑魁的力量?」
「如果你想死,可以成全你。」湘矜嚴肅道,「那名血魁子嗣,金徇虎。會在黑魁進入身體的那一刻就會完全喪失人性,那才是所謂的黑魁魁主!只有比更加少數的幾人能夠成為像十魁第四的那位豐吟閣一樣理性的魁主。」
「所以……」雲渾抬眉看著湘矜。
「接下來誕生的是一個怪物,是徹頭徹尾的怪物!」湘矜說罷,也沒有別的話語,只是叮囑道:「你我分頭在吳府舊宅內部探索,探尋到那位黑魁的所在。如若發現任何不對,立刻撤離。」
隨後,狐湘矜便從此處飛躍了十幾米的距離掉落在吳府舊宅的圍牆之上,向後看著雲渾,即刻施展妖術將身體隱蔽。
雲渾也只好順從她的意思,從高處一躍而起,用魁須穩穩落在了吳府舊宅內部。
此處還是和自己初次來到這時一模一樣,雲渾左右看過的同時,又在極力確認周圍的環境。從北邊靠近的吳府舊宅,臨近的便是北邊的花園……
雲渾對此地也頗為熟悉,料想湘矜她不會遇到甚麼危險,自然是不願意使用魁須的。
可隱隱感覺到周圍不同尋常的一股寒氣,雲渾便躲避在了暗處行進。
「為何會這般順利?不應該。」雲渾來到了丫鬟和侍從們居住的院落附近,但此處卻是極為空闊的。
雲渾當初來到此地正好是走的大路,一直通往了吳府舊宅的正門。
雲渾循著道路漸漸走過,走過一個偏門過後。只是聽到有誰靠近的腳步聲,雲渾便聽到了身後有誰叫住了自己。
「雲渾?」
「誰?!」雲渾猛地轉頭,卻發現是洛折池,「你是?」
「呵,自己找上門來了?」洛折池雖沒有放下芥蒂,但還是保持著一幅平常人的心態說道,「說說吧,來這裡做甚麼?」
洛折池對雲渾沒有敵意,至少手沒有放在劍柄上。
「要是狐湘矜在便好了,我這會不好解釋。只是說安然莊那邊發生的慘案和這裡頗有關係罷了。」
「湘矜?安然莊?」折池頓時愣住,「你是說那八名男孩?和這裡有關係,何以見得?」
「我還想問一問,洛姑娘為甚麼在這呢?」
洛折池隨之說道:「我近來一直都在此處居住,只不過吳府將我的居所安置在了北側。昨日去城內會面了玉狐狸,到現在也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