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紫魁復生 此番大婚亂絕 狐狸設局魁來闖 寒氣入骨身也傷【主線】
雲渾猛地記起靈婧是紫魁的魁奴,她的身體內的魁須,完完全全受紫魁的調配。
靈婧極為不甘地對著雲渾,說到:「主人……我……」
她的主人不是雲渾……而至於趙君荷,雲渾自然是想到了她為甚麼要出現在這。也因此,君荷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就等著紫魁發出指示。
「那是當然啦,啊哈哈哈!!!」紫魁冷笑道,「猜猜看,這位趙君荷小姐,她的爹爹,哥哥,都在我的掌控之內……而她又怎麼能逃?」
靈婧此刻已經喪失了控制,身體內的魁須從嘴裡吐出,將雲渾的四肢牢牢控制住。
身前是紫魁數十萬根魁須的輪番進攻,還有數十名附魁的陰陽儲備,雲渾已經進攻乏術,退守無路。
君荷忽然走到雲渾的背後,手巍巍顫抖著。嘴到了雲渾的耳邊,哭聲說著……
「雲渾,對不起……」
「我……不能~」
從君荷手上取下來的魁須,直接靠近了雲渾的脊背。
雲渾身為魁主的原因,正是脊椎處的魁須本體。
而當紫魁的魁須能夠直接攻擊本體之時,雲渾的視覺昏暗了……
魁須忽然無力地縮回身體內。
接著這個短暫的時機,紫魁的魁須直接刺穿脊柱……直擊魁的本體,然後將雲渾的身體充填魁須。
一切都發生在君荷將魁須放在雲渾背後的一瞬之間。
剎那之間,歸於平靜。
「回來吧,靈婧,」紫魁將魁須靠近了靈婧的耳道,將靈婧控制住,「沒想到你還有些用處,要不是你身體里的魁須魁息如此淡薄,我還真想不到你能隱藏在雲渾身邊這麼久。」
靈婧被控制過後,踉蹌地站起來,然後跪在紫魁的身前。隨著紫魁的魁須不斷充填魁須進入了靈婧的大腦內,她也回到了紫魁的籠罩之下。
而至於趙君荷。
「你做的很不錯。」
「回,回……主人,」君荷看著地上倒地不起,血流如注的雲渾,身體無力地癱倒下來,「君荷,已經,已經做到了……我,我爹爹……請,請……」
紫魁笑意盈盈地走過了君荷的身邊。
「放過,我爹爹和兄長……」
「當然,可以。」紫魁點著頭,身後操縱的數十位附魁和魁奴,隨之站起,一同趕到了紫魁身邊。
君荷發愣地抬起頭,而眼前的,那位被紫魁控制的爹爹,還有身後數十位附魁和魁奴。
「不過是變成奴隸過後,在夢里……」
一根魁須悄然出現在君荷身後。
……
一柄飛劍忽然間斬下了紫魁的魁須,將趙君荷堂堂救下。
「紫魁~!休得放肆!」
忽然間跳過來的,便是道盟之人侯越。而顫巍巍在背後用飛劍的洛折池,極力控制著兩把飛劍,防範著紫魁的攻擊。
「師弟,暫且拖延……裡面的人,我們救不下……」折池顫抖著,不慎飲用了紫魁的魁液過後,身體正在發情,「等外邊的人都,都走了之後……先行撤退。」
「師姐,趙家小姐還在裡面。」侯越提著劍斬下了一根魁須,「怎麼辦?」
「我說了,救不了……」
外宴上,眾人紛紛看著突然跳到屋檐上的道盟人士,甚至以為這是吳府請過來讓眾人見一見招數的。
莫不是在外宴的封縣令,這些人恐怕還不知道裡面發生了甚麼。
封縣令大約是知道了難處,早已從各處守衛的士卒趕過來驅散群眾,引得還不算太知情的眾人大肆在那鬧。
「搞甚麼!」
「今天可是泰家趙家的婚宴誒!」
「怎麼回事!欸,欸欸額!!」
士卒們武力驅趕著民眾,也總算有些成效。
「呵,等的這個好時機,讓你們給攪黃了?」紫魁飛身過來,一腳便踢開了侯越。折池連忙用飛劍抵御,卻發現連力氣都軟得可憐。
紫魁只是一腿,便將折池踢下了屋檐。而忽然間看見紫魁的人們,卻忽然被紫魁用魁須碰到了三個。
應聲倒地……
「怪物!!!」
「有,有妖怪!!」
「那是,那是,新郎官!!新郎官是妖怪!!」
眾人一哄而散,士卒們也都被嚇破了膽,紛紛呆在原地。封縣令也沒真的見過魁,但眼睜睜看見四五個人忽然間就被紫魁乾掉,心也猛然一悸。
侯越連忙提氣上來,聯合幾近喪失體力的洛折池一同對敵。
又將紫魁逼退到了吳府內。
……
而在吳府遠離大院的地方,杜雲眉帶著吳薰凌逃到了薰凌的小院子裡面。還以為自己是心血來潮到了這裡,心想沒了退路怕得要死。
「杜小姐,不必害怕。」
「誰!!誰在那!!」
狐湘矜出現在雲眉的身後,然後讓雲眉嚇得眼神發白,猛地癱倒在地上。
「呃?」湘矜連忙將雲眉攙扶住,掐了她的人中。葉豐虞也將昏迷的吳薰凌扶起來。
隨後,杜雲眉驚醒過後,待到看救下自己的是兩個看上去還像人的東西,幾乎要哭了出來。
「到,到底發生了甚麼!」雲眉哭喪著,「薰凌,薰凌她怎麼樣?還,還有,雲渾……」
「別怕,薰凌她沒事,」葉豐虞將薰凌放下,「只是受驚過度,同時還受了一些傷痛。至於,雲渾……還是她來說更好。」
雲眉將目光看向狐湘矜。
「雲渾不會有事的,不過,杜小姐,你應該沒發現,趙小姐和那位夏姑娘沒跟上來吧?」
「呃!!君荷!!」雲眉猛地左右看看,「難,難道!還在~還在那裡!!」
「嗯,」湘矜繼續說道,「我用了法術讓你快速趕了過來,那兒現在可不好讓你去。我們去了那裡都是添亂,杜小姐,還請保護好自己。」
雲眉扭過頭來。
「那,那君荷怎麼辦!君荷,會……會死掉的!」
「那,我們也只能相信雲渾了,」湘矜點著頭,「而且,紫魁也不會掀起更大的風浪的。您且放心好了。」
……與此同時,吳府大院。
「咳,咳咳,」折池顫巍巍地站起來,「真,真沒想到,你會,控制趙家老爺,用魁液下酒,額……?」
紫魁盈盈笑著,忽然間讓附魁們攔在自己面前。至於一旁的趙君荷,已然放棄了生機,跪在原地呆愣著看著雲渾。
「若不是我用酒混合了魁液,恐怕你早就聞到了魁液的味道。」紫魁派遣數位附魁代替自己上陣,被折池身旁的侯越一一擊退。
而在大院外的士卒們,裝備好了盾甲,然後看著一些些帶著紫色魁須的附魁從大院內跑出來,然後圍了上去。
一個附魁需要足足十人才能勉強對付,封縣令看著逐步消磨的人數,急得也是咬著牙齒。
「師姐,還沒好麼?」
「再,再等等,」折池如今陰陽紊亂,好不容易用了功法將陰力提升起來,就得要用飛劍擊退殺過來的附魁,「拖,拖到‘玉狐狸’過來。」
「還拖?」侯越一腳擊退了過來的附魁。
而至於紫魁為何遲遲沒有再次攻上來,師姐弟兩人也是百般不解。紫魁自己則是捂住胸口,徬彿是因為和她們消耗的陽元太多似的。
「呵,可笑,」紫魁忽然間迸發身體內全部的魁須,然後將吳府整個都給封閉住。
魁須粘連在牆上,然後硬生生將牆壁拆斷,扔向侯越和洛折池。
緊接著士卒們呆愣地看著紫魁做著的這一切,再看見侯越帶著折池好不容易才躲過了攻擊,卻又被飛過來的幾根魁須殺過來。
「真是怪物。」
侯越落到地上,轉而一劍斬斷了紫魁過來的魁須。
「撤!」封縣令命令手下的士卒們說到,「讓兩個道盟的高人來處理!」
「額,呃啊!!」士卒一聽到這句話,紛紛退離了此處。封縣令也在過後即可逃離,準備吩咐其他士兵即刻關上城門,防止紫魁外出。
紫魁回收了幾個附魁身上的魁須,又獲得了一番陽元,從吳府走出來。
「呵,兩個道盟的傢伙,一個中了魁液,一個又不如我。」紫魁說完,一拳衝上前來。
侯越帶著洛折池勉強逃過,又被紫魁而後趕到的魁須擊中。
「額~!」
身上被魁須多填了兩個傷口,侯越一下子手腳無力。而身體發紅的折池,才堪堪恢復站立的力氣,即刻遠離了侯越。
「師,師弟~~,周圍,都無人了,」折池說完,取過劍來,「你正面,我隱面,不能讓紫魁逃出去。」
「好,師姐。」
侯越躍到屋檐上,從袖口取出一張符紙急速點燃,隨後貼到了折池的劍上。折池退避到更遠處,操縱著飛劍直直地飛向紫魁。
紫魁見來者不善,迅速躲過飛劍過後,符紙極為迅速地迸發,然後傷到了紫魁人身的身後。
「呵,你們人族的手段。」
他迅速恢復了身後的傷口,轉而又用兩根魁須攻向侯越。侯越起身一躍,卻看見紫魁的魁須猛地砸穿了屋子,兩層的屋子應聲倒地。
侯越還沒落地,就被紫魁的魁須抓住。遠處的折池也看到這一幕,剛想用飛劍阻止,卻忽然看到了新的東西。
「額!」
侯越正想著將身上所有的符紙全都燒毀,自爆紫魁。卻猛然間發現紫魁的身側,一根血紅帶紫色的另一種魁須,忽然間穿透了紫魁人身的腦部。
轉眼看過去,便是侯越原先見過幾面的,此刻正帶著血紅色瞳孔的雲渾。
「雲,雲渾?!」
同時說出這句話的,不只是侯越。還有此刻正被雲渾抱著,正不知所措的趙君荷。
紫魁也沒想到,雲渾在被擊中了本體的情況下,居然還會存活。而雲渾此刻,已然不是雲渾,而是雲渾身體里的那個……「魁」了。
「噓,君荷,」雲渾捂住了君荷的嘴巴,「安分一些,不會讓你難受的。」
君荷被魁捂住嘴巴,安分地等待著雲渾的處置,小手安分地抓住了雲渾的衣襟,宛如此刻的依靠只剩下了雲渾一般。
「嗯~~」
隨著雲渾冷冷用魁須把持在手上,捂住君荷嘴唇的那只手轉為撐住下巴,將君荷的口吻抓住,隨之吻住了君荷……
「唔!~!~~~」君荷被吻住,猛地顫抖了一下。
魁須藏在口中,君荷感受到魁須進入了嘴裡。
魁液灌入口中,身體發軟,好似諸多力量被雲渾抽離,然後頗為痴迷地被雲渾抽取,淪陷在一股奉獻當中。
然後,雲渾將唇移開,從君荷口中取出數根魁須。眼眸中,雲渾的血紅色也帶了諸多紫色,而這,簡直聞所未聞。
君荷無力昏厥,然後被雲渾的魁須纏繞在身上。
「果然,果然!!果然如此!!」紫魁將手上的侯越扔到一邊,「純魁,純魁!你該死啊!!!」
侯越被扔到十幾米遠,紫魁則是將雲渾的魁須急速抽離,然後迅速攻向了雲渾。而雲渾飛快地跳到天上,用魁須支撐著自己。
「該死,該死!!!」
紫魁瘋了似的用魁須攻擊雲渾,而魁須的成色也越來越發紫,顯然這些都是紫魁最為深藏的力量。
而雲渾則全然沒有餘力去和紫魁戰鬥,帶著君荷離開,才能最大保護君荷的安全。
而一旁猛然間看到雲渾的洛折池,也迅速想到了當時,吳老爺跟自己說的另一個魁主。
「他,就是雲渾?!」
……雲渾也該準備離開這裡了,至於紫魁?
「純魁!!不許逃,不許逃!給我死,死啊!!!」紫魁想要觸及雲渾,卻發覺了一絲不對。
雲渾冷冷地看著紫魁,用手抓住了紫魁飛過來的一根魁須,然後從手臂處取出自己的魁須,直接將紫魁的魁須纏繞,硬生生掰斷。
紫魁頓時感覺到一股足以令他感覺到鑽心之痛,頓時紫魁人身五臟六腑徬彿滾燙一般。
而後,在察覺到一股帶有翠綠顏色的色澤來過之後,雲渾便拋下一句。
「原來是你。」雲渾說完,看著懷中的趙君荷,「百般下棋,卻做了棋子。呵,紫魁,你逃不掉這一劫了。」
說完,雲渾用魁須折曲,飛了極遠。
當再也感受不到雲渾的魁息的過後,折池本想著繼續對紫魁下手,卻忽然看到背後飛過來四條橙紅褐色的尾巴。
一股帶著花香的狐狸香味。
「才,才來啊!」折池埋怨道,「玉,玉狐狸。」
「呵,本來就考慮到你可能被下毒,沒想到你還要強撐。」玉祺穗扶起洛折池,然後飛到地上,看著捂住胸口大口喘息的侯越,也說到,「要不是我用法術幫了你侯師弟,恐怕他得要休息個把月才能動呢。」
紫魁還在原地,身體顫抖著無法動彈,而魁須也迅速回到了身體內。看到逐漸走過來的玉祺穗,卻是怎麼都不知道是這一個小小的狐狸設的局。
「你,狐妖!」紫魁嘔出血,「卑,卑鄙~!」
「若不是我那時候和趙府安見了一面,我還真想不到你會和他合作,」玉祺穗一邊走著,身後的四條狐狸尾巴則是撬動著,「所幸,趙府安也沒有傻到會和你毫無保留地合作,你只是看到了他記得的記憶,卻沒有想到趙府安會在這之前,就給趙延喝下禍心花做成的藥物吧?」
「禍?禍心花?」紫魁一聽便恍然大悟,「怪,怪不得……咳咳。如果沒有你這個狐妖,那趙家老東西,怎麼可能知道禍,心花。」
折池看著地上的紫魁。
「玉狐狸,怎麼?處置。」
「最好是活捉,這可是紫魁呀,」祺穗轉頭就冷冷笑了起來,「我玩死的紫魁,可還沒見過這種,潛伏在魁主身體內長達三年之久的紫魁啊。」
「額!!」紫魁一聽便愣住,只覺得這個頭上帶著翠綠玉飾的狐狸有位恐怖,「想抓我,沒這麼容易!」
紫魁收回了周圍所有附魁、魁奴的魁須,也才勉強恢復了一點陽元。再加上身上的禍心花毒素,除了逃跑別無選擇。
隨即,紫魁一躍逃離了此處。
「額!!玉狐狸,這!」
「呵,能逃到哪去?」玉祺穗笑著,「禍心花毒,妖族隨意就能察覺身在何處。只不過可惜了,這紫魁明明還能活的。」
洛折池忽然感覺到背後一陣發涼,自己極少見到玉祺穗如此令人發寒。
「現在,到哪去?」
「不必了,棋都到了殘局,紫魁已經無處可退。要是有誰替我抓獲了紫魁,那就不是折池你應該擔心的事情了……」
「那……」折池起身質問道,「那個雲渾呢?」
「額,啊?!」祺穗原形畢露,狐狸尾巴都縮了回去。
——
「總算,總算是……」紫魁從一處城牆之上逃離了若雲縣城,而看著周圍的火光,自己卻慶幸自己居然這麼快能落敗,以至於能逃離有妖族在的若雲縣。
一躍而下,隨後極快隱人山林之中。
「純魁、還有那橙毛狐狸、都該死……」紫魁在山林中急速奔跑,「這禍心花毒一時半會解不了,還是……」
紫魁還在疾跑中,卻猛地碰到了天上飄落的一片雪。
「呃?!」紫魁的腳步逐漸慢了下來,「還沒入冬,哪來的雪?」
周圍的環境也變得頗為寒冷起來。
「誰!」
「你說得對,」紫魁頓時就發覺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再回頭時,一柄長劍刺穿了心臟,劃開了脊髓,流出的血液被寒氣冰封,「此時僅入秋,何來冬日雪?」
……
白袍襲血染身,長劍凌空煞人。
眉目冷眼相看,再覺紅瞳潰神。
清名青玄妖軒,千斬魁亂世間。
聞言傾國顛城,霖冷不落仙紋。
……
「禍心花,看來是祺穗。」
八尾妖狐,白毛通神,左手持長劍,右手有狐文。
「祺穗啊祺穗,知道我要來,便把這傢伙交給我了麼?」她忽而右手燃起了透骨的狐火,隨即將紫魁人身冰封。
隨後腰間之下的牌匾,亮出了她的名字。
——狐仙顏。
——青玄第一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