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香兒之心意 姜薰之心屈 吳府事（一）

翌日，雲渾回到了吳府。

……

時已至晌午。

而吳府內並無多少人，從開門的人口中得知吳府的劉總管領了不少人前往若雲縣南部的初雲山。

如今，吳府內人員並不多，只不過，只剩下幾十個丫鬟和十幾兩三個侍衛守著門。

雲渾也不是劉總管那邊安排的人，所以無需去往初雲山。

剛回到草料場，雲渾就看到香兒。

「渾哥哥！！」

「香兒？」雲渾走上去，「你在這幹甚麼呀。」

香兒樂呵呵的，拍了拍手，笑著說：「裘姐姐昨日就跟香兒說了，今日吳府內沒甚麼大事，香兒沒活了，自然就來找渾哥哥敘敘舊嘍。」

雲渾左右看看，也笑著說：「香兒甚麼時候變得這麼粘人了？」

「很粘人麼？」香兒略表疑惑，「香兒還沒進吳府的時候，渾哥哥可是天天在外面不回家的。」說完，香兒就將懷裡身後的飯盒取出來。

雲渾一看就知道是香兒的飯盒。

「香兒和姐姐們學著做了一些飯菜，渾哥哥一定餓了吧。」

卻沒想到香兒幾時這般關心起自己的飲食起居來，詫異之際，才想到自己原先就不怎麼在家裡吃飯的，想必是在香兒面前留下了印象。

於是乎，雲渾就和香兒到了一處，席地而坐，就開始分飯菜。

「渾哥哥，你不會介意香兒每天都來找你吧？」

「怎麼會呢，香兒是我的妹妹啊。」

香兒把頭低著，看著飯盒就把裡面的飯菜一個一個取出來，兩菜兩碗飯，倒是足夠兩人吃喝。

只不過，香兒表情似乎有些落寂。

「香兒昨日，沒跟渾哥哥回去，阿娘沒說甚麼吧？」

「娘一夜都沒回來。」雲渾接過香兒遞過來的筷子，「清兒倒是……一個人在家，我回去也放心。」

香兒捂著嘴，忽然把眼睛對向雲渾，淺淺問道：「那香兒一個人在吳府，渾哥哥也會擔心嗎？」

「香兒如若覺得自己大了，渾哥哥我自然不擔心，」雲渾笑著，「可如果香兒還覺得自己像清兒那邊年紀，我怎麼放心得下呢？」

聽到這，香兒就垂眉看向雲渾，轉而坐到雲渾的側邊。

對於香兒突然轉移的位置，雲渾也是任憑香兒坐到自己身邊，就見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喃喃道：「渾哥哥，假如，你要娶妻生子了，你想要娶甚麼樣子的姑娘？」

「我麼？」

「不然呢？」香兒略有埋怨，「像清兒那樣的，怎麼樣？」

「很好，」雲渾將碗放在地上。香兒隨即又追問道：「那，那祁姐姐呢？」

「祁姐姐？哦，祁余熙是吧。」雲渾恍然大悟，「渾哥哥還沒怎麼接觸，怎麼知道好壞呢？」

香兒忽然間把頭埋在雲渾的懷裡，手抓住了雲渾的手臂。

「香兒？」

「咳咳，」香兒幾乎是下了勇氣似的，「那，那香兒呢？香兒怎麼樣？？」

雲渾被這一問問住了。

「香兒？？」

香兒臉紅著把臉收回來，看著雲渾又不知道怎麼繼續說下去。雲渾料理了好久的心情，也才平復過來，回了一句：「香兒想要嫁給我？」

這麼一說，香兒又猛地臉紅了，紅得比之前厲害，半天也才點頭。

「渾哥哥不會說傷人心的話。」雲渾看著香兒，又把手放在她腦後。香兒呆滯住一陣，隨即就被雲渾放在懷裡。

香兒一瞬間又不知道該說甚麼，臉紅或者是臉白都談不上，小心翼翼問道：「渾哥哥，這，這又是甚麼意思啊？」

「香兒，渾哥哥不會給你這些機會，」雲渾把嘴靠在香兒的耳邊，「渾哥哥如果要來，自己會來找你……如果我要來，你會不會答應？」

香兒一瞬間就起身，臉上幾乎是透出血來了，迅速拿起自己的碗筷，吃起飯菜來。

雲渾也隨之和香兒一起吃了起來。

……

「渾哥哥，到底怎麼想的……」（「香兒，香兒可是下了好大了……嗚嗚……」）

香兒忐忑著，吃飯之際那是一點話都沒說，本來說是來敘敘舊的。

「香兒，香兒還有事，就，就先走了！！」香兒越是呆在這裡，就越覺得為難，於是乎想到裘芳芊姐姐那邊還有自己安排的事，急匆匆就走了。

「好好走，別出事。」

香兒跑的是飛快，幾乎是想快些離開。香兒走掉之後，魁也才像是剛睡醒一樣，哈著氣說道：「啊～哈嗯，把你家小姑娘弄跑了？」

「魁，香兒現在還不是我的目標，不過至於你那魁須，我想待會就可以用了。」

「甚麼意思？你想要我來幫你做甚麼？」

「識趣，」雲渾從自己的耳朵里，讓一根魁須脫離了自己的身體，「這可是你說過的，魁須能在體外存活半日，我要你用這個魁須幫我找個人。」

「這我在行，找誰？」

雲渾內心默念那個名字。

「姜薰。」

「你說前些日子找你口交的那個少女？」

「既然在家裡把清兒當作對象，在吳府也要找一個，」雲渾招呼那根魁須到了自己的手心處，「正好可以看看雲嫁良那三個人到底要幹甚麼。」

魁卻是直截了當的說到：「她們要做甚麼，身為魁的我已經猜到七七八八了。」

「那，是甚麼？」

「照你說的，咱們慢慢來嘛，魁主，」魁話語里帶著笑意，「而且啊這件事，如果真的和我想的一樣，你不會想知道的。」

……

「依璃姐，姜薰……犯了錯了，罰……甚麼？」

「幸好那個男的被魁液除去了記憶，要不然吳老爺知道了這些事，你猜猜看嫁良姐姐會怎麼樣。」

吳府北邊，一處雜間，由於這裡主要是吳夫人的私人院子，一般人也不會到這裡來。吳老爺和吳夫人分居，這也是吳府為數不多在外流傳的事。

兩位女子也絕沒有想到，一根魁須會在這個時候進入房間，從屋檐處鑽入，到了房梁處靜待時機。

「姜薰，姜薰也……也不是……」

「好了，劉總管被吳老爺安排到了初雲山去了，這幾天我和嫁良姐兩個就只需要抓到的，等到夫人安排了新的人之後我們再找新的人。」

「那，姜薰要做甚麼？」

依璃臉上沒好氣，斥道：「你就乖乖的不要到處亂跑，對了，還要去和那個叫裘芳芊的女人打好關係，你現在名義上是她的人。別讓她知道我們在做甚麼就行。」

「是，是那個裘姐姐？」姜薰垂著臉，眼角還泛著淚，「我，我不敢……」

「不敢也得去做。」依璃說完，也就一股生氣著離開了房間。

姜薰可沒有這麼多時間和依璃碰面，上次把雲渾待到那個地方之後，還讓嫁良的計劃跑了湯，等於是弄砸了一個新的人選。

雲渾不是嫁良安排的人選，畢竟是新來的走丟了容易被發現，所以被依璃罵了當屬正常。況且前不久，嫁良也才剛剛苦口婆心的罵過姜薰一陣。

「嗚嗚……嗚……」

很快，小雜間里就充滿了姜薰抽泣的聲音。

房梁上的魁須隨即掉到姜薰的肩膀處。

「嗯！！」她不知道甚麼東西掉在了自己肩膀處，淚眼汪汪的，剛想要伸手去觸摸。

「……」（「甚麼東西？」）

「……」（「姜薰！！怎麼說不了話了！！！」）

「……」（「身體也！不能動了！！」）

姜薰的身體此刻像個機器一樣動了起來，表情雖然沒有絲毫波動，但是身體無時不刻的顫抖，還有眼角泛起的淚水，卻完全沒有掩飾。

雲渾就在另一處房間里等著。

姜薰恐懼著，看著自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步一步的離開了姐姐們能夠保護到自己的地方，逐漸走向另一個角落。

「……」（「不要，不要！！嗚哇哇～～」）

隨後，姜薰就來到了後院的一處院子。

這個院子裡面就只三個院門，一個來，一個去往後山，另一個，則是……安置守院的護衛們作息的地方，儘管大部分的護衛都已經離開了吳府。

門被顫抖著打開……

「來了麼？」

「姜薰，前來，侍奉……」（「不，不是！！不是這樣的！！！」）

姜薰看到了眼前的人，兩眼頓時一驚。而雲渾也饒有興趣地抬起頭來，端詳著姜薰。

「……」（「是那個！！那個人！！！」）

「好了……」雲渾彈了響指，魁須便從姜薰的身體里鑽了出來，一陣酥麻的感覺瞬間襲擊了姜薰。

姜薰瞬間因為這種感覺倒了下來，結果被雲渾用本體的魁須接住。此刻，姜薰也算見到了魁須，那個一直在姐姐們口中避之莫及的東西……

恐懼？顫抖？……姜薰被嚇得身體發軟，就算是能發出聲音，估計也只是呻吟。

「不，不要……」

雲渾走過來，將姜薰抱在懷裡，冷笑著：「看來你知道魁須。」

姜薰的顫抖，雲渾直接就能感覺到，幾乎是抱著一個燙手的山芋。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姜薰不是……不是……嗚嗚嗚嗚嗚嗚……」

「看來還知道不少呢。」

姜薰被雲渾強制地放在了床上，但並沒有直接下手。本來姜薰都已經快要死心了，正等著被處決？可半天下來，雲渾都沒有再出手。

也是廢了好大的心力，她也才壯起膽子，怯生生地問：「雲，雲渾，先生？」

「你猜我帶你到這裡來是幹甚麼？」

「不，不知道，」她的身體一直在戰慄，「姜薰，不想，不想這麼快死……」

「死？」

「噫！！」她迅速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別，別傷害姜薰！！」

雲渾用魁須鎖好了門，表情也逐漸放肆起來：「我不會加害你……不過，傷害甚麼的，倒是會有。」

姜薰甚麼都沒聽到……雲渾也不閒著，走過來就把手放到她的耳朵邊，將她的手抓住。

「要，要姜薰做甚麼？」她的手被雲渾抓住，身體也漸漸沒了依靠，孤立無援。

「脫，把衣服脫掉，一乾二淨。」

她臉上一紅，護住自己，四下看著，始終不敢看著雲渾，也不敢去做雲渾安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