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準時
趙茹雪到達的時候只是剛過兩點,商場內是人來人往的樣子,並沒有顯得冷清。
之前在地鐵上趙茹雪還擔心沒多少人,現在腳步頓時變得輕快起來。
從地鐵站的出口直接走過來,就是億達廣場的負一層。
「到是到了,但是要怎麼辦呢?現在時間還早,要不先四周逛逛?」趙茹雪不太確定到底在億達廣場哪裡和神秘人見面,只好隨意地四處走走。
此時的趙茹雪哪有心思逛街,她只是漫無目的地走著,眼睛不斷地掃視著周圍的人和物。
走著走著,趙茹雪突然看到了洗手間通道旁邊有一個很大的櫃子分成一格一格的,正是公用的儲物櫃。
這個儲物櫃總共有5行,用英文ABCDE從上到下標記著。
每一行有18個櫃子,從左到右用數字識別。
每一個櫃子都是投幣使用,已經有一大半被佔用了,此時仍有不少人站在那裡正在存放著東西。
趙茹雪看了一眼,赫然發現最右邊中間的那個儲物櫃門上寫著「C18」,正好和之前信里她不明白的一段信息聯繫起來。
「C18。日期。準時!」這是信里的最後一句話,趙茹雪一直沒明白是甚麼意思,現在看到儲物櫃,她有些茅塞頓開的感覺。
「難道……難道?」趙茹雪快步向前,很快就走到了C18的跟前。
這個櫃子處在最右邊,高度大概在人的腰部到胸部之間,收放物品都不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趙茹雪看了看說明,發現密碼是四個數字,正好可以和日期的月和日對上。
「難道信的意思不是在這裡見面,而是要我拿儲物櫃里的東西?」
就在趙茹雪嘗試要輸入密碼的時候,她突然又想到了信里兩次提到「準時」。
「現在時間尚早,提早打開會怎麼樣呢?那個‘準時’會不會是要我準時才能打開呢?」趙茹雪有些猶豫,「或者‘C18’不是這個意思呢?」
因為之前的事,趙茹雪對這個神秘人確實有些忌憚,她怕這傢伙不知道又在搞甚麼鬼,不敢輕舉妄動。
考慮了片刻,趙茹雪最後還是選擇離開了儲物櫃,她決定再四處看看,確定了「C18」的意思再作打算。
於是趙茹雪好像尋寶遊戲一樣,從負一層開始往上一層一層地搜索「C18」的訊息。
花了一個小時,趙茹雪從負一層一直走到最高的一層又再回到了負一層,除了儲物櫃外她實在是找不到第二個「C18」了。
已經香汗淋灕的趙茹雪只好假設之前自己的判斷是對的,於是在距離儲物櫃不遠的一間甜品店坐了下來。
「好吧,不管了,就算‘C18’不是這櫃子我也不管了,就在這等著看看那人到底要搞甚麼!說不定是那封信故弄玄虛而已,我也不用那麼擔心!」
趙茹雪隨意地往後一靠,把背貼在了椅背上,目光就自然地能看到儲物櫃的情況。
「不錯,這地方剛剛好,不用很刻意就可以觀察儲物櫃的情況了!說不定那人其實還沒來呢,我就在這盯著!」
趙茹雪選的這個座位剛好可以從側面看到「C18」儲物櫃,而且視線還恰巧避開了密集的人群,讓她顯得很滿意。
時間已是下午三點半,趙茹雪乾脆買了喝的和一些點心,靜下心來開始監視著儲物櫃的情況。
雖然有不少人來來往往地使用儲物櫃,但是好長時間「C18」都沒有人接近。
有些不耐煩的趙茹雪用茶匙輕攪著早已喝完的杯子,輕輕磕著鞋跟敲打著地面,眼神開始有些放鬆。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個帶著鴨嘴帽的男人走到了儲物櫃的最右邊。
趙茹雪已經記不得剛才這人是怎麼走過去的,她只知道那個男子此時就在「C18」的前面。
「是他嗎?難道這就是那個神秘人?」趙茹雪不禁打量了一下,這人看起來偏矮且瘦,像是個病癆子似的。
正當趙茹雪聚精會神盯著那帶著鴨嘴帽的男人時,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不好意思,請問我可以收拾一下嘛?」
趙茹雪抬頭一看,原來是服務員要清理自己吃完東西的桌面。
那服務員又道:「不好意思,我叫了您好幾回了,您可能沒聽清楚吧!」
趙茹雪剛才整個心思都在那個男人那,哪兒聽得見服務員的話,她趕緊示意可以收拾,然後把目光馬上轉回到儲物櫃那。
可是,就是剛才耽擱了那麼一下,此時帶鴨嘴帽的男人已經背對著趙茹雪轉身離去。
「甚麼?怎麼會這樣?我……我剛才都沒看見他是不是用了‘C18’儲物櫃了!」趙茹雪愣了一下,突然站了起來向那鴨嘴帽男追了過去。
可是趙茹雪沒走幾步,身後的服務員又叫了起來:「唉唉,您還沒結賬了!」
「哎呀!」趙茹雪跺了跺腳,無奈地轉身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心急,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等到趙茹雪結好賬再走出甜品店的時候,剛才的鴨嘴帽男早已不知去向了。
「這……這也太巧了吧!差那麼一點點就知道那是誰了!」
趙茹雪看了看時間,已是下午四點十五分了。
「肯定是他,剛好在四點半之前來這,剛才他肯定是放了些東西進去那儲物櫃里的!」
趙茹雪嘴裡不斷嘀咕著,腳已經慢慢地走到了C18儲物櫃前。
「既然這人已經來過了,而且又差不多到四點半了,我現在打開這櫃子應該沒甚麼問題了!」
接著趙茹雪就把今天的日子當作密碼輸入,儲物櫃的鎖果然從紅燈變成了綠燈。
「呼」趙茹雪深吸了一口氣,一下子就打開了櫃門。
令她驚奇的是,櫃子里除了一封信,還有一大包東西。
趙茹雪不想在這耽擱太久,拿起東西就走到一旁的角落拆開了信。
信依舊和之前的一樣,全部字都是打印出來的。
而且信的內容似乎比之前的更要觸目驚心,讓趙茹雪臉色大變呆立在原地。
從明顯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趙茹雪正好像缺氧般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不過她握著信的手卻是出奇地鎮定,好像石像一樣紋絲不動。
其實趙茹雪從儲物櫃里拿出的那封信可以說根本不是信,因為裡面的內容根本和信扯不上關係,只是一張打印著字的A4紙而已。
紙上一開頭就只有兩個字,「規則」,然後就是一行行按數字排列的細節。
此時除了趙茹雪以外,恐怕沒有人會把這麼一張紙當真。
不過對於趙茹雪來說,這一條條的規則分明就像一條條的繩子將自己捆住。
「這人是瘋子嗎?竟然讓我做這些事情,真的是瘋了!」趙茹雪心裡罵著,但是眼睛卻正在細看著紙上的字。
那些字好像有魔力一般,就是把她的目光給吸引住了。
趙茹雪看著看著腦海裡突然又出現了那晚被綁起來凌辱的畫面,不止如此,她感到自己身上好像真的有繩子一般,她的手、腳甚至胸部都可以清楚地感覺到繩子的摩擦和壓迫感。
「不、不……不能在這樣了,我要讓這個惡夢醒來!」
趙茹雪打了個哆嗦,似乎暫時掙脫了繩子的束縛,接著她留意到最後一行寫著:「下午六點,親手把手提袋在8號線康寶站C2出口交給我,結束!準時!」
「這是真的嗎?我真的可以見到這神秘人?」趙茹雪狐疑著,「如果這只是另一個遊戲,那不就沒完沒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