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初戰告捷
斧刃重重斬在槍尖上,李小民卻是雙膀用力,大吼一聲,硬生生將宣花巨斧擋開,挺槍疾刺,重重刺在陳明胸前。
鋒利的槍尖迅疾將陳明的護胸甲刺破,轟然刺透胸骨、內臟,直達後背,「噗」地一聲,自後心刺透出來。
陳明的臉上,現出不敢置信的痛苦神色,手中一松,遠遠地將宣花巨斧丟了開去,重重摔落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眼神,茫然地看著面前的俊秀少年,想不到自己英雄一世,竟然死在太監之手!
李小民用力拔槍,鮮血順著拔出胸膛的槍尖,箭射而出,將馬前地面,染得一片殷紅。
大順軍兵,陡見此變,不由個個膽戰心驚,呆呆地看著陳明的屍體緩緩自馬上跌落,整個軍隊,鴉雀無聲。
另一邊,沈默許久的朝廷大軍,卻是人人興高採烈,放聲狂呼,歡呼聲震耳欲聾,雀躍起來的人群,讓北方的軍隊看起來便象歡樂的海洋。
李小民努力讓自己不去看地面上那還在掙扎抽搐的肉體,強忍著惡心,揮動鮮血淋灕的長槍,大聲怒吼道:「爾等若肯歸降,還可保住性命。不然的話,陳明便是你們的榜樣!」
染血的槍尖,在空中狠狠一甩,寒光閃爍,直指南方叛軍。
後面的副將見主將的動作,慌忙下令:「擂鼓,進攻!」
轟隆隆的戰鼓聲驟然響起,三千士卒,個個爭先,揮動著鋒利的刀槍,瘋狂地向已經消失了戰意的大順軍衝去。
未曾等他們衝到面前,已經有精乖的士兵從大順軍中悄悄溜走。
待得朝廷大軍如狼似虎般衝殺到大順軍前,白刃相接之時,大順軍兵,更是膽戰心驚,只勉強抵擋了一陣,便被狂衝而來的騎兵將戰陣徹底衝潰,看著狂野吶喊、揮刀殺來的敵軍,再也抵擋的能力,漫野奔逃。
李小民騎馬立於陣上,看著自己的部下四處追殺敵軍,心中漸感欣慰。
經過自己的殘酷訓練,這一千鎮邪軍將士已經是百鍊精兵,奔跑的速度和耐力、戰鬥的技巧已經遠遠超出了別的軍隊。
而那兩千新兵在他們的帶動下,也發揮出了超常的實力,追殺賊兵,毫不手軟。
而賊軍果然是烏合之眾,只不過死了一個主將,就再無戰鬥意志,光想著逃跑保住性命,只能任由自己的部下驅趕宰割了。
李小民部下鎮邪軍中,有三百騎兵,是他咬牙掏出大批軍費買來戰馬,又讓士兵們訓練了許久才鍛鍊出來的。
此時在追逐戰中,發揮出了強大的作用,從後面催馬追上敵軍,奮力揮刀,將他們狠狠砍倒在地,口中還按著李小民的吩咐,大聲喊著:「降者不殺!」之類的話。
聽到這樣的喊聲和背後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心膽俱裂的逃兵們不得不跪在地上,渾身戰慄地以頭觸地,只求免死,隨即便聽到騎兵自身邊狂馳而過,去追殺前面不肯投降的潰兵,而朝廷軍隊的步兵又趕過來,將降兵繩捆索綁,趕到一處看押起來。
看著到處慘烈廝殺的戰場,李小民心中暗嘆,從前看到的小說裡面,只管描繪戰爭的恢宏壯烈,卻未曾將這般血腥殘酷的一面寫出來。
陡見滿目血腥殘殺人類的情狀,還是讓李小民心中不暢,也無心再進兵,只讓士兵們紮營於此,以待後面大軍到來,再合兵前進。
當第二天上午,秦貴妃率領五萬大軍來到戰場時,戰事已畢,連同戰場都被打掃得乾乾淨淨。
只有尚未及掩埋的敵軍屍首,遍野堆積,大順軍新趕制的旗幟,已破爛不堪,到處扔在戰場之上。
天空中,烏鴉到處飛來飛去,發出淒厲的鳴叫聲,展現在驚訝的朝廷大軍將士眼前的,是一片戰後的血腥淒涼景象。
※※※
中軍帳中,頂盔披甲的秦貴妃滿面笑容,伸手撫摸著李小民的頭,高興地贊揚道:「好孩子,不枉我一番栽培之意,向皇后娘娘推薦你,現在你果然立了大功,初戰便斬了敵將首級,用這麼小的傷亡,消滅了敵軍前鋒部隊,讓我軍士氣大振,乾得不錯!」
李小民低著頭,乖乖地站在這身材高挑的美女面前,一邊感覺著玉手在頭上撫摸的溫暖觸感,一邊偷偷抬頭,偷看這女將笑靨如花,不由心中發癢,嗅著她身上如蘭似麝的香氣,更是神魂飄蕩,不知所之。
此刻,大軍統帥秦貴妃身上穿著富麗堂黃的黃金色盔甲,閃閃散髮著金光,更顯得她英姿颯爽,一股威武雄壯之氣,蓬勃而出,讓早就對她動心的李小民,面對著這英武美貌的女將,不由為之心折。
中軍帳中,倒沒有別的將領,只有幾個負責服侍秦貴妃的女兵,看著剛立了大功的先鋒官、副帥李大人象個乖孩子一樣,低頭站在主帥面前,任由她撫摸頭部,不由掩口嬌笑,對這一對主帥、副手之間少見的親密關係驚訝不已。
秦貴妃的手,從李小民的頭上拿下來,一直摸到臉上,撫摸著他雪白晶瑩的肌膚,驚嘆道:「你的皮膚怎麼還是這麼好,就象不怕風吹日曬似的,是怎麼做到的?」
被玉手摸在臉上,李小民心中一蕩,忙恭聲道:「回稟娘娘,小人自幼苦練仙法,最近微有小成,因此皮膚變得好了一點。」
秦貴妃嬌笑道:「要叫元帥,不要叫娘娘了。既然你的仙術這麼管用,以後有空的時候,就教教本帥吧。」
李小民笑道:「是,元帥,末將明白。以後有了機會,一定會盡心盡力地幫助元帥練習仙術。」
在他心裡,卻在暗笑道:「不用你說,只要有機會,我一定要跟你苦練那陰陽雙修之法,雖然仙術修煉,是我得益最多,可是你也能得到不少好處。就象蕭淑妃,從嫁給我之後,跟我睡了這麼久,現在越來越年輕,嬌嫩玉膚也好得不成話,簡直比我皮膚還要好得多。現在你的皮膚已經是很好了,只要你多跟我做幾次,保證你的皮膚能好得更多!」
秦貴妃看他含笑點頭,心中歡喜,哪裡想得到他心中的齷齪念頭,只顧點頭微笑,看著這俊秀能幹的男孩,心裡越看越愛,不由想道:「若是我再年輕十幾歲,還沒有出嫁,跟父親出征時,在軍中遇到了這樣的少年,只怕也會忍不住要動心呢!」
想到這裡,她心中忽然一驚:「我怎麼可以動這樣的心思!我的女兒,都已經比他還要大了!」
她慌忙將臉扭向一邊,不敢多看這俊秀英武的少年,生怕惹起甚麼不好的想法,努力喘息幾下,沈聲道:「好了,傳我命令,召各營統領,入帳議事!」
女兵們忙出帳去傳令,不多時,眾將聚齊一堂,各著戎裝,向上躬身拱手,恭聲道:「末將拜見元帥!」
秦貴妃端坐帥位之上,面色冷峻,柳眉一挑,不怒而威,看得李小民暗暗佩服:「果然是將門虎女,名門之後,單是在那裡一坐,就有元帥的氣質,也難怪這些秦氏一系的將領們都對她敬服了。」
秦貴妃面沈似水,目射寒光,掃過下面一排排的將領,沈聲道:「賊將朱演達,已率三萬賊兵,自永州出發,向我軍迎來。你們說,該當如何應對?」
一員將領踏上一步,拱手道:「元帥!敵軍先鋒陳明被我軍副帥李將軍斬殺,必然會導致士兵恐懼;而我軍士氣正盛,軍心可用,當前往迎擊,一舉擊破敵軍,再兵發永州,斬了林魁,收復永州城!」
眾將都被李小民的初戰告捷的消息鼓舞,紛紛上前支持他的建議。
雖有老成持重之將,希望能多呆幾天,等到各州縣調來的援兵到達再以優勢兵力擊破敵軍,卻很快便被紛紛請戰的聲音淹沒,沒有幾個將領支持這樣持重的提議。
秦貴妃目光掃視眾將,又落到李小民身上,努力保持玉容波瀾不變,溫聲道:「李副帥,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李小民踏上一步,躬身拱手,肅容道:「啓稟元帥,據末將在陣前看,敵軍不過是一群烏合賊眾,未曾受過甚麼訓練,不過是從賊造反,想要趁亂搶些財物的。主將一死,立即軍心大亂,四散潰逃。似這等烏合之眾,哪堪我大軍一擊。請元帥再勿遲疑,只管提兵相攻,末將願為元帥在陣前斬殺朱演達,來報答元帥天高地厚之恩!」
秦貴妃微笑點頭,沈聲道:「既然諸位將軍都如此說,那便立即起程,去攻破賊軍!」
她的玉手抬了起來,堅定地指向帳門外,正南方向。
陽光從帳外射了進來,照在她的臉上,這女將絕代風華的美貌容顏,熠熠生輝。
※※※
荒野之上,兩軍各立營寨,相互對峙,戰場上風聲呼嘯,一片蕭殺情狀。
在戰場中央,一員身材高挑的美貌女將騎著一匹火紅色的戰馬,孤身勒馬而立,手提一柄沈重鋒利的大刀,頭戴戰盔,身披金色戰甲,在太陽的照耀下,閃閃放射著金光。
一股凝重暴烈的殺氣,自她身上散髮出來,讓對面的賊兵,俱都看得驚怕不已。
在她身後數十步外,一員銀盔銀甲的小將勒馬挺槍,正在命令身邊上百士卒大聲呼喊,辱罵前方的賊將朱演達,逼他快點出戰,不要在眾軍面前做出膽小如鼠的模樣。
正在挨罵的朱演達,此時騎著戰馬,率軍立於自己營前,面色鐵青,又恨又怒地瞪著前方的女將,轉頭向手下問道:「陳明是死在誰的手裡的?」
他手下一個將領,名喚韓松的,揪過上次大戰後逃回的敗兵,大聲追問。
那些敗兵都用手指著秦貴妃身後的李小民,答道:「就是那個小太監,騎著白馬的那個!」
朱演達冷冷哼了一聲,怒道:「陳明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麼會死在一個太監手裡!來人,去把那個太監給我抓來殺了!」
身邊一員武將,拍馬上前,躬身道:「將軍,末將願出戰,殺了那個太監,抓了秦貴妃回來,獻與元帥!」
朱演達轉頭一看,見是自己的心腹愛將吳平,笑道:「虧你有心,去吧,盡量不要傷到那邊的美人兒!」
在朱演達身邊,韓松忍不住大笑道:「吳平你真得小心點,若傷到了秦貴妃,只怕元帥會心疼呢!」
旁邊的賊將們一陣大笑,都在污言穢語,辱及秦貴妃和她母親、女兒,興高採烈地談論著如果逮到她,大家該怎麼一個輪法。
朱演達新近起兵,和這些部下相處,倒也沒甚麼架子,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插口說些笑話,也算得上是與眾同樂。
幸好秦貴妃離得遠,還未曾聽見,不然只怕還未交手,便要先氣得吐血三升。
吳平拍馬出陣,手執一桿沈重的狼牙棒,揮棒指向秦貴妃,喝道:「那邊的女人退遠些,先叫那個太監出來,讓爺爺斬了這不男不女的狗太監,再來疼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