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冤家
李小民連連點頭,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天真地看著真平公主,希望她能看清事實真相,千萬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真平公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放下拳頭,開始逼問李小民那一天,在宮里做了甚麼。
李小民把自己那天的事情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當然是瞎話居多,實話少得可憐,可是他抵死不認,只說自己一到夜裡,就倒頭睡去,二女倒也沒有辦法查清真偽,反正小民子一向都是一個人在屋裡睡,難道她們能要求宮女們夜裡去查太監的房嗎?
長平公主在一旁努力幫腔,說到後來,真平公主自己也疑惑起來,難道人有相似,天下竟有這麼相像的人嗎?
再想一想,那天天色黑暗,在夜色中,自己也只是借著月光看清了他的臉,到底長得甚麼樣子,身高有多少,身材是胖是瘦,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那張可惡的笑臉這些天一直在她眼前打轉,弄得她又是憤怒又是身上發熱,剛才看到這張十分相似的臉,忍不住跳出去,揮拳痛打了他一頓,可是一旦發現打錯了人,還是不由十分尷尬。
李小民哭喪著臉,努力做出無辜的樣子,還口口聲聲地道:「小人不該長得象那個淫賊,這是小人的錯!公主打小人,小人也不怨,只恨那個淫賊,不該做下這等惡事,下黑手玷辱了公主清白!小人將來若要看到與自己長得相似的人,一定不聽他廢話,上前一刀結果了他的性命,提了他的頭來報與公主,讓公主出氣!」
真平公主聽他說得不象話,又羞又氣,聽到後來,又忍不住咬牙笑道:「你這小太監,說話不顧前後,他那麼好的武藝,你卻連我都打不過,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李小民抬起頭,慷慨激昂地叫道:「小人為了公主,拋頭顱、灑熱血,上刀山、下火海,甚麼事情都肯做!若是技不如人,被他殺了便是,只是若要小人忍著放過他,小人卻是做不到!」
真平公主聽得感動,見他不但不埋怨自己屈打了他,還發誓要替自己報仇,不由暗嘆一聲,輕聲道:「那真是難為你有這片忠心。」
長平公主雖然也聽得感動,卻忍不住吃味,噘著嘴道:「你對姊姊這麼忠心,那我呢?是不是也願意為了我做這些事?」
李小民看著她噘起的櫻桃小口,溫潤鮮紅,象是在求吻一般,不由心頭一跳,慌忙笑道:「姊姊有事,小弟當然也是義不容辭,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二女掩口嬌笑,倒也不把這瘦弱小太監的承諾當一回事。
長平公主好奇問起他的武藝怎麼這麼差,李小民便隨口掩飾,只道自己仙術本系家傳,只有抵擋妖物的攻擊時的防禦厲害,進攻系的仙術卻沒學多少,而武藝更是很少學過,因此只能對付鬼物,對付人類武士卻是力有不及。
長平公主一聽,便躍躍欲試地要教給他武藝。
她自幼與哥哥李煦在母親的教導下,一同修習武藝,自詡已經是武林高手,教這小太監,還不是很輕鬆的事嗎?
李小民慌忙推辭,道是自己現在正在練習仙術的緊要關頭,若練過這一關,對上甚麼樣的鬼物也不會害怕,至少能有自保之力,實在沒時間練習武功。
長平公主這才罷手,卻也是惋惜不已。
誤會冰釋,二女攜手出門,喚宮女們取了瑤琴來,二女隨手彈奏,討論起琴藝和詩詞來。
李小民在一旁卻是聽得犯困,忍不住低下頭打盹。
他一夜沒睡,早上又被長平公主叫起來,現在是困得不得了,低著頭,就這樣站著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頭上忽然傳來疼痛,睜眼一看,見長平公主站在面前,一邊用手替他撫摸著他頭上的大疙瘩,一邊驚叫道:「哎呀,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站著能睡著,小民子你真了不起!」
李小民不屑地想道:「哼,仙術一成,無所不能,站著睡覺又算甚麼?將來我還要飛在天上睡覺呢!」
真平公主也走過來,笑道:「小民子,你對琴棋書畫有甚麼瞭解嗎?」
李小民可不想跟她們討論這些東西,一口斷掉了她們繼續談下去的機會:「小人大字都不認識幾個,哪裡懂得這些東西。至於剛才兩位公主談到的詩詞,小人更是象聽天書一樣,根本就聽不懂。因此才會聽得瞌睡,請公主恕罪!」
真平公主命令道:「來,替我研墨,我要寫幾篇字。」
李小民站在桌邊,拿著墨在硯台里磨來磨去,看著真平公主輓起春衫袖,露出晶瑩玉腕,拿起毛筆,沾了墨跡,在雪白的宣紙上,一揮而就,寫出幾行詩句來,不由暗自打了個哈欠。
真平公主一直注意看著他,見他一副無聊的模樣,問道:「小民子,你認得這上面寫著甚麼嗎?」
李小民想也不想,便用力搖頭道:「小人不認字,因此也看不出公主在寫甚麼。」
其實他雖然不大懂毛筆字,卻也看出她寫的是漢樂府中的幾句,青綾前幾天借給他的書上寫過的。
可是毛筆字寫得好不好,他可是真的看不出來了,心裡盤算,回去一定要請青綾教他寫大字,以後自己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可不能把字寫得太醜了,惹人笑話。
真平公主見他粗魯不文,也不再理他,只是和妹妹說話,談論詩詞歌賦,直到近午,方才盡歡而散。
真平公主站在寢宮門口,看著跟在長平公主身後的小太監,雖然覺得他的武藝與那人相差甚遠,但一想起他那似曾相識的聲音,酷似那英俊淫徒的容貌,心裡深藏的疑慮,卻總是揮之不去。
※※※
陪著長平公主吃過午飯後,李小民回到自己屋裡,倒頭就睡。
這一個午覺睡得香甜無比,直到太陽偏西,李小民才悠悠醒來,,奇怪地低頭一看,竟然看到,月娘伏在自己的身下,正鑽進被子,在對自己進行騷擾。
李小民愕然看著這美貌女鬼在對自己做這等事,半晌才很不痛快地伸手把她的頭推開,叫道:「幹甚麼你,在我睡著的時候,趁機佔便宜!」
月娘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嬌媚的笑臉,暱聲道:「主人,你不覺得舒服嗎?」
李小民怔了一怔,不快地道:「那你也得問我一聲啊!你沒聽說過,不告而取謂之賊嗎?」
月娘知道他這不高興都是裝出來的,也不再與他辯論,嘻嘻一笑,低下頭,繼續施展自己優異的舌功。
在一開始,她的動作還微嫌生澀,再後來,已經漸漸變得嫻熟無比,那優異的技術讓李小民忍不住低聲呻吟,抓住月娘如雲的青絲,喃喃道:「好厲害,想不到你實體化以後,還有這種好處!你做得這麼好,以前是經常練習嗎?」
月娘抬起頭,嬌媚地白了他一眼,噘著嘴道:「主人,您在說甚麼啊!人家是玉潔冰清,不論是百年前,還是現在這些年,哪裡有過別的男人,就是男鬼也沒有半個!」
看著她嬌媚的眼神,勾魂攝魄,李小民便覺心中一跳,她的容貌好象也比以前貌美了許多,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心中微寒,勉強笑道:「餵,你到底是月娘還是懿妃啊?怎麼我看你最近的變化挺大的啊!」
嘴裡說著話,手上已經暗暗捏起法訣,只待她露出懿妃的樣子,立即便是一記靈符打上去。
月娘臉上露出一抹驚色,隨即漸漸轉為哀傷之色,看著李小民,黯然半晌,幽幽地嘆了口氣,低頭道:「主人,我覺得我是月娘,可是最近因為吸收了那個賤人修煉了三百年的靈氣,變得有點象她了,主人,你不會因此而嫌棄我吧?」
這嬌媚的美人趴在他兩腿之間,一邊用柔滑的面頰磨擦著他的身體,一邊用憂傷的語氣說著話,聽得李小民心神飄蕩,伸手撫摸著她的頭髮,安慰道:「好啦,我知道你是月娘,只不過是受了那種桃紅色靈氣的影響,變得越來越漂亮,越來越風騷了。這倒也沒甚麼,不過,你的風騷,可不許對別的男人展示啊!」
月娘面現喜色,緊緊抱住他的身體,叫道:「是,月娘只屬於主人一個人,絕對不會對別的男人假以辭色!」
為了表達自己的感激,她再度低下臻首,趴在李小民胯間,盡心盡力地服侍著他。
當她爬上身來,緩緩與李小民合為一體時,看著她美艷面容上的那一抹痛楚興奮的神色,李小民舒服得幾乎叫出聲來。
這才知道,靈體實化之後,那般銷魂蝕骨的滋味,一點也不比真正的美女差,在肌膚細膩程度之上,猶有過之。
這一次交歡,李小民隨心所欲地玩了一個下午,反正在他的房子裡面,也沒有別的人在,附近也沒有別的房屋,即使吵破了天,也未必有人能夠聽得見,即使不設立禁制也沒有關係。
到了晚上,御膳房的小太監前來送飯。
廚師將他們最拿手的好菜做了幾樣送來,以討好自己的頂頭上司。
李小民摟著月娘大吃大喝,直到肚子滾圓,才停下來,抱住月娘,再度夢見周公。
這一次沒睡多久,到了天黑下來,月娘就按他的吩咐,把他叫醒,隨後躲入收魂玉中,隨著他悄悄潛出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