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剛剛這一抓名叫寂滅抓,公主殿下不如再接下這一招如何」紫護法迎面撲來落在洞中一塊半面削平的巨石上,頓時滋滋滋作響,腳底的石塊已經被腐蝕出了兩個淺淺的腳掌狀的凹陷,可見紫護法浸淫毒功之深,「紫衣可收了你的毒功,莫要毒傷了師妹」普天心心掛念著司徒紫薇生怕手下護法沒輕沒重不小心傷了,紫護法沒有答話雙臂齊展,一股赤紫色的毒霧瀰漫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氣團隨著紫護法的身形朝司徒紫薇撲來。
司徒紫薇閃轉騰挪不過衣角略微沾了那氣團一下便立即被腐蝕出一塊大洞,讓司徒紫薇暗暗咋舌,不過她也不慌,論內力她勝過面前這幾位護法不少,也不用甚麼招式,樸實無華的蓄力一掌將紫護法蕩開,其餘幾女還要再上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不閃不避直指司徒紫薇咽喉,存心要爭勝竟是要以命搏命的打法,「哼」也不知這幾位護法對自己哪來的那麼大的怨恨,運足了內力無數白綾盤空纏繞圍成一個球狀將司徒紫薇牢牢護在裡面,白綾的另一端扭曲纏繞如蛇狀撲向四女,「都住手」普天見在讓這幾個女人打下去怕不是要出人命了,飛身至半空中左手硬接下司徒紫薇這一擊,右手竪指為掌擋住了四位護法。
「砰」一聲五個女人齊齊向後退了幾步,司徒紫薇猶有餘力,吐納收氣運功,面色如常,抬頭看向那四位護法,四位護法面色有些狼狽,大喘了幾口氣紫色的面具掉落在地上,露出一張幾乎和司徒紫薇一模一樣的臉龐,「這……」司徒紫薇瞪大了眼睛,她可以確認面前的女人絕不會是自己的同胞妹妹,這世上哪怕真的有自己的孿生妹妹也不可能相仿到如此地步。
「佛主,我……」紫護法神情變得有些害怕,「這是怎麼回事普天,你要給我一個交代,為甚麼這個女人會跟我如此想象,就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司徒紫薇面帶怒色瞪著普天,知道已經瞞不住了的普天佛嘆了口氣,對其餘三女說道「你們把面具摘下來吧」三女齊齊摘下面具,露出了三張幾乎和司徒紫薇完全一模一樣的面容,「師妹你聽我說,這些女子皆是我這三十年來精挑細選的面容與你相仿的女子……」,只是話還沒說完司徒紫薇掉頭就往山洞外飛身而出,「瑤兒」普天喊著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司徒紫薇謊用自己妹妹司徒銀瑤的名字,只不過司徒紫薇的身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佛主……」身後四女齊齊站起身呼喚,普天這才轉過身來,失魂落魄的坐在蒲團上,「佛主,奴等該死,憑由佛主責罰」四女齊齊跪下,「夠了」普天煩躁不安粗暴的揮手打斷四位護法的話,然後隨即鎮定下來看著四位美貌的女護法委屈巴巴的神情,自己培養了她們二十多年,終於將她們連面容都變得和司徒紫薇近乎一模一樣,將四女都招至懷中,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四女的臉龐,從袖子里掏出一張人皮面具,面具做的栩栩如生與司徒紫薇的面容完全一模一樣,套在四位女護法的臉上幾乎完全可以以假亂真就是司徒紫薇本人,普天打量著面前的「司徒紫薇」不由得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
一道身影飛也似穿過沙石、越過海灘,不過過了多久才停下,司徒紫薇喘著氣轉頭看了看身後確認普天沒有追上來,這才停下身子,內心慌亂如麻,她未嘗不曾知道普天對她的心意,三十年前,弘一上人被先帝邀請前往皇宮宣講佛學,司徒紫薇和一眾皇族成員一起聽講佛學,也正是由此認識弘一上人坐下首席弟子普天,便自認了師兄師妹,本以為過了這麼多年,自己早已嫁為人婦還有了孩子,過去的事情早已經是塵封的往事,沒成想普天卻從沒有一日將這心意放下,竟是能培養出數個與自己面容相仿的女子。
一想到這,司徒紫薇便心亂不已,普天還是雄兒的師傅,目前來看更是佛門之中在弘一上人之後最有希望接替他的人,對於雄兒而言可謂是一強大助力,萬萬不可與他交惡,只是一想到普天看向自己的眼神還有那四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護法,司徒紫薇便是一陣心煩意亂。
「咯咯,姐姐竟是心亂了呢,怕是姐姐做夢都沒有想到三十年前一場相遇,竟是直到今天都不能忘懷呢,哎,可惜可惜,若是世間能有像普天佛一樣強大的男子對我這般痴情就好了」司徒銀瑤從樹林里鑽了出來,搖曳著白生生的大腿,從身後靠近司徒紫薇。
「你為甚麼會在這裡,你想要幹甚麼,你一路都跟著我」司徒紫薇警惕的連珠炮似的問了三個問題,「哎呦呦,姐姐急甚麼呀,凡是和普天佛打過交道的人誰不知道他對姐姐的心意啊,反倒是姐姐數十年來一直裝聾作啞的,指望時間能抹除一切呢,至於我要幹甚麼,自然是調查一些事情,不,不能叫調查應該說讓某些人知道某些塵封的事情」。
「銀瑤你不妨把話說的清楚些」,「姐姐可真是裝糊塗的高手,三十年前和如今都是一樣的能裝糊塗,姐姐可以在男女情感上裝糊塗,自然在別的事情上也可以裝糊塗,人生在世難免要得過且過,對嘛姐姐」司徒銀瑤伸手環抱住司徒紫薇的腰肢,緩緩摩擦著完美無瑕的身軀,司徒紫薇鐵青著臉色一言不發她倒要看看今天司徒銀瑤能說出甚麼來。
「二十多年前京城劇變,白家被滅,蕭家被指控謀反而被抄家,哪怕是已經嫁入宮廷的貴妃只要是出身白家和蕭家就一個也跑不掉,這一切的一切都少不了姐夫的手筆吧,姐姐莫要以為讓姐夫看在姐姐的面子上,讓我司徒銀瑤從中逃得性命得以逃亡蓬萊便是莫大的恩情了,我母后從宮廷貴妃變成教坊司驅使的奴婢,我逃亡蓬萊數十年,日日夜夜都不會忘了當年發生一切」。
司徒紫薇沈默了,二十多年前京城事變也同樣是她不願提起的往事,自己的丈夫五軍大都督王離和大黎朝的國之棟梁太尉王導謊成白家蕭家謀反,騙得先皇下旨抄了蕭家和白家,但隨即先皇便後悔命人收回成命,但此時先皇病重任何旨意都需由掌印大太監負責傳達,王導和王離兄弟二人抓住這個時間差,率先發難手持抄家的旨意調集九城重兵將白家蕭家抄家,偽造謀反證據,迫使先皇最終不得不血洗蕭家和白家,放逐蕭家和白家女眷。
這其中是非曲直司徒紫薇何嘗不是一清二楚,蕭家貴妃於自己更是有過恩情,蕭家長女與自己更是手帕交,但奈何自己已是王離的妻子,斷無告發自己丈夫的道理,只能假作不知裝糊塗,但從那以後與丈夫王離再無夫妻歡好,二人縱使同在一府也甚少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