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石子山山勢平緩,地形較為平坦,並無懸崖峭壁,縱馬即可馳騁,三萬重騎兵人與馬皆披重甲,五匹馬載一名重甲騎兵,每前進一段時間便換馬而行以防止損傷馬匹,不時有奚族小股部隊暗中偷射冷箭,一律視而不見,箭矢射不穿披掛鎖子甲,偶有那運氣不好的被冷箭射中了眼部和咽喉對大軍無甚影響,全然不管,齊整列隊緩緩向石子山壓去。
直至山腳下博爾忽一聲令下,前隊的重騎兵全軍散開,後隊中的輕騎兵從隊列中的空隙中殺出撲向還在騷擾的奚族士兵,見到奈曼人突然變陣,反應不及的奚族士兵只能撥馬回逃,撤退立即變成潰散,博爾忽命令不得追殺全速撲向山上的奚族守軍,山上的奚族士兵見奈曼人輕騎兵衝上來,步卒們立即架起長槊擺起了拒馬陣,騎兵從側面衝出與奈曼騎兵迎頭撞上,奈曼騎兵驍勇縱橫草原,奚族也同樣是半遊牧半農耕的民族,馬背上的功夫不弱於奈曼人,雙方輕騎兵絞殺在一起。
這時奈曼軍陣中吹響了牛角號,伴隨著低沈的馬蹄聲,整個大地都開始在震顫,遠在數里之外的汗帳馬車都能感受到大地的震顫,一直端坐著任由身邊群美環側服侍也紋絲不動的呼羅通猛地站起身,撩開車簾道「傳孤命令,全軍壓前,孤要親眼看到奈曼大軍是如何拿下石子山」,中軍之中載著女諸生們的馬車開始加速向前,眾女無不捂著胸口強忍著顛簸,來自草原的妃子們縱馬馳騁見女諸生如此狀況,紛紛嬉笑著而後縱馬飛馳而去。
遠遠的天邊黑壓壓的一片宛如死神的鐮刀,三萬重騎兵的衝鋒踩踏帶來的震動,讓地面的石子都在跳動,緩慢而又充滿威壓的向石子山衝去,一直與許朝和高麗打交道的奚族人從未親眼見過三萬名重騎兵衝鋒是甚麼樣的,正在與奈曼輕騎兵交手的奚族騎兵,身下的馬匹在這種如同地震一般的躁動中驚恐不已,不受控制的向後逃竄,身後正是奚族步卒扎好的拒馬陣,見到自己的同伴騎馬回撤,步卒們想要讓開道路又哪裡避讓的及,反倒是奚族騎兵一頭撞在了自己同伴扎好的拒馬陣上,奚族陣型被打亂,重騎兵鋪天蓋地一般衝向了奚族士兵,當手中的長刀砍不動奈曼騎兵的重甲時,奚族士兵徹底崩潰了,到處都是逃命的奚族士兵,奈曼人如同驅趕小雞一樣將奚族潰兵向山後攆去,山後正是奚族女王忽蘭親率的五萬人馬。
忽蘭女兒巴圖琪琪格見此情景連忙組織親衛反擊,卻被母親忽蘭女王攔下,「今日奈曼人勢大不可阻擋,今日收攏敗兵姑且退去,部族損兵折將無力再戰,遣使將戰況報於納蘭靜雨(高麗女皇),全族向遼河以西撤去」,巴圖琪琪格急的跺腳「娘親,你莫糊塗啊,今日一戰族人大敗虧輸,奈曼人怎麼可能會放過我們,全族撤退怕不是成了潰散,那時部族四散,豈不是危矣」。
忽蘭搖了搖頭,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打算與奈曼人交惡,若不是納蘭靜雨以雙方聯盟之事強硬逼迫,斷然不會與奈曼兵戎相見,「呼羅通是草原上的王,志向絕不僅僅只是遼東之地,我且修書一封於他,他見後自然明白」,話說到這份上,巴圖琪琪格也不再說甚麼,組織部族收攏逃竄過來的殘兵。
薄皇后等一眾女諸生跟著上了山頭,向下眺望,漫山遍野盡是奚族殘兵四散潰逃和丟下的屍體,奈曼騎兵縱馬馳騁嬉笑著收割下人頭,在奈曼崛起以前,奚族也與許朝在遼東糾纏多年,極盛時也曾進逼遼陽,如今卻在奈曼人的騎兵下不堪一擊,對眾女的衝擊可想而知,薄皇后神色惶恐不敢出一言,轉頭看去眾女皆臉色蒼白,袁貴妃等人嚇得直哆嗦站立不能。
呼羅通乘馬而上,懷裡用毯子裹著的光溜溜的呂婕妤,見奈曼大軍四處衝殺高興道「愛妃觀孤麾下大軍如何」,呂婕妤忍著秋風刮來的寒意,光著肩膀摟著呼羅通的脖子道「妾身素來便聽聞奈曼將士勇武過人,今日一見當是天下第一的雄兵,大汗有此強兵,何愁天下不平」。
呼羅通哈哈大笑伸手便去捏呂婕妤的胸乳,呂婕妤被秋風吹得身體發抖,又不敢拒絕,膩著聲音嬌聲道「大汗,妾身身子嬌弱不似大汗的身子骨強壯,經不得這風,倒是還望大汗憐惜些」,呼羅通這才想起來,將呂婕妤橫抱在腰間縱馬向馬車里騎乘而去。
從山頭上縱馬而下,一名信使飛馳而來,快步翻身下馬道「大汗,奚族女王忽蘭有信拜上」,雙手遞上一封信箋,呂婕妤不顧身子赤裸連忙上前接過信箋,小心翼翼檢查一番,還用嘴唇試了一下信封的邊口確認無毒才遞到了呼羅通的手上,拆開信箋忽蘭女王娟秀的字體,「奚族首領忽蘭向奈曼大汗啓呈,妾以為奚族苦守遼東苦寒之地,久仰奈曼天威,未曾有非分之想,今受高麗逆賊挑撥犯了不察之過,未能盡職盡心為大汗分憂,特此告罪,遼東四戰之地,高麗、許朝皆虎視眈眈,奚族與奈曼乃是手足情分,兵戎相見莫讓高麗逆賊得乘」。
呼羅通笑了笑將信箋收起來道「吩咐女諸生們寫信告訴忽蘭,既然說是手足情分便到本王的汗帳來,若是誠心悔過,本王可以讓她繼續當她的奚族女王」,呂婕妤伏在呼羅通懷裡見信使已經走了,嬌媚著言語道「大汗若是那忽蘭女王願意前來,奴婢有一計可吞併奚族」。
呼羅通道「此話怎講」,呂婕妤轉了個身轉動一雙狐狸眼,仰著頭雙手撐在呼羅通的胸膛道「大汗待會派信使回信時,定要大張旗鼓,四處高聲叫喊讓所有奚族士兵皆知曉,奚族女王向大汗求和的消息,古語有雲三軍可奪志也,奚族士兵若是知曉自己女王陛下向大汗求和,定然士氣低落無心再戰,此時忽蘭敢入王帳,大汗便叫她有來無回,奚族士卒見女王都來拜見大汗,自然無心作戰,大汗可乘機命人繳了奚族士兵的械,如此兵不血刃可下奚族,若是她不敢來,大汗便以此為由夜襲奚族大營,奚族士氣低落一擊必成」。
呼羅通拍著呂婕妤的圓潤光滑的屁股道「愛妃智計過人,將來若是誕下一子,可繼承本汗汗位」,呂婕妤欣喜若狂,一時竟不知如何謝恩,愣了些許才脫了羊皮襖,光溜溜的滾在馬前,跪伏在地上,臀兒高翹,以額抵地,雙乳垂在地面上,任憑寒風吹骨,赤裸著嬌軀高呼萬歲「奴婢呂氏叩謝大汗恩典」。
一切即如呂婕妤所謀劃,當忽蘭女王踏入王帳的那一刻,奈曼大軍立即發動了對奚族營地的突襲,無心作戰的奚族士卒輕輕鬆松被奈曼鐵騎繳械,大多數都歸降,只有巴圖琪琪格率領親衛和部分忠心的士卒總計約一萬人向高麗逃去,呼羅通乘勢下令全速向高麗追擊,不過從榆林傳來一則消息卻讓呼羅通的好心情蕩然無存,他的母親阿蘭伯顏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