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離陽在楚地也是第一大城市,北去荊州南向交州,東往吳地會稽西至蜀地都要經過離陽,南來北往之要衝,不過在一個月之前,離陽豪族已經向太平軍投降。
春風樓在離陽已經是最好的青樓,無論是姑娘還是排場都算的上上乘,只是和那武林之中有名的玉醉樓無法相提並論,儘管離陽太守在一個月前向太平軍投降,但絲毫沒有影響春風樓的生意,甚至比起以往還要旺盛幾分。
包廂里坐著一位錦衣公子和兩個大漢「雲公子,聽說您不日就要和那祝家祝三小姐成婚真是可喜可賀啊,我們白焰幫和雲家也算是故交,就先在這裡提前恭賀雲公子了,」兩個青衣大汗腰間掛著朴刀,聲若洪鐘膚色呈黃銅色,一看便知是橫練外家功夫且已經有所小成,拱手向坐在對面的錦衣公子道賀。
這錦衣公子便是離陽豪族之首雲家二公子雲明達,鐵青著臉色一言不發,幾名穿梭的姑娘小心翼翼陪著笑臉想上來斟酒都被雲公子給打發走了,「公子坐鎮離陽南來北往通商之所,富可敵國,家中美眷相伴,又與祝家這般武學大家結為親家,不知何事竟會讓雲公子發愁」。
「哼,那左浩瀚給臉不要臉,竟是要各家族上報各家所有的田畝數量和奴婢數目,按田畝和人頭繳納賦稅,真是欺人太甚,真當我們雲家是吃素的啊」雲明達強壓著怒火一字一頓說出了這個讓整個湘楚之地豪強近乎瘋狂的消息。
「這左浩瀚莫不是瘋了,大黎朝立國兩百年都沒敢向豪強徵收賦稅,他左浩瀚區區一個叛賊竟敢向各家族交稅」兩大漢也不是一般人,正是白焰幫幫主吳猛和王魁。
「要是只是繳納些許田稅也就罷了,從內部傳來的消息是,各家族若是交了賦稅,下一步左浩瀚就打算要丈量田畝清查人口,按照田畝數量和人頭徵收賦稅,他左浩瀚真當湘楚之地家族們好欺負啊」越說越憤怒的雲明達恨不得從椅子上跳起來。
「那雲公子其他幾家族怎麼說啊,長沙的霍家,常德的程家這幾家都是湘楚之地名望大家,豈會如此就隨了太平軍的意願」白焰幫王魁和吳猛二人更是異常詫異,數百年了江南之地多少王朝更替還從未有人動過豪族老爺的主意。
「怎麼說,霍家程家已經派人放口風表示有意反正,效忠大黎,當初賊寇勢大不得為求自保不得已才假意投降,如今賊寇倒行逆施,我等自要報效朝廷討伐賊寇」雲明達憋了一肚子的氣,太平軍要徵收賦稅,丈量田畝無異於是要了像雲家這樣的豪族的命。
「既然雲公子這般說了,那白焰幫絕不會拖雲家後腿,決意反正報效朝廷」雲公子這般說了,吳幫主和王魁也立馬錶態。
「吳幫主,此事也切莫操之過急,眼下太平軍圍攻漳州,勝負未定,鹿死誰手尚不可知,父親的意思是靜觀其變,拖字訣為上,若是太平軍本月之內拿不下漳州,則我等便決意反正效忠朝廷」,這些豪族地方生存了幾百年,也見過多少興衰,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都等著朝廷與太平軍漳州之戰的戰果,再決定下一步的動向。
不過雲明達等人沒有想到的是,這等包廂擋得住凡夫俗子擋不住武林高手,三人的對話都被坐在一旁的王雄等人聽得清清楚楚,「這些地方士紳可真是牆頭草,之前看太平軍風捲殘雲便想乘機撈點好處,現在太平軍跟自己不對付又想反正投靠朝廷,可真是大黎的忠義之士呢,咯咯」戴著面紗的青衣長裙女子捂著嘴笑了起來,這女子正是慕容九女之一的慕容琉璃,王雄帶著自己八位師姐妹和蘇湘紫、林月英、曲黎、太史姐妹和慕容琉璃十四位女子從漳州一路往苗疆而來,正經過離陽,歇息一日便聽到了雲家的高論。
「那是自然,李農李司空多次跟父親講過,大黎的威脅不在於北方外敵也不是太平軍這些反賊,正是這些在湘楚吳越盤踞數百年之久的士紳」王雄提起酒壺,身邊的林月英連忙接過酒壺給慕容琉璃的酒杯又道了杯酒,對於這些牆頭草豪紳,王雄絲毫沒有接觸的打算。
王雄舉杯向太史姐妹和慕容琉璃敬意,「三位姑娘一路舟車勞頓著實辛苦了,王某敬三位姑娘一杯」。
「王公子說哪裡話,我等按照禮法已是公子未婚妻,將來定是要入公子房中,追隨自己未來的相公本就是何來辛苦一說,倒是公子曾經去過苗疆,對苗疆的情況也略知一二,還不知公子打算此次打算怎麼聯絡苗疆的妙香女王」慕容琉璃舉起酒杯,玉手撩開臉上的面紗用袖子遮擋住看不清面容,將酒一飲而盡,太史姐妹也同樣舉酒回禮一飲而盡。
「苗疆之地部族眾多,勢力最大的便是妙香族,妙香族以女子為尊,妙香族元帥大臣也多是女子,不過雖是女子主政但魔剎羅一直蓄意攻取交州,我打算這次便以桂林郡做交換換苗疆出兵長沙,我大黎一直對苗疆之地瞭解甚少,借此次機會將苗疆籠絡進我大黎管轄之下豈不是美哉」。
「噗嗤」旁邊的曲黎笑出聲來,「主人莫忘了,馬上便是過了秋收便是妙香一族最盛大的孟蘭節,那個節日時,魔剎羅女王要為妙香小公主尋夫婿,主人不如借此機會娶了妙香小公主,借妙香之兵解漳州之圍」。
「是也是也,王公子若是娶了妙香小公主,我等幾位願以她為長,我等做小便是了」慕容琉璃絲毫沒有擔憂家中多了一位夫人,反倒是歡快的拍起手來,徬彿又有好戲看了。
「如此說來,倒是可做兩手準備,即向妙香女王求取公主,另以桂林郡做交換準備換取妙香出兵」王雄思慮片刻覺得求取妙香公主也是個不錯的方案,抬頭便看見二師姐申凌然趴在窗口望風,伸手扯住二師姐申凌然的馬尾將趴在窗口望風的二師姐扯了過來。
「不行的,師弟,不能扯的,扯掉了讓師父發現了,一年都不能洩身的,多大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老喜歡扯師姐的尾巴」,申凌然如驚弓之鳥一般連忙護住自己菊穴里的馬尾,還怒氣沖沖的抬手拍了王雄兩下,惹的慕容琉璃等三女捂嘴笑起來,反倒是其餘幾位師姐妹惶惶不安紛紛護住自己的後庭,不讓淘氣的王雄扯掉自己的尾巴。
「二師姐看了這麼久,發現甚麼有意思的事情了」王雄拉著申凌然的尾巴道,
「好師弟,卻是佛門來人了,這下有意思了,也不知道離陽城裡誰惹到了佛門中的人」申凌然一臉指了指窗戶外,這時窗外傳來了一陣陣喧鬧聲,王雄等幾女也紛紛起身打開包廂門看向屋外。
一條蜿蜒的長龍穿過城門正向城中來,隊伍最前面竟是一座百名僧人拉動的巨大車輦,長寬高約為一丈,通體鎏金,鑲嵌著顏色形狀各異的珍珠玉石,造型精美,氣勢神聖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