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離去
楚若婷想到赫連幽痕那人憎鬼厭的脾氣,始終不能放心。將法寶煉製完畢,立即進入崑崙墟。
崑崙墟中雪山蜿蜒無盡,天高雲闊,雪花簌簌,一派平靜寧和。
她剛走出沒幾步,身後便有人喊她:「娘親!」
青青一陣風地跑來,鑽入她懷中親暱。
楚若婷摸著它的小角,笑著問它近來怎樣,青青乖乖仰著腦袋作答。一人一獸還沒說兩句話,又有人大喊:「楚楚!」
楚若婷回頭,荊陌、荀慈、謝溯星、游月明、況寒臣都在一起。
許久未見,幾人衝上前將她團團圍住。
況寒臣趕緊捉住楚若婷的雙手,眸中柔情似水,道:「若婷,雁前輩說你在閉關,這小半年可有長進?」
楚若婷在無念宮確實一刻不閒地在修煉。
昨夜與赫連幽痕雙修,他沒得好處,她的修為卻隱隱到了分神後期。
楚若婷剛要回答,謝溯星一把拽著況寒臣後衣領,將他扯到旁邊,臉湊上來問:「若婷,你想不想我啊!」
游月明擠上前,「若婷,你怎麼出關也不告訴我?」
「花孔雀!你走開!」
「你走開!」
「你們兩個都讓讓!」
「……」
青青往楚若婷懷裡一縮,「這些爹爹好可怕。」
荀慈站在靠後的位置,手扶著劍柄,嘴角微微彎起。荊陌與他並肩而立,不解地問:「師兄,他們在乾嘛呢?」
楚若婷被吵得腦仁兒疼,她沈了臉色,可算將人震住。
她主動關切荀慈,「師兄,你眼睛還好嗎?」
荀慈受寵若驚,「還好。」
「紅鮫淚在魔君手上,他沒給你?」
「魔君在與雁前輩議事。」
楚若婷頷了頷首。
她環視眾人,問:「你們都見過魔君了吧?」
況寒臣在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只說:「見過了。不愧是隰海魔君,一來崑崙墟,指使我們給他端茶遞水,他許是不願與我等相處吧。」
游月明生氣道:「他命我給他打扇子。」謝溯星也憤憤不平,「還讓我給他捶腿!」
楚若婷皺起秀眉,看向荀慈,「真有此事?」
荀慈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荊陌想為魔君說兩句好話,但想了半天,實在找不到魔君值得稱贊的地方。
搞了半天赫連幽痕先來崑崙墟,就是想過來立個下馬威?楚若婷面色不愉,「我這就去找他。」
一群人往草廬走去,楚若婷走在最前,大有興師問罪的意思。
況寒臣在旁邊告知她喬蕎的事。
得知喬蕎誤入歧途,楚若婷怔了一怔。似乎這件事本不該發生,卻又順理成章的發生了。
況寒臣低聲說:「喬蕎成了邪魔,定要除去。若婷,你給我一枚傳音符,屆時我們可以互相知會……」
「甚麼傳音符?」游月明耳尖,他湊上前,「若婷!我也要傳音符!」
謝溯星:「那我也要!」
「楚楚,也給我一個!」荊陌不知道他們在吆喝甚麼,反正跟著宋據做准沒錯。
荊陌見荀慈不說話,還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師兄,你要麼?」
荀慈:「……要。」
楚若婷額角抽抽,這就是她不想給傳音符的原因!
況寒臣看出她的疑慮,又不想與她失聯,頓生一計:「若婷,這樣好了,我們定個神魂契約。定了契,能互相知曉安危,你若不願,我們誰也打擾不了。你看如何?」
神魂契約與靈獸的主僕契約差不多。
楚若婷作為主導,他們生死皆由她一念掌控。
這般慎重的大事,幾人卻根本不在意,爭先恐後獻出心頭血,就連青青也要來摻和一腳。
做到這個份兒上,楚若婷推辭不過,只得定契,識海中出現代表幾人的神識烙印,閃閃發亮。
幾人一路鬧哄哄來到草廬外。
隔著四四方方的小軒窗,楚若婷正好看見赫連幽痕兩腿擱桌上,衣袍微敞,坐沒坐相。
楚若婷慍然。
「好你個赫連幽痕!」
她一捋袖子走進草廬。
赫連幽痕正準備拿起雁千山桌上硯台把玩,就聽見一聲厲斥:「幽痕,你忘了我給你說過甚麼了嗎?」
她一指地上亂七八糟的書籍紙張,「崑崙墟不是無念宮,沒有傀儡管事幫你收拾,你不要把千山的地方弄髒了!」
楚若婷上來就維護自己,雁千山眉頭悄然舒展。
他緩步走到楚若婷身邊,冷冷瞥了眼赫連幽痕,淡聲道:「無禮之人放浪形骸慣了,你不要在意。」
赫連幽痕立威被她抓了個正著。
他滿腹牢騷不能說,愀然無樂,「你幹甚麼事事向著他?」
楚若婷肅容,「先把地上的東西都撿起來。」
赫連幽痕知道自己做得不對,但他不會讓雁千山看笑話。他一咬牙,大喊一聲:「荊陌!過來收拾屋子!」
「好的魔君!」荊陌隨叫隨到。
楚若婷搖頭嘆氣。
她愧疚地看了眼雁千山,「千山,借一步說話。」
兩人單獨來到草廬後院。
天地寂靜,白雪紛揚。
楚若婷抬手,輕輕拂去他肩上的細雪。抬起眼眸,凝視著他清俊的側顏,「千山,你是否生氣……」
「沒有。」雁千山淡淡的哀怨,在看到她的剎那,悉數化為烏有。
他執起她的冰冷的手,包裹在掌心。
「若婷,記不記得你走的那晚,我問過你甚麼?」雁千山喟然,「我知道,遲早有一日,赫連幽痕會在崑崙墟現身。」
楚若婷低頭。
她語氣平靜陳述內心的想法,說:「千山,我不想騙你,說甚麼‘你是唯一’‘只喜歡你’等等的謊言。我真誠愛著你們每一個人,每個人在我心中都十分重要。此般作為……你是否會怪我多情?」
雁千山先是怔愣,隨即莞爾。
他將她順勢拉入懷中,溫言道:「你若不多情,我也不能佔據一席之地。」
他慶幸她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