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圈套
荀慈斬殺業障一具分身後,立刻傳音其他人,提醒他們警惕。
一問之下,才知謝溯星和游月明都見過一名奇奇怪怪的女修。況寒臣納悶兒自己沒碰到,業障就撞了上來。
他將計就計將業障引到僻靜之地,本欲活捉,卻還是讓對方逃了。
幾人陸續趕來湖畔會和。
況寒臣拿出金鉢里的碎肉給他們看。
游月明臉色大變,捏住鼻子後退,折扇瘋狂揮掃,「這甚麼玩意兒!丟掉!丟掉!太惡心了!」
謝溯星從樹杈上倒掛下來,環抱雙臂,撇嘴說:「我還以為那女人想故意找茬。早知如此,就該跟她狠狠打一架!」
況寒臣挑眉看向荀慈,「你也是的,下手沒個輕重,怎麼把她殺了?」
荀慈負疚:「……沒控制住。」
那團黑氣太濃郁,他當時只想斬妖除魔。
他忍不住問:「那到底是甚麼怪物?」
況寒臣說出自己的猜測,「應該是會分身術的邪修。並且我們見到的都是分身,本體不知藏在何處。」
謝溯星疑惑開口:「她怎麼偏偏湊巧接近我們四個?」
「不是湊巧。」況寒臣冷哼一聲,舉著金鉢,打量那片碎肉,「肯定認識我們,才會千方百計置我們於死地。」
游月明站得老遠,不停搖扇子,想將空氣里瀰漫的臭味扇掉,「我們此前誰都不認識誰,怎麼會有共同認識的敵人?」
「我又沒說是我們的敵人。」況寒臣眯起眼睛,「是若婷的敵人。」
楚若婷是他們唯一的關聯,四人遭難,最傷心的莫過於她,不難猜出背後人的意圖。
一聽是衝著楚若婷來的,幾人登時怒不可遏。
荀慈:「莫非是南宮家蓄意報復?」
此前楚若婷為青劍宗把南宮良剁成了肉醬,南宮家嫌疑最大。
「不可能。」游月明立即搖頭。
他剛從何競那裡得知,南宮家遭逢巨變,族人爭奪家產,而南宮軒修為盡失,看破紅塵去廟里當和尚去了。
游月明神色高傲,「他家日暮途窮,怎敢找我晦氣?」
眾人一想也是。
浮光界所謂的叄大世家,如今只有北麓游氏和東蘇林氏屹立不倒。
荀慈問:「毫無眉目,難道就這麼算了?」
「膽敢算計若婷,豈能善罷甘休!」況寒臣睚眥必報,咽不下這口氣。
謝溯星急躁道:「看街上誰長得像,直接逮住逼問好了。」
荀慈制止,「不要亂來。」
謝溯星撓撓頭髮,「那你有甚麼主意?」
況寒臣反復看了幾遍金鉢中的碎肉,沈吟片刻,計上心來,「她不是喜歡勾引男修嗎?我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先誘出怪物假扮的女子,想辦法將毒藥沾染在對方身上。管他是人是鬼,都會在毒藥下現出原形。
游月明驚訝:「還有這等奇毒?」
況寒臣做藥人的時候,趁毒姥年紀大記性差,偷偷摸摸往儲物袋藏了不少毒藥。
他拎出一大串瓶瓶罐罐,舉起來一一介紹,「腐腦穿心丹,無色無味,易溶於水,殺人於無形之中;七星牽機散,服藥後渾身奇癢無比,狂性大發,爆體而亡;悲哀爛香蕉,比牽機散還毒!對方沾染到此藥,若是女子,悲從中來天天以淚洗面;若是男子,要麼硬不了,要麼一硬硬半年!半年之後,最終化為一灘血水。」
謝溯星游月明荀慈叄人同時呆住,懷疑況寒臣在敲山震虎。
沈默半晌,荀慈以拳抵唇咳了咳,問:「誰來作餌?」
游月明連連後退,「都別看我啊!我不行!那味兒臭死了,我肯定吐個不停!」
「我我我!」
謝溯星從樹上跳下來,整理著箭袖,齜牙咧嘴,「我直接揍死她!」
「省省吧。」況寒臣白他一眼,「對方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兩次。她才被我們識破,短時間內不會繼續找我們麻煩,得另外找個人當誘餌。」
荀慈問:「找誰?」
況寒臣摸摸下巴,「我倒是有個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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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陌正在和青青阿竹堆雪人,突然被拽出崑崙墟,四個人將他團團圍住。
他手裡還拿著一顆雪球,眼神清澈又無辜。
游月明搖著折扇打量荊陌,「他不是缺了魂魄嗎?行不行啊?」
謝溯星皺眉,「修為才金丹。」
荀慈擔心他的安危,「算了,還是我來當誘餌吧。」
「只有他比較合適。」
況寒臣用玉笛輕輕敲著額頭,「荊陌值得信任,也是若婷的道侶,修為不高,一表人才,各方面都附和那個怪物的採補要求。」
「可是……」
「畏手畏腳,乾脆你去請雁前輩出山吧。」
況寒臣一句話將幾人的猶豫全給堵了回去。
都知道雁千山劫數在身,不能離開崑崙墟。有這位浮光界的巔峰出手,何須為一個邪魔宵小傷腦筋。
荊陌被況寒臣耳提面命後,游月明拿出一套嶄新的緋紅錦衣給荊陌穿好,手裡雪球被謝溯星扔掉,塞了一柄折扇給他。
荊陌從來沒這樣打扮過,他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襟,「我不會騙人。」
還不如像魔君那樣,給他下達命令,直接去殺誰。
況寒臣拍了拍他肩膀,「騙人最簡單了,按我教你的來做,不要怕。」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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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荀慈劍靈指引,五人埋伏了好幾天。期間各地仍有男修被害,確定對方擁有很多分身。
第七日清晨,荀慈的太和劍嗡嗡顫動。
他傳音給荊陌,「來了。」
荊陌心頭一慌。
業障甫來到這座城鎮,就注意到了荊陌。
男子面目英俊,穿著華貴,看起來似乎是哪個修真世家裡涉世未深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