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下流(微H)
阿竹不敢多舌,忿忿然地轉身退下。
楚若婷平躺在他的矮榻上,雙眼緊閉,呼吸平緩。
雁千山走到跟前,執起她右手腕,仔細診脈。
楚若婷有句話沒有說錯。
萬物既為道、天地、日月所生化養育,那麼修道者,自然要愛物惜命,關懷眾生。
他知她是魔宮中人,抱有偏見,夾帶私心懲處,無法做到一視同仁,其實破了心中的戒。
雁千山自我反省了一會兒,忽然察覺楚若婷經脈里似乎有股古老又凶煞的陰冥氣。
他還欲再探,但她身上那件紅裙乃赫連幽痕煉製的防禦法寶,阻擋了外人窺視。
這陰冥氣十分特殊,隱約像是上古神魔大戰中流存的天魔血煞。但神魔大戰距今萬年有餘,怎會再次出現在這女修身上?
雁千山不敢輕視,他取出玄武龜甲,將十二枚銅錢放於其中,雙手緊扣,合掌搖晃後放入卦盤中。擲了六次,才卜出一道似是而非的卦象。
「子寅辰,午申戍。人同遊魂人變歸……」
天魔血煞突然出現,難道說明星辰殘陣上的預言是真?
世界每萬年一個輪回,浮光隕落,天魔隨天火重生,黎庶塗炭,盡為焦土,只有天道寵兒才能與之抗衡。
那個天道寵兒,雁千山早已知曉了。
她是林城子的道侶。
「咳咳。」
床榻上的女子,尚在昏睡,疼痛擰眉。
事關浮光界萬千生靈,雁千山必須得弄清楚她身上的天魔血煞是從何處來。
他抬手摁住了楚若婷的天靈蓋,準備搜魂。
但轉念想,楚若婷昏迷不醒,需等她醒來徵得同意,才能這樣做。
雁千山取出丹藥,往她嘴裡塞了一粒,楚若婷身上的傷口開始緩緩愈合。
躡空草生長在崑崙墟,純潔無瑕,她身懷魔氣,兩方碰撞,平白讓她這個媒介受傷。
楚若婷似乎痛苦極了。
她捂著第六根肋骨處,蜷縮成團,汗流浹背。
雁千山知是她體內天魔血煞作祟,斂眉遲疑了片刻,到底是運轉法力,抬手將她身上防禦法寶的上襦脫下,褪至腰間。
女子滿頭黑髮散亂的垂在小巧圓潤肩頭,胸前兩團飽挺的乳兒,比崑崙山的雪還要潔白。
她因身體疼痛,不得不半彎著纖細的腰,手肘擠壓著胸前軟肉,溝壑深深,愈顯豐滿。
絕美的女體橫陳在面前,雁千山卻視而不見。
他冷肅著臉,一抖廣袖,去摁壓探查她的肋骨處。
指腹觸摸到滑膩柔軟的肌膚,雁千山微微一怔。
他很快便忽略掉那奇異感,運轉一縷精純的道法之氣,輸入楚若婷體內,幫她壓制肋骨上躁動不安的天魔血煞。
他一邊壓制魔氣一邊想:這女修算聰明瞭,竟知道將魔氣封印在肋骨上,否則,她的靈氣早就被肆虐的血煞腐蝕。
雁千山按住她光裸的腰肢,小指不慎碰到了她豐乳邊緣,他趕緊稍微往下挪了挪手掌。
精純的天地道法精氣,讓楚若婷逐漸從昏迷中轉醒。
她感受到腰上手掌傳來的溫熱,以為是荊陌脫掉了衣服在故意摸她。楚若婷顫顫睫毛,正要叫他別鬧,映入眼簾的男子卻十分陌生。
「下流!」楚若婷飛快扯攏衣裳擋住春光,同時一巴掌「啪」的掄了過去。
雁千山第一次被人罵下流,愣住了。
待手心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楚若婷才從迷迷瞪瞪的狀態恢復清明。
她剛才打了雁千山?
她竟敢打雁千山?
楚若婷後怕至極,慌慌忙忙地伸手,想將他臉上的五指印用力擦掉,「對不起對不起,雁前輩,我沒打疼你吧?不過這也是你的不對了,怎麼能一聲不吭就隨隨便便脫女孩子衣服呢?好在我大人有大量,這次就不計較了,你下次注意點,不要再犯啊。」
雁千山:「……」
「誒?雁前輩,你怎麼不說話?」
雁千山:「……」
好話歹話都被你說盡了,他還能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