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變態
她轉學後仍有談資,大家或多或少把陳佳書的離開歸咎於戴一寧,因此戴一寧即便走了也隔三差五地被拖出來鞭屍,又因為與陳佳書相關,聊起這些八卦時,同學們的眼神總有意無意地往陳渡那邊瞟去。
陳渡坐在最後一排,對前方四周投過來的目光知悉而無動於衷。
很多人問他,陳佳書去了哪所學校哪個國家,「是不是美國?還是加拿大?歐洲那邊高中不太好過去吧?哎,別那麼小氣嘛,透露一下在哪個州也行啊?」
他的回答一律是,我不知道。
問得多了,乾脆閉嘴不答,搞得全校都在傳他脾氣不好,整天拉著臉,凶巴巴的。
但是女生們偏就吃這套,捧著臉眼冒桃心,誇他臭臉的樣子更帥了,引得旁邊男生一臉鄙夷,她們便上去和說陳渡壞話的臭男生打架。
陳佳書走後,她的輿論光環多多少少落了點到陳渡身上。
而陳渡對此一概不知。
他忙著比賽考試寫程序,每天數不清的事情,靠忙碌來麻痹自己的神經。
他從家裡搬了出來,和陳佳書一樣住校,吃穿用度衣食住行,一切都靠自己。
溫韻拿他毫無辦法——陳渡不需要她的錢,不聽她的話,她威逼利誘大呼小叫都不應,一意孤行地搬離了家裡選擇獨立。
她鬧夠了,鬧累了,抱著陳晉南的骨灰回娘家療傷。
母子關係逐漸往不可逆轉的方向惡化。
他被釘死在某種東西里。
陳渡有時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一點。
他身處離別,但始終活在離別前的那一夜裡,那裡本來有兩個人,後來只有他自己,沒有任何人能將他喚醒,就沈睡,睡得那樣死,活在永無鄉里,像無期的監禁。
甚麼辦法都沒有。這個釘死他的東西叫他媽的愛情。
「出國很麻煩的,簽證護照甚麼的少說也得提前半年,陳佳書才半個月,哪能說走就走啊?難不成大使館她家開的?」
「出國散心唄,不行啊!我說人家都走了你還陰陽怪氣甚麼,真小心眼,積點德吧。」
「我靠我說甚麼了?很理智的在分析好吧,你們就不好奇她怎麼走的?」
「啪」地一聲,陳渡抬手把窗戶關上了。那些人的聲音被堵在外面,為首八卦的那人沒想到陳渡在裡面,嚇了一跳,頓時便有些訕訕的。
「哎喲!」林峰本來貼在牆上,也讓他這一下關窗戶給嚇了一跳,「你乾嘛呢?」
「你乾嘛?」陳渡反問他。
「偷聽唄。」他乾脆擺出光明正大的樣子,「問你你又不說,還不准人家好奇了。哎,你不覺得你有點兒姐控過度了麼?」
「不覺得。」
「哦,好吧。」林峰聳聳肩,陳渡在準備少年班的考試,考試內容巨變態,搞得他最近也有點變態兮兮的,作為哥們林峰當然大度地表示理解,「考試加油啊,姐控。」
陳渡對著空氣發了會兒呆,突然沒頭沒尾來了句,「我愛她。」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