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事發
溫韻手裡握著的手機「咚」地一聲掉在地上,發出碎裂的聲音,也許是手機屏,也許是別的甚麼東西。
陳渡和陳佳書同時轉過頭,兩張貼著的臉落進溫韻陡然瞪大的眼睛里,震驚,荒謬,難以置信,她像見了鬼般看著他們,聲音空洞,很輕地問,「你們,小渡,你們在幹甚麼啊?」
被發現的兩人顯然都猝不及防,陳渡心猛然一沈,下意識將陳佳書護在懷裡,側過身摟著她。
他的舉動無疑給了溫韻致命一擊,她突然衝過來,一把拉過陳佳書的手腕,將她橫拽出來,揚起胳膊結結實實扇了她一巴掌,「啪」一聲脆響,寂靜冬夜的房間里清晰可聞,同時刺痛了在場三人的耳膜,溫韻怒不可遏,拽著陳佳書搖晃嘶吼,「我問你們在幹甚麼?啊?你說話啊!」
「你別動她!」
隨即更高的聲音將她蓋過,陳渡一把將人搶過來,他握住陳佳書的手腕,捧起她的臉仔細檢查,啞著聲問,「痛不痛?你怎麼不躲啊?」
溫韻渾身發抖,被陳渡剛那一聲吼得肝膽欲裂。
這是她的親生兒子,從小到大頂頂優秀有教養的天才,和一個賤種搞在一起,為了那個狐狸精吼她!
陳渡從沒這麼激動過,她也從沒這麼激動過,「你知道她是誰嗎?啊?」她哆哆嗦嗦指著陳佳書,厲聲喝道,「你忘了她是你姐姐嗎?!」
陳佳書捂著被扇腫的半張臉,突然輕笑出來。
溫韻叫她笑得渾身一震,涼意從腳底躥上來,她一步步走過去,「陳佳書,你在報復我,對不對?」
「你要報復我衝我來不行嗎?衝陳晉南不行嗎?為甚麼要挑我的兒子下手,啊?」溫韻眼淚流得撕心裂肺,「他才十七歲,他還要上大學,將來成家立業,堂堂正正地……你怎麼忍心啊?陳佳書,你要害死他嗎?你是人嗎!」
「不關她的事!」陳渡聽不下去了,「是我先喜歡的她,是我纏著她不放,都是我——」
「你給我閉嘴!!」溫韻嘶聲力竭,反手又給了陳渡一耳光。
這個耳光比剛才那聲更響更亮,溫韻從沒動手打過陳渡,從小到大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講他,這一巴掌同時將兩人都打得愣住,她手高高舉著,半邊掌心痛到麻木。
陳渡被她打得偏過頭去,俊白的右臉迅速浮紅,耳朵里一陣嗡嗡的響,像是要把耳膜震穿。
溫韻的怒吼落在他眼裡成了一出高潮激昂眼花繚亂的默劇,他死死護著陳佳書,手抄著她後腦摁在懷裡,梗著聲把剛才的話說完,「都是我的責任,你別動她。」
「你他媽知道甚麼叫責任!她不要臉,你也跟著不要臉?」溫韻幾近崩潰,死死盯著陳佳書,跟陳渡大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有沒有想過以後怎麼辦?陳渡,你想過我這個當媽的嗎?!」
陳渡眼眶微紅,緊抿著嘴角。他雙手捂住陳佳書的耳朵,不讓她聽到這些。
溫韻看著眼前親密無間抱在一起的二人,陳渡護食一樣的眼神深深刺進她心裡,悲痛,震憤,近日積攢的諸多不平一齊湧上心頭,把她擊潰了。
哀戚到心碎,失望發展到絕望,她低頭捂著臉哭起來,「這個賤人到底給你們灌了甚麼迷魂湯,你爸向著她,你竟然說喜歡她……好啊,你喜歡她,」她流著淚冷笑,手指著陳佳書,「她喜歡你嗎?」
「喜歡。」陳渡毫不遲疑地回答。
「喜歡個屁!」她聲音陡然拔尖,「肯定是她犯賤在先,她為了報復我才故意勾引你,不然你問問她,你敢不敢問她當初為甚麼要接近你?!」
「你不敢問是吧?好,我替你問,」溫韻豁出去了,「陳佳書,當年陳晉南孕期出軌是因為我,我做錯了事,你大可以來懲罰我,為甚麼要傷害算計我的兒子!小渡甚麼都不知道,他做錯了甚麼?!你這樣的婊子和我當年又有甚麼區別!」
陳渡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動,血管都要炸開,好像有甚麼崩塌了,很多之前模模糊糊看不透的東西突然清晰起來,卻比模糊更不堪。
血液升上大腦,短時間彪高的血壓讓他無法冷靜思考,溫韻剛說的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