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禍起
陳晉南一直有偷偷給陳佳書錢,這一點溫韻是知道的。
他時不時會給她點,但數量不多,總是背著溫韻給,溫韻一直挺介懷的是這個,怎麼著,她還能吝嗇這麼幾百幾千的小錢不成?
把她當鐵公雞麼?
就像陳晉南說的,總不好把人餓死,她也沒那麼泯滅人性,所以即使知道丈夫的小動作,一般也不說甚麼,睜隻眼閉隻眼就過去了。
但事實似乎並不像陳晉南說的那樣,陳佳書有多麼多麼可憐。
她在學校混得風生水起,舞台上眾星捧月,過得優雅又滋潤,和在家裡的喪氣樣完全是兩副面孔。
溫韻見不得她過得好,因為陳佳書的存在就代表著她鮮為人知的某段不堪的過去,她從內心深處里對於陳佳書沒有底氣,很多事情站不住腳,本質心虛,扭曲發展成厭惡,連同對前妻的嫉恨一並施加在陳佳書身上,恨她的名正言順,厭惡她的存在,潛意識里疑忌,害怕陳佳書也要來搶走她的東西。
陳佳書看起來一直不爭不搶的,雖然骨子硬但人在屋檐總會低頭,溫韻冷嘲也好暗諷也好,她都乖乖受著,一副任憑打罵的模樣,溫韻或多或少能從這些歧視苛待里找補回一點自尊和底氣,很好,她心想,一切都在把控之內。
某種程度上陳晉南給陳佳書塞錢也在溫韻的控制之內,陳晉南說出去是個堂堂老總,實際上整個公司都是溫氏的附屬,股權基本攬在溫韻手裡,說白了他就是給她打雜的,看著光鮮其實沒錢。
溫韻為了愛情失了昏智當了婊子,腦子還是在線的,經濟大權抓的死死的,陳晉南要是敢在外面偷吃,她能立馬讓他光著腚淨身出戶滾出家門。
溫韻控制陳晉南的私房錢,水至清則無魚,不能沒有但也不能太多,時不時給陳佳書塞點生活費是可以的,和朋友三五小酌聚餐宵夜也是可以的,宵夜再往後過了十二點的事情就不要想了,老老實實給她滾回家來。
陳晉南結婚這麼多年一直挺老實,溫韻也很滿意她一手把控下的穩定局面,卻在今天看見陳佳書時眼皮一跳,之前壓下去的疑竇又冒了出來。
所以一向膽小謹慎的陳晉南,是哪來這麼多錢的?
有錢卻不告訴她,在她不知道未曾察覺的情況下給陳佳書買首飾買衣服,讓她吃穿打扮得像個公主,重點便又轉移到別處,他還給誰花錢了?
溫韻細思極恐,腦子一陣天旋地轉,隱隱感覺到,好像有甚麼失控了。
家長會開完大會開小會,老師熱情洋溢地將溫韻請到辦公室,直誇她教導有方,為其他家長做出了表率。
溫韻淡淡喝了杯茶,狀似不經意地提起道,「說起來,陳佳書也是我們家的孩子呢,今天她爸在幫她開家長會,我就沒過去。誒,許老師,你認不認識高二的陳佳書?」
「當然,」老師連連點頭,「陳佳書啊,她在全校都很有名氣呢,很優秀的女孩子。」
溫韻也笑著點頭,「她是這樣,從小就懂事聽話,甚麼事情都不用人教,特別有主見,卻也性子冷淡,我和她爸就擔心她太優秀了不好交朋友。」
許老師深有同感,「這個倒是,有主見的孩子是不太容易融入集體,還遭人惦記,這不前段時間,就校慶那天,佳書的演出服都被人偷偷撕了,差點釀出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