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哪兒也不許去
任何形容詞都有其局限性,因而美的事物往往只能靠悟。
徐教授以她浸淫芭蕾近四十年的領悟力,認識到台上的這位黑天鵝,大概是她所見過的這一年齡段最頂尖的舞者。
這樣的人才可遇不可求,徐教授對接下來白天鵝的收尾舞蹈徹底沒了觀賞的慾望,她滿心滿眼都是黑天鵝,坐不住了,與旁邊幾位校領導簡單詢問幾句,便立即起身,朝後台追了過去。
戴一寧徹底陷入絕望。
陳佳書就是裝的。
她裝得那麼像,連宋老師都騙過了,裝了那麼久,從「零基礎」到「合格」,呵呵,根本從一開始就是滿級吧。
能將每一個階段的弱點都準確地展現出來,向外人表現出她在循序漸進地進步,只能說明陳佳書對舞蹈的感知力,對舞台的把控力已經精准強大到了恐怖的地步。
她知道,她失敗了,她被觀眾拋棄了。
而拋棄她的並不只有觀眾。等會兒她從這個屈辱的舞台下去,還會有更屈辱的事情等著她。
她沒有臉面對宋老師了。
她的白天鵝是偷來的,舞步也是偷來的,偷到了手卻怎麼也學不像,怎麼也比不過,笨手笨腳像個跳梁小丑。
《天鵝湖》以王子和白天鵝在一起為結局圓滿落幕。台下掌聲稀稀拉拉,無人問津。
最後白天鵝幸福地與王子擁抱,戴一寧看著台下一片興趣索然的眼睛,心跌到了谷底。
她完蛋了。
陳佳書「死」完就走,早早離場,除了舞台,連空氣都通透起來。
她邊走邊解開頭上勒著頭皮的發夾和盤發扣,腳步輕快,一路向前。
經過一道廊柱時,忽然有人握住她的手,抓著她的手腕將她往旁邊拽了過去,將她拽進無人的過道里。
熟悉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姐姐想去哪?」
「我唔……」
陳渡迫不及待地吻上來,「哪兒也不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