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到了四十照樣乾你
「……」陳渡真想操她操得說不出話。
不過好歹算是答應了,陳渡松口氣,拉開窗簾打開窗子,留幾扇紗窗通風透氣,他人先出去了,走到一樓沿途都沒甚麼人,靠牆站了一會兒作等人狀,給陳佳書發消息讓她下來。
五分鐘後陳佳書扶著樓梯走下來,旁邊一起的是個背著大提琴的女生,樓梯間碰到了便一起走下來,一邊聊著天。
「你們跳芭蕾的可是真辛苦,」女生見陳佳書路都走不穩,顫著腿撐在扶手上的樣子,由衷的佩服,「我還以為這個點了樓里早沒人了呢。」
陳佳書笑笑,「今天是稍微晚了一點。」
「準備校慶的舞台嗎?」女生笑,「你這麼厲害,隨便跳跳白天鵝也美翻啦。」
陳渡朝樓梯這邊過來,陳佳書便與大提琴女生道別,兩人一起走了。
「那就先走了。」
「嗯,拜拜……」
女生說再見的手揮到一半突然落下,睜大了眼睛,那個男生,剛剛過來接她的男生是陳渡嗎?!
陳佳書並非都不吃晚飯,有時候訓練量太大,出汗到虛脫,神經刺激下反而沒有了食慾,吃也只吃很少,因為晚上還要練舞,要保持胃腹輕盈。
陳渡拉她去食堂,好歹打了兩菜一湯,到了離宿舍樓還隔著一片小樹林的路邊,陳佳書從陳渡手裡拿過飯盒,「行了,我上去了。」
「……嗯,到寢室給我發消息。」陳渡不知道該說甚麼,「那我走了,明天見。」
陳佳書背對他揮了揮手,纖細的身影沒入小樹林間,轉眼沒了影。
打了一個炒生菜一個絲瓜炒蛋,炒蛋是陳渡非要她吃的,她其實吃不太下,國慶在家那一碟奶油給她膩到現在,一整天胃里都梗著塞不下東西。
隨便扒拉兩口,她拖著快要報廢的腰爬上床,鑽進被窩倒頭就睡。
陳渡手揣在兜里,一直到了校門口也沒收到陳佳書的消息,三次震動掏出來都是林峰幾個催命似的催,催命似的催,在那邊大放厥詞,說他們酒足飯飽就等一個有緣人過來結賬,實際上每回他到了那邊根本連菜還沒開始點。
這幫人。
陳渡拍了張紅綠燈照片發群里,「五分鐘。」發完就給手機靜了音。
他站在十字路口,面前四周車水馬龍人流如梭,各朝各的方向前行,柏油馬路漆黑嶄新,浸著各色霓虹的路面像極了一面照妖鏡,照破他斑駁陸離的心境。
他有些煩躁,像突然犯了甚麼癮症,千萬只螞蟻在身體里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他才離開陳佳書不到十分鐘。
他又想起剛才自己脫口而出那句話。
有如一根針戳破青春的夢幻泡影,露出底下禁忌不倫的,骯髒病態的感情。
別仗著年輕拿身體透支。
四十歲。總歸有那麼一天。
他會在哪裡,陳佳書又會在哪裡。他沒辦法想象她和別人在一起,和別人組建家庭生兒育女。
十六歲的他情竇初開,一頭栽進愛情的泥沼里,渾身纏滿思春病的藤蔓往下陷,他掙脫不開也不想掙開,但他討厭陳佳書始終一副冷靜疏離的樣子,她冷眼旁觀他越陷越深,而她隨時能抽身離去,這讓他心焦氣惱卻又深深無力。
時間像沙漏一樣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