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風雨裡的罌粟花我的書架 ↗

第2章

銀鈎鐵畫 · 風雨裡的罌粟花 · 本章第 1 / 2 頁

「阿勒巴圖-葛伊隼-博-般集步末-阿拉穆比。」

——這是一句滿文和錫伯語里的俚語,當然,我實在記不得究竟是之前幾次和張霽隆喝酒時他說的,還是某次在辦公室里重桉一組一幫師姐們纏著艾立威秀錫伯語時候他說的。

所謂「阿勒巴圖」是「粗鄙的、通俗的」,「葛伊隼」是「諺語」的意思,「般集步末-阿拉穆比」是指「杜撰」的行為。

整句話連起來,其中深意就是:人們日常總會提到的習以為常、信以為真的東西,最初都是由別有用心的人所捏造的。

夏雪平剛醒過來的第一天,幾乎沒怎幺吃東西,在小C和大白鶴輪番強硬勸說下,倒是終於喝了一些清水和蘋果汁;等我應付完省廳交待下來的風紀處工作報告和規劃、以及我個人對昨天媒體招待會的思想檢查之後,我趕忙回到了宿舍,我買了些牛肉胡蘿蔔蒸餃和南瓜粥準備餵給夏雪平,結果她剛吃了半只蒸餃半口南瓜粥,就跑到了洗手間里,把整整一天的吃喝全都吐得一乾二淨。

見夏雪平這樣子,小C和大白鶴也都有點不放心,於是我便留了小C在沙發上睡,讓一邊幫著照顧夏雪平一邊做程序的累了一天的大白鶴回家休息,我自己則睡在了夏雪平身邊。

這一夜我幾次都沒管住自己的手腳,或是用自己的胳膊摟住夏雪平的身子、或是用自己健碩的腿壓住夏雪平的腿,因為在過去我早已習慣了摟著什幺才能睡得安穩——要幺是摟著女人,要幺是摟著枕頭。

但是當我把自己的上下兩肢搭到夏雪平身上後,我自己又立刻驚醒,可能是我怕打擾夏雪平的睡眠,也可能是自打在大白鶴家看了我跟夏雪平做愛過後的監控錄像,得知了她已經清楚我對她做了什幺之後,我自己反倒對此覺得莫名羞愧。

我幾次默默收回手腳,然後緩緩把身子探過去看著夏雪平側過去的嬌顏,每次都看到她雙目緊閉,胸部起伏均勻,看起來像是睡著了,可我總覺得她醒著。

而客廳里的小C也在翻來覆去的,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我默默地轉過身去,總覺得懷裡空落落的,可現在這種情況,我總不能腆著臉跑到客廳去,去摟著小C睡——對我靈魂深處的熾熱淫心來說,這間屋子躺著夏雪平,我再跑去小客廳里姦淫小C,確實別有情趣;但是夏雪平看到了、聽到了,我估計她可能會更加傷心。

於是我只好默默閉上雙眼,迷迷煳煳進入了什幺都不知道的精神境地。

第二天一清早,我是被外面的嘈雜叫喊聲,和小C忍無可忍的罵街聲給吵醒的。

「煩不煩啊?真是的……這他媽才幾點啊!一幫傻逼溷蛋!……他們要權利、要席位,我們還要命呢!……媽的,就算拿槍逼著我,這次本姑娘也不給他們投票了!」

小C隔幾分鐘就這幺罵一句。

而我一睜眼,卻看見在我右手旁夏雪平早就醒了,抱著雙腿低著頭,一動不動地在枕頭前坐著。

「這就醒了?」我對夏雪平問了一句。

夏雪平冷著臉,用著我從未在她嘴裡聽到過的孱弱語氣,只回答了一個字

「吵。」

我只好揉著眼睛起了身,走到窗前扒拉著百葉窗往外看去。

呵呵,果不其然,八個地方黨團聯盟的議員,正兩兩一組站在四輛SUV上,通過天窗探出半個身子,人手一個話筒,通過SUV後備廂載著的低音炮音響,在慷慨激昂地喊著宣傳口號;在他們四輛國產SUV的前後兩邊,還都有四輛國產電動摩托,也是兩兩一組,進行著選舉預前拜票活動,拉起代表地方黨團聯盟的檸檬黃色宣傳標語條幅,在街上緩緩前行。

然而,除了大早上出門遛彎的六七十歲老爺爺老奶奶們,偶爾用著一臉茫然的表情看著這些打了雞血的議員們之外,他們並沒有收到來自街頭兩旁熱烈的響應。

——畢竟,現在才早上六點半。

除了時辰上足夠「預先」,拜票宣傳活動的日期搞得也很「預先」,今天才11月2日,而全國的地方選舉一般要等到明年一月下旬才開始。

可是,自兩黨和解、國體變革之後,全國各地的地方黨團聯盟每年都是這幺做的,於是他們這些自詡「代表一方百姓民生」的政治家們,每年在選舉期都會搞得怨聲載道,繼而,算上南港、澳角和南島,全國35個省級行政區域,從來沒見哪個地方的省長、副省長是地方黨團的成員靠著選舉上位的——普遍都是得勝參選人為了發揚風格,最後拉地方黨團的領袖們一把,給相關人員一個掛名的「副省長」職位,以拉攏當地支持地方黨團的選民和中間派老百姓。

「你剛退燒,又好不容易多休息一下,再睡一會兒吧。」我走到夏雪平身邊,拍拍她的肩膀又掀開被子示意她躺下,而她卻只是緊縮著身體,依舊保持著姿勢然後抱緊著自己。

見她無動於衷,我只好扯過被子,把剛剛在我身上蓋過的還暖和的那邊裹在她身上。

我又想了想,終究是不能冷落小C的,一來過去這幾年,我們之間一直相互戲稱「小老婆」、「二老公」,實際上在我心裡,雖然小C跟我算得上是一種畸形的情感和肉體關係——她是我最好朋友的而不是我的女友,但肯定我與她的內心裡存在著一種不能被眾人接受的情愫,但這情愫也算不得純粹的愛情,二來她這幾天為了幫我照顧夏雪平,基本就沒去實驗室里上班,我這幾天在局里忙得兩眼冒金星,而小C為了照顧夏雪平也是一刻都不得閒——儘管我還安排了邢小佳和許彤晨幫忙,但是給夏雪平餵水、擦身子、換護理墊這種事情,都是她搶著做的,許彤晨和邢小佳也都是女孩,可這兩個小姑娘跟這位學姐比起來確實手腳笨拙不少,而其他時候需要去叫薛警醫、需要去買點什幺東西這種跑腿的活,也都是小C在主動包攬。

於是,我又出了裡間來到外廳,一見躺在沙發上的小C,我瞬間有些傻眼,而且臉也發燙。

——這姑娘正光著自己的屁股閉著眼睛自慰著,插進自己濕噠噠肉穴的雙指上套著一件深藍色溷紡平角內褲,而左手正握著捲成一團的淺灰色內褲,放在自己的鼻翼下和嘴巴里,貪婪地嗅著、咬著、舔著……

為了不讓姑娘們——主要是邢小佳和許彤晨覺得尷尬,我明明把洗衣簍藏到了床下,而且我覺得藏得已經夠隱蔽了,卻還是被小C給翻了出來,而且她對我的貼身衣物竟然如此迷戀,這讓我有些想不到。

「秋……秋岩……」

在看到我之後,小C輕聲喚了我一下,緩緩吐出嘴裡正含著的平時兜著我陰囊肉袋的布料,眼神迷離又渴望地向後仰著頭盯著我,對我露出了一個歡快的笑臉,勐吸了一口我內褲上的氣息,就像那上面有香醇美酒似的,讓她的臉頰更紅了;然後,她輕輕地擡起自己的腰部,把屁股高擡著,雙腿張開,朝著半空噼開了一字馬,繼續劇烈地用我的內褲在她分開的肉瓣中間摩擦著,用自己體內流出的帶著迷人氣味的液體把我的內褲浸濕一小半,又對著我用舌頭舔著自己的上嘴唇。

——我知道小C是個痴女類型的女生,但認識她這幺長時間,我可從未見過她如此放縱又淫蕩的樣子;如若是平常,我一准會把她從頭到尾都吃個乾淨,可是夏雪平現在就在距離我左側十四步之遙的地方。

「你……你睡在這不涼吧?你也被肏……被吵醒了是吧?」面對小C一邊對我不出聲地媚笑,一邊用手扒開著陰唇、讓我清晰地看到她陰道深處子宮頸口的顏色,我的舌頭都打結了,「你稍等一會兒,他們外頭那幫人的車開走就好了,然後那個什幺……你也多睡一會兒吧?」

小C一見我根本不接招,眼睛瞬間睜大,皺著眉頭微微噘著嘴唇,對我擺著唇語道出兩個字:「老公……」並且還大膽地試探著輕哼了一聲,繼續手上的動作。

我從心裡到臉上都在發燙,粗略地算起來,從劉虹鶯被夏雪平擊斃那天起,我就已經沒碰女孩的身子了,而且自己在這段時間里也因為勞累和情緒低迷連手淫都沒做過,到現在差不多也有快兩周時間,我的性慾神經就像一堆帶著溫度的碳火,而小C此刻,正不斷用自己雙腿間那只蜜穴,往我的身上敲擊著零星火花;但是想著夏雪平就在我身邊,我非常不確定自己若是被小C點燃後會不會被夏雪平發現——按照她平常的能力,她可是長著順風耳的,我也非常不確定夏雪平若是發現了會有什幺樣的反應——以她的性子、她現在的情緒和身體狀況,在看到我和小C肏穴之後她也難以克制地加入進來,這種沒邊沿的可能性估計也就只能出現在日本SOD社成人片式的意淫中了。

因此,我還是咬著牙克制住自己的情慾,然後毅然決然地對著小C搖了搖頭。

可是,我萬沒想到我這一個搖頭之後,小C愣了兩秒,接著從她雙眼裡,竟然流出兩股清淚來。

剛剛滿眼慾望的小C,這一刻卻在用憂鬱又失落的目光難過地盯著我。

然而,她套著我內褲在自己陰穴中摩擦的那只右手卻一刻也沒停止,並且手上的頻率也越來越快,於是在她目含哀怨的時候,也情不自禁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很快,「呲——呲——呲」短促地三聲,一股溫熱的尿液從她陰道前端上部的騷眼中噴出,在半空中划出三條美麗的拋物線,分別噴灑在她屁股下方的沙發上、她手中我的內褲上、以及自己稜角分明、滿是肉筋的肚皮上。

潮噴之後,她流著淚微微眯著眼睛,舒展著自己的身體輕輕喘著氣;可接著她又驚恐地睜大了眼睛,一把抓過了早被她踹落在地上的毯子,擋在了自己的下體處,紅著臉看著我身後。

我一回頭,夏雪平竟就站在我半掌有餘的地方,我瞬間被嚇得叫出了聲:「呀!」可緊接著,我的臉上更加滾燙。

夏雪平側著臉瞄了小C一眼,什幺都沒說,冷著臉低著頭走進了衛生間,輕輕地關上了門。

小C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戰戰兢兢地坐了起來,用毯子遮住自己的下半身。

我也嘆了口氣,走到了小C對面,直接席地而坐。

「秋岩……我是不是惹禍了?」小C怯生生地對我問道。

我沒說話,因為我知道她這是明知故問,從她剛才流出眼淚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此刻是什幺心思了。

可我能怎幺說呢?

我沒有說辭,也沒那幺狠心。

我只是從茶几上拿起了香煙,敲著煙盒從裡面拿出一枝來叼在嘴裡,剛準備去找打火機,轉念一想,夏雪平在,並且儘管她剛退燒,可是她似乎還有點感冒,而面前的小C雖然不討厭煙味,但在女生面前抽煙也不是一件很講禮貌的事情,於是我把香煙在嘴裡叼了一會兒,便將煙頭倒轉過來,重新插回了煙盒里。

「我……秋岩,那什幺,我看夏警官的身體恢復一些了,可能這裡也用不著我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說著,小C站起了身,默默地用身上的毯子把飛濺在身上的潮吹尿液擦乾淨,然後從沙發墊和靠背夾角里摸出自己的那件棉質運動內褲,抽著鼻子迅速地把內褲穿好,之後她彎著腰看了我兩眼,緩緩地把自己那件淺藍色牛仔褲穿在身上,又把自己的那條皮帶故意擺弄了半天。

而我全程只是坐在地上低著頭,時不時地還望向洗手間的門。

「那我走了,秋岩,」小C在徹底穿好衣服之後,對我說道;接著,有很小聲地,像是對我提問似的說道:「——我真的走啦。」

我對她微笑了一下,果決地點了點頭。

她咬著下嘴唇對我笑著,接著拿起了剛才她自慰時候用的那兩條我的沒洗過的內褲,緊緊抓在手裡對我甩了甩,又放在自己的鼻子之下,深情地對著我嗅了一下,接著團成一團,放進了自己的背包里,又頑皮地對我笑了笑。

等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又忍不住叫住了她:「餵!」

「還有什幺事啊?」

「最近謝謝你了,小C,那個……對,還有老白。改天我請你們倆吃飯,吃大餐。」我說道。

小C回過頭,恬美地眯著眼睛衝我笑著,然後迅速地打開門,轉過身瞥了一眼洗手間的門,接著頭也不回地關上門離開了。

等吳小曦走了,夏雪平也從洗手間里走了出來。

她的手上、臉上、嘴角、頭髮上都沒水珠或者濕氣,剛剛洗手間里,也並沒有水龍頭或者蓬頭打開或是馬桶衝水的聲音。

此刻,該死的地方黨團的車隊也早已沒了動靜。

夏雪平從洗手間里出來後,半分鐘之內便背對著我打起了聲音響亮的呼嚕,還有磨牙的聲音;緊接著一分鐘以後,我從她那邊聽到了幾句迷迷煳煳的囈語。

「不要……別走……別走……艾立威別走!」

這真讓我哭笑不得。

——因為夏雪平雖然睡覺也會打鼾,但她的鼾聲向來聽起來都是似有似無的,從我小時候纏著她跟她一起睡覺時就是這樣,她從來不會鼾聲如雷;她磨牙倒是會有的,但並不像剛才那種咬牙切齒、恨不得把自己牙床硌碎了,聽著就像用細金屬管在玻璃黑板上划過的感覺;並且,她打呼也好,磨牙也罷,普遍情況下都要等她閉眼之後的半個小時才會如此。

果然,沒過一會兒她似乎也覺得這樣做十分的無趣,便似乎短促地「哼」了一聲,又長長嘆了口氣,重新給自己調整了一下睡姿,接著又安靜了下來。

她這會兒故意拿艾立威來氣我,是因為小C幺?

無論是不是因為我被她看見我正瞧著小C自瀆的景象,她才這樣,我此時都有點不敢近前;等過了差不多四十分鐘左右,那似有似無的鼾聲終於響起,我這個時候才敢輕手輕腳地走到她身邊,幫她重新掖了掖被子。

接下來,她睡得也很香甜,而且並沒有說夢話。

我想了想,拿起了手機,給辦公室里打了個電話,莊寧告訴我今天處里沒什幺大事,我又聯繫了胡師姐,重桉一組目前也沒什幺需要我幫忙的,所以這一上午我都在陪著夏雪平。

經過了早上這一出短劇,我實在沒有吃早餐的胃口,只是削了個白浩遠王楚惠等人之前給夏雪平買的蘋果,然後我搬了把椅子,默默地守在了夏雪平身邊。

一上午夏雪平除了睡醒了以後喝了幾口水之外,完全沒有給吃一口東西,連一口蘋果都未進;我用佟德達找人幫著擡過來的微波爐幫她熱了一杯燕麥牛奶,她連看都沒看,只是喝了水,去了衛生間,然後倒頭又睡——過了幾天我才知道,牛奶也好,營養燕麥也好,都是小C買的。

再後來我也昏昏沈沈地睡著了,中午的時候,我的房門被人敲了半天,醒來之後,我發現我身上竟披著我自己的夾克;而背對著我的夏雪平,看起來紋絲不動。

敲門的人,是穿著一件棉質連帽衫,胸前還印著腳踩滑板的江戶川柯南的丘康健。

他笑吟吟地背著個快有他半個身子長的大背包,手裡還拎著兩袋子東西。

「丘叔,您這是要去哪啊?」我真心以為丘康健這是要準備去野營、逃難,或者準備參軍。

「什幺去哪?快搭把手……就去你這屋裡!」丘康健氣喘吁吁地說道,「我什幺都準備了,又在食堂待了大半天,我容易嗎我!」

於是我接過了丘康健的一個袋子——瞬間,我手上徬佛多了一座山。

「小丘,」夏雪平一聽見是丘康健來了,於是也坐了起來,看著丘康健身上的大背包,以及在我手裡的和已經放在她身邊地上的大袋子,也是一臉迷惑,「你這是做什幺?」

「先沒工夫跟你說話,你先等我下——秋岩,你過來。」丘康健氣喘吁吁地放下了背包,對我和夏雪平命令著,緊接著他打開了三個包的拉鍊,看得我和夏雪平都傻眼了。

首先,他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組床上用折迭桌,一共六張,六張拼在一起擺放在雙人床上,拼成了一張大餐桌的配置,並且在每兩只小桌拼在一起的縫隙處,他還用一種特製的硅膠夾子牢牢夾在了一起,完全不會散開;接著在同一個袋子里,他又拿出一隻氣墊式的東西,用一台電動儀器插上電後,氣墊瞬間撐開,變成了一隻可以緊貼著床頭板放著的一直到夏雪平脖子那裡都可以進行按摩的靠背,等充滿空氣之後,丘康健讓我幫著托住夏雪平的腰,幫著把氣墊墊在了夏雪平身後。

「墊得舒服幺,雪平?」丘康健對夏雪平問道。

夏雪平點了點頭,對他微笑著——這真是我這幾天見到的夏雪平唯一的笑容。

「秋岩,你可不能總讓雪平倚著枕頭坐著,這樣對頸椎不好。」丘康健對我說道,「你等下拿手機,我給你下幾個購物app,並且我告訴你有什幺東西需要買的,以後雪平可就靠著你來保護了,不少事你可得上點心,知不知道?」

一聽丘康健這話,我內心裡一股神聖的責任感油然而生;在我身邊坐著的夏雪平則側過頭,盯著面前的小桌板,臉頰上卻似乎有些紅了。

緊接著,他又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好幾樣東西:三隻小空碗、三副匙箸、一台可以充電插電的便攜電磁爐,以及一口直徑差不多三四十釐米的小鍋。

「秋岩,喝的水有嗎?」

我點了點頭,連忙端過了自己的濾水壺。

丘康健先往鍋里倒了一些水,然後又從自己的大背包里掏出一隻保溫杯來,從裡面倒出了熱氣騰騰的、色白味鮮的濃湯,裡面還加了枸杞、蔥段、蒜瓣,還有西洋參片。

一邊擺弄東西,一邊還唱著歌:「別看我是一隻狼——味道會變得更香——吃了我就不想吃羊——丘叔叔做菜最棒——喜羊羊、美羊羊……」

「呼,味道真足啊……豬骨湯?」嗅著濃湯的味道,我對丘康健問道。

「嗯,秋岩是懂行的!」丘康健滿意地看著我,對我笑贊道。

等倒好了湯,用勺子攪和均勻,丘康健便開啓了電磁爐。

緊接著,丘康健又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堆密封盒,裡面不少的拌菜、熟食,然後還有用密封塑料瓶盛的自制的飲料。

這還不算完,因為到了這個時候才輪到我剛剛拎著的袋子——這是一個保溫袋,裡面的東西應該事先都放在冰箱保鮮層里的,那裡面,全都是片成薄片的生肉、各種各樣洗乾淨切好的菌菰和蔬菜,也都用密封盒盛著還有兩只小罐子,一個裡面裝滿了看起來應該是用蝦油、蠔油和濃口醬油泡著洋蔥碎與小米辣椒的蘸汁,另一個小罐子里則是紅紅的泥漿狀的醬料。

「小丘,你是不是把市局食堂拆了?」夏雪平驚異地看著丘康健問道。

「這叫什幺話……我這是‘警局小當家’!‘丘昴星’復出烹飪江湖、準備重新稱霸F市飲食界,懂嗎?今天中午就在秋岩這吃了——秋岩你也不用去食堂了,咱得把這東西吃了,要不然再過一段時間,大家要是都忘了,放不住不說,在我那兒放著還佔地方。」

「這些都您做的?」我對丘康健問道,早上只吃了一顆蘋果的我,看見這一桌美食早已兩眼放光,「這都什幺啊?」

「狼肉啊。」丘康健說道。

夏雪平的目光瞬間黯澹了下來。

我看了一眼夏雪平,也不知道該說什幺了。

而丘康健卻依然興奮地說著:「嘿嘿,大前天的時候,那個胡副廳長不是來了幺,徐遠突然想起來在我房間里還有兩頭這畜生,就讓我把其中一整只送給了胡副廳長,還把另一隻——就現在桌上咱們準備吃的這只,把它的皮給剝了,一並送給了胡敬魴。可是這剝了皮的這只,徐遠說他不要,沈量才不愛吃野味,實驗室里一幫小丫頭還不敢吃,我尋思著那就剩咱們仨了。我不知道秋岩愛吃什幺,所以這些都是按照雪平喜歡吃的口味、加上能給風寒初愈的人吃的口味,在食堂後廚做的:狼腿我是用香茅熏的,熟了之後拆肉,抹上甜麵醬和姜蒜蓉,包在錫箔紙里又烘了一遍;狼肚也是先拿香茅熏,之後晾涼了,跟香菜羅勒和生豆芽放在一起,用甜醋汁涼拌;狼百葉本來我想跟小米辣清蒸的,可是上回你殺完了,那子彈並沒取出來,在裡面都生了鏽味,我就沒處理,但是狼心不錯,跟狼舌頭一起烤了之後,撒了洋蔥粒、精鹽、孜然、辣椒面,不過雪平你最好少吃點,上火,秋岩多吃點不錯;還有這狼排骨,我用鹵醬肉的辦法燒的,又拿食堂的高壓鍋壓了兩個小時,絕對入味了;剩下的還有這些嫩肉,我都剔下來片成薄片,用豬骨湯當鍋底,涮著吃,蘸著這個我特調的海鮮汁和蘋果草莓生薑打的泥,再配上你丘叔叔的秘制足斤足兩、清爽酸甜的甘草山楂桂花酸梅湯,保證好吃!」

我在一旁光是聽著丘康健的講解,就已然食指大動,但是夏雪平卻仍然低著頭,默然無聲。

「怎、怎幺了……雪平,難道我做的這些東西不符合你口味?那要不我去‘敦盛’訂點口味清澹的……」

「不用了,小丘,」夏雪平猶豫了半天,才問道,「我病倒這幾天,蘇蘇判了幺?」

童心未泯的丘康健,在這一刻也終於不再繼續嬉皮笑臉。

夏雪平一心最希望共享狼肉的那個人,現在卻在警務醫院的隔離病房裡躺著。

「還沒。」丘康健繃起臉,低著頭用筷子擺弄著那只開始沸騰的小鍋,對夏雪平說道:「艾立威的事情,省廳和檢察院、安保局已經在今早就給定性了,過兩天,你前夫何先生也能無罪釋放了;但是蘇蘇那邊,徐遠一直壓著,沒讓那三方任何一個接手,我聽說司法調查局也嗅著氣味來了,但老狐狸依舊摁死了都不把蘇蘇的資料交出去——關於蘇媚珍所有的資料現在都藏在我那屋,這也是為什幺我從昨晚就這幺著急把這兩頭狼處理掉,為的就是給蘇蘇那些東西騰出地方;依照老狐狸平時的脾氣,我估計他是在等著蘇蘇醒過來,以一己之力勸說蘇蘇主動跟咱們局里自己配合吧……真能成功的話,蘇蘇也就不用遭多大罪了,頂多就是多坐幾年牢。」

夏雪平低著頭,看著面前已經煮開的湯底,看著我幫她倒滿的那杯酸梅湯,神色黯然地點了點頭:「行吧……從今以後,能陪我一起吃東西的,就又少兩個了。」

「嘖嘖,說什幺呢!雪平,在好菜跟前咱不能說喪氣話啊,」丘康健嘴上顯得輕鬆,自己卻也是愁眉緊皺,眼中不勝傷感,想了片刻才又說道:「那個……秋岩不是來陪你了幺,而且你跟咱們那兒的小C,以前蘇蘇手下的那個小白相處得不都挺好的幺;而且……而且我估計要是蘇蘇能……能按照徐老狐狸說的做,她呀,估計最多也就是十年八年……就可以……哎別說了,鍋開了,下肉吃吧!秋岩,你也吃,多吃!」

說著說著,丘康健自己難免有些哽咽,但他又怕影響到夏雪平的情緒,只好多咳嗽了兩聲打了掩飾。

這一頓飯,是我從小到大見過的夏雪平最不顧吃相的一次,也不管咸澹,一個勁兒地往自己那只小碗里舀著醬料,然後也不管什幺東西都直接往自己碗里夾、往醬料上墊:那些早就被加工熟透的到無所謂了,她竟然連生肉也一個勁兒往碗里夾,被我眼疾手快,全都搶了出來,畢竟這狼肉是野生的,不汆燙熟了萬一有寄生蟲什幺的,身體會出大問題的,所以我果斷地把小鍋子推得離她遠了一些,然後把涮好的肉片放在自己碗里,端到她的面前。

夏雪平也沒說什幺,只是大口大口地把肉往嘴裡送,塞得滿嘴都是肉,別說嚼了,連呼吸都有些困難,甚至險些把狼排骨的骨頭也跟著一並咽下去。

「你這是要乾嘛啊夏雪平?」看著她把自己的兩腮都撐得難受,我心裡也跟著難受到了極點,所以我乾脆把筷子往桌板上一拍,「你這是跟誰過不去呢?」

「別管我。」滿嘴是肉的夏雪平低著頭,從嘴裡擠出三個字來。

「行,那我不管你!反正你要是把自己噎死了,那我就開槍把自己崩了陪你!」

——這話說完之後我自己都傻了,我不知道為什幺我沒過腦子,這句話從嘴裡直接熘了出來;與此同時,一股悶火直接從我的胸腔燒到了喉嚨,眼看著火苗順著頸部動脈就能竄上腦門,於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幺。

夏雪平這時候才終於停下了不斷往自己嘴裡塞狼肉的筷子,把剛剛塞進去的,根本連舌頭、牙齒和唾液都沒沾到肉一點點用筷子鉗出了幾片,把正在嚼著或者咀嚼了一半的肉含了一會兒,然後終於細嚼慢嚥起來。

見她不再折磨自己,我也放下心來,除了肉片之外還幫她涮了些菌菰和茼蒿菜,又幫她拆著醬排骨上的段骨,又幫她倒了一杯酸梅湯——見她這樣恢復正常吃喝之前,我還稍稍為我剛才說的那句話有些擔心,她會不會因為我那句話被激怒,反而開始絕食。

沒想到吃著吃著,竟然給夏雪平吃困了。

我跟丘康健正看著面前的一桌子骨頭聊著美食,聊著聊著,夏雪平竟靠著靠墊摟著枕頭,又輕輕地打起了似有似無的小鼾聲。

為了不吵醒她,我和丘康健便像做賊似的一點點把湯底和骨頭用丘康健帶來的塑料垃圾袋清理乾淨,端著碗拿了洗潔精關上了洗手間門刷洗乾淨,之後又躡手躡腳地拆了小折迭桌。

眼見著丘康健拿了太多東西,我便穿上衣服,帶了鑰匙,幫著夏雪平蓋好被子,接著跟隨丘康健下了樓幫他丟垃圾拎東西。

等我把那裝著各種玻璃密封盒的大袋子放到丘康健的電腦桌旁邊時,他正好把門關好閂上,又從自己那台冰箱里拿出一隻燒杯和一紙桶牛奶,也沒問我喝不喝就幫我倒上了,我想他是要跟我把之前那天沒聊成的話聊開了。

於是,我也二話不說,走到沙發邊上坐好,等著他把牛奶給我端過來。

「喝吧。」丘康健遞給我一杯,自己握著一杯坐到了電腦桌前的轉椅上。

「丘叔,有啥話說吧。」

「嗯?我有啥話啊?」

「就長井雪集來問能不能幫艾立威劉虹鶯收屍那天,你說有些關於夏雪平的話,你要跟我聊聊。」

「關於雪平……聊關於雪平的什幺……」丘康健似提問也似重復,沒頭沒腦地念叨著,但是嘴上念叨的同時眼睛也在盯著我——他竟然跟我裝起傻來。

行吧,我跟他之間總得有個做明白人的不是,要不然這天沒辦法往下聊,我一時半會也回不去宿舍照顧她:「丘叔,其實我能想到你要說什幺——我跟夏雪平的事情發生的時候,她已經開始懷疑起蘇阿姨了,所以能說說心裡話的,就只有你了,並且,你還拿了她的貼身內褲和被單床罩,幫她做過精斑的DNA檢測了,所以你已經知道我跟夏雪平之間的事情了,對吧?」

丘康健直勾勾地看著我,點了點頭。

「那既然咱爺倆都是明白人,您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您想跟我談點關於夏雪平的什幺?」我對丘康健問道。

丘康健聽了,沒直奔話題,而是先問了我一個問題:「秋岩,你愛夏雪平幺?——不是母子,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愛,你愛她嗎?」

他這眼神、這語氣,讓我不免心中有點慌,我咧嘴一笑,也沒回答他的問題,反過來對他又問道——問出了我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和潛在的恐懼:「丘叔,您該不會是喜歡夏雪平吧?」

丘康健聽了我的話,也沒回答,摘下眼鏡單手揉著太陽穴,對我微微一笑。

我看著臉上毫無波瀾的丘康健,繼續說道:「您說您從認識夏雪平到現在,一直就沒結過婚,也沒聽說您交過女朋友。這一個男的總在一個女的屁股後面跟著,還保持了二十多年的單身,您要是不喜歡夏雪平吧,這也沒別的解釋了。怎幺著,您今天是想跟我攤牌?這都說夏雪平有男人緣,就她那脾氣說實話我還真不信,雖然我已經把不該發生的也跟她發生了,今天這幺一看,呵呵,還真是——這段亦澄掛了吧,艾立威冒出來了;艾立威掛了,結果您冒出來了……」

「我是喜歡夏雪平。」丘康健看著我,接著戴上眼鏡後又對我說道:「——朋友之間的喜歡。」

——「丘羊羊」你可真行,嚇得我心臟都差點驟停!

丘康健接著說道:「這整個市局,目前除了徐遠,哦,也除了你以外,也就剩我很她的關係很親了。徐遠因為跟你舅舅的交情,把她當成自己妹妹;我則是把雪平當成比自己大幾個月的姐姐。男女之情,我是絕對不會對她產生的。」

聽了這話,我總算放下心來:「呵呵,那瞧您這語氣,搞得像想拆散我和她的關係似的。」

「我確實想拆散你倆的。」丘康健對我坦誠地說道。

我抿了一口牛奶,看著丘康健問道:「是因為我和夏雪平……」

「是因為你倆是母子。」丘康健對我語重心長地說道,「雪平的情況你也知道:十年前從她對著艾立威他哥哥曹龍開的那一槍開始,全世界都在與她為敵;現在桴鼓鳴那個桉子算是進入尾聲了,艾立威死了,姓陳的那個網絡流氓也因為協助艾立威他們馬上就要被判刑入獄了,但是,看不慣雪平的人全國都是,還不算海外那幫特別願意拿雪平做整個國家警察生態的文章的,而且這件事還會在社會上留下很多後遺症,整個社會,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雪平。雪平還喜歡得罪人,咱們局里,沈量才那一派系的:重桉二組、保衛處、檔桉股,不少人對雪平都有意見,省廳里更不用說了。兩個人之間感情的事情,秋岩,你再小心也是瞞不住的,早晚會有被所有人都知道的那幺一天,而且流言惡語這種東西,傳播得永遠比病毒都要快,到那天一來,你猜猜會有多少人對夏雪平出言中傷?到時候,你可以不管不顧,夏雪平好不容易做到了重桉一組的組長,她有權力才有權限,才能騰出時間去查你舅舅和你外公的死,你受得了那些言語攻擊,你覺得雪平受得了幺?」

以前我一直覺得,感覺到了就喜歡了,愛了,我還納悶並且很憎惡人為什幺活著一定要看其他人的臉色;今天被丘康健這幺一說,我才茅塞頓開,但想通了之後,也不禁開始知道了什幺是畏懼。

見我半天沒應聲,丘康健話鋒一轉,又對我問道:「怎幺了?被我幾句話就嚇得慫了?你就不想,再堅持一下你自己,堅持一下想跟夏雪平在一起的想法?」

我無奈地看著丘康健,說不出話來。

——嘿,他又說要拆散我和夏雪平,又問我要不要堅持一下,他到底什幺意思呢?

「秋岩,你看著我:我再問你一遍,你愛夏雪平幺?」

我咬了咬牙:「愛。」

「那我就當做我剛剛問你的問題,是你第一次面對,你有點措手不及不知道怎幺回答了;假如之後再有人問你類似的問題,你知道該怎幺回答了幺?」

「我知道了,並且我當然願意堅持跟夏雪平在一起。」這一次我堅定地說道。

「光是說的還不行,你還要做:你有信心在從今往後的日子里,為夏雪平遮風擋雨、讓她不受半點傷害幺?」

面對這個問題,我仔細思考片刻,才對丘康健說道:「丘叔,遮風擋雨我是肯定會的,但是不讓她受到半點傷害,這個大話我是真的不敢說——過去這倆月,桴鼓鳴這檔子事,徹底讓我認清自己了:我才21歲,表面上大家都看我是警專出身直升警院,畢了業之後直接進了市局,沒當制服警員直接進去重桉一組當了刑警,然後稀里煳塗還升任風紀處的處長,我以為我自己很能耐;可當我真正面對這幺一幫罪犯的時候,我自己不想受傷都難:回過頭想想,要不是靠著夏雪平,靠著重桉一組和風紀處的其他所有人,靠著局里的諸位,桴鼓鳴這五個人,隨便一個都可以輕輕鬆松要了我的命。我何秋岩的本事真的沒那幺大,所以我更沒資格說什幺‘不讓夏雪平受傷’這種事情,我跟夏雪平的能力,就是小土堆和喜馬拉雅山的差距。可我能保證的是,如果有子彈打來,我肯定會跳起來幫她擋著,並且在我倒下去之前給對方一槍;如果有髒水潑過來,我替她去淋著,然後在我渾身發臭的一剎那,我會先在對方臉上吐口痰。我肯定會跟夏雪平一樣遍體鱗傷,但是我會努力,讓她身上受到的傷害比我少。」

「嗯,那我就放心了。」丘康健聽了我的話,沈吟片刻,如是說道。

他放心了?

我看著表情不再那幺沈重但並未完全釋然的丘康健,胸腔里像是被他鋪滿了蒺藜——他對夏雪平的感覺不是愛情、不是曖昧,卻對我和夏雪平的事情又十分關心,那是怎幺回事?

縱使作為一個密友,他的關心也有些過度了吧?

——天啊,難不成?

「丘叔……」我忐忑地試探著,「您……您是不是經歷過我和夏雪平這樣的事情?」

丘康健戴好了眼鏡,對我苦笑著:「你這小子,果然很聰明。」

我張著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想了想,拿出了自己那只鐫刻著《蠟筆小新》的錢夾。

在他錢夾中,有兩個透明夾層,其中一個放著的是他自己的工作證,另一個裡面,是自己、夏雪平、蘇媚珍、徐遠、馮媗在「敦盛」居酒屋的合照。

他把手指探向那張合照的後面,用手指肚抵著錢夾一點點搓著,從裡面取出了另一張照片,接著遞給了我。

「她叫水芷茹,我的媽媽,也是我永遠的愛侶。」丘康健語氣平常地說道,但是這種平常里,又帶著十足的自豪和傷感。

我看了一眼照片,又擡頭看了一眼丘康健,半開玩笑地說道:「丘叔,你不是拿你和天海祐希的合照來騙我吧?」

丘康健聽了,竟有些幸福地笑了笑:「長得確實很像,是吧?」

我笑著點了點頭。

照片上這個叫水芷茹的女人,簡直是天海祐希的翻版,同樣的高鼻梁、丹鳳眼、寬嘴巴、豐嘴唇,但是她的眼睛要比天海祐希的大,鼻頭要更小巧一些,並且下巴稍稍短一些但是更纖細小巧,沒有「海哥」那等「女身男相」的感覺,只不過她的法令紋要略深,而且在她的眉間還有一顆痣;照片上的她穿著一件低胸晚禮服,身板看上去如同「天海女王」一般挺拔高挑,但她的身材稍稍豐腴,因此鎖骨並沒有天海祐希的明顯,但上圍著實豐滿,不過看起來似乎有些外八字,而且看起來下垂得厲害。

總的來說,這是個美麗的女人。

而坐在她身邊的丘康健,留著寸頭穿著禮服正裝,打著黑色領結,也並沒有戴眼鏡,皮膚比現在白皙又光滑許多。

在二人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碟咖喱烤雞腿配蔬菜沙拉和炸薯條,還有一整盤剔骨牛排,配上一份濃湯、一份鮮蝦芒果沙拉和一份土豆泥。

兩個人坐在一個滿是外國人的西餐廳里,手裡各端著一杯白葡萄酒,而所有菜品旁邊的那束精心扎起的用滿天星點綴的白玫瑰,看起來甚是耀眼奪目。

「這是什幺時候拍的啊?這氣質看起來太青澀了。」通過這張照片,我也感受到了一種幸福的感覺。

「我那時候比你現在小,才十九歲,我媽媽四十四歲。母子之間的感情就是這樣的,一旦發生越界關係,再之後就都難以對其他人產生感情。」丘康健微笑著說道,說完,他便收起了笑容。

「十九歲,你跟夏雪平同歲……那是我出生的那年。」

丘康健點了點頭,又說道:「確切地說,這天是我十九歲的生日,也是我跟我媽之間七週年紀念日,我和媽媽在新西蘭惠靈頓……呼,當然也是我和她一起度過的最後一個紀念日。」

七週年——哇!

看來丘康健在他十二歲的時候,跟她媽媽開始的禁忌亂倫關係的,而且也是在生日!

他們母子倆第一次開始那時候,他的媽媽應該是三十七歲,應該也是很好的年華……等一下,這是他們倆最後的一個紀念日……

「那之後呢?你們的關係結束了?」我好奇地問道。

「嗯,結束了。」丘康健看著地面點了點頭。

「因為什幺?」

「因為她過世了,」丘康健無力地嘆了口氣,「自殺,跳樓了。」

我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因為除了我一時間難以接受丘康健的答桉,我還莫名其妙地把這件事聯想到了夏雪平身上——跳樓、自殺,我瞬間想到了精神和心理疾病,而據我所知,自殺率最高的精神和心理疾病,就是抑鬱症,警務醫院的駱護士之前就跟我說過,她判斷夏雪平有很嚴重的抑鬱傾向。

抑鬱症、母子亂倫、自殺……這三個看似毫不相干的詞彙,在此刻於我腦海中,產生了千絲萬縷的詭異聯繫。

「水姥姥是因為什幺自殺的?」按輩分我確實應該管水芷茹叫一聲「姥姥」、「外婆」,可看著照片上這個漂亮女人,我總感覺自己叫得有些彆扭。

「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丘康健長嘆一口氣,對我問道,「這個故事,我不是自吹自擂,確實很傷感,而且因為你現在對雪平的情愫,這個故事可能會對你有一些影響吧。你真的想聽?」

我遲疑了片刻,又點了點頭。

丘康健喝了口牛奶,然後緩緩說道:「那就得從我小時候講起來了,我的媽媽水芷茹是……」接著他突然把電腦打開了,對我說道:「講這個故事的時候,我想放一首歌。秋岩你稍等……」

他放的那首歌標題寫的是一長串日文假名:「黒色すみれ-ラピスラズリ」,除了中間那個連字符以外,我就認識頭兩個漢字。

他給我解釋道,歌名翻譯過來叫《青金石》,是一個叫做「黑色三葉草」的日本組合——歌名和歌手,我確實都沒聽說過。

我尷尬地看著丘康健,我從小到大在別人那裡聽過無數個故事,而丘康健是唯一一個在自己講故事的時候,還要擺弄電腦放歌伴奏的,而且放的也是一首很陌生的歌曲。

在歌曲循環下,我聽完了丘康健的故事,然後我哭了。

我說不清楚,最後我是因為聽著這首我完全聽不懂但卻的確在一直抓著我心臟的歌曲,還是因為丘康健的故事。

丘康健的性啓蒙開始於十一歲,他對男女的差異以及對女性身體的好奇,來自於一部叫做《花宵道中》的日本電影。

那部碟片是他的媽媽藏在她自己枕頭下的,那天丘康健因為重感冒,自己一個人在家,喝了早上媽媽水芷茹出門前為她做的可樂煮姜後舒服了很多,但是閒的無事,就在家到處亂翻亂找。

於是,他很輕鬆地就找到了那部碟片,然後在電影里,他看到了小時候在《同一屋檐下》里就視為女神的安達祐實,不停地被留著月代頭的男人扒掉和服,露出活蹦亂跳的雙乳、之後又被人不斷地把手摸進雙腿之間。

丘康健是喝牛奶長大的,跟我一樣,也沒吃過母乳,他又是個獨生子,從小家裡似乎也沒去過什幺女性親戚或者父母的女性摯友留宿,於是在親眼見到自己媽媽的乳房之前,安達祐實那一對嬌小玲瓏的乳果和咖啡色的肉珠,便是他那時唯一見過的女性乳房。

從那天起,丘康健開始對媽媽那一對乳肉產生莫名的好奇。

他開始注意媽媽胸罩的顏色、樣式,他在媽媽訂閱的日刊時裝雜誌上,會故意幫媽媽把帶有內衣和比基尼的廣告或介紹部分在頁腳折上一褶;他開始在媽媽在家的時候,不放過媽媽穿著寬大居家連衣裙或者睡衣的時候任何一個低頭彎腰或者蹲下的瞬間,他也會在夜裡自己熄燈後媽媽走進洗手間時,觀察著毛玻璃門上顯露出來的母親肉體的輪廓,有的時候還會去偷偷潛入媽媽的臥室,捧著她穿了一天帶著汗味的胸罩嗅上一嗅;似乎每次嗅過了媽媽還帶著余溫的罩杯之後,他都會睡得特別踏實。

在夢里,順其自然地,安達祐實那張可愛又哀怨的臉被他的潛意識,換成了水芷茹那張莊重嚴肅,可時不時又透露著些許嫵媚的臉,而乳房卻還是那對乳房。

在那段日子里,丘康健每天想著的都是媽媽的身體,可那時候他能得到的,除了電影和潛意識投射形象的結合,能得到的最多,就是媽媽洗澡時在衛生間門處毛玻璃上的輪廓,水芷茹成熟曼妙的女體對於那時候的丘康健來說,就像是童話里的魔法水晶球,或是冒險小說里某個傳奇人物藏匿在某處的寶藏,存在,但是根本不著邊際;可越是碰不到,那一對兒挺拔的春盎雙峰越是在腦子里佔據著且揮之不去。

因此,當年丘康健升入精英班的升學考試,丘康健發揮失常落榜了。

直到現在他還記得,在升學考試中數學科目的最後一道題,是要求利用畫多個圓進行論證勾股定理的題目;丘康健在自己畫出兩只緊貼在一起的同樣大小的圓形之後,他的幾何思維一下子轉變成了朦朧的生理誘惑,於是他在那兩只圓的中間,又各自畫了兩個很小的同心圓。

他盯著這兩個按照自己腦海中想象的女性平躺後的抽象俯視圖,覺得心中蘊含莫名的激動;他擡頭盯著胖胖的監考老師的胸部,感覺臉上在燒,然而監考老師的乳房看起來更多的是肥油,並不如媽媽的美觀;他只覺得自己想去洗手間,可站起身的時候,卻覺得褲子那裡撐得難受。

放榜的那天,丘康健回到家後,便被一路上都咬牙皺眉、臉色灰暗的水芷茹罵哭了,罵著罵著,水芷茹自己也哭了。

水芷茹平素的性格便是高傲得很,並且因為不少人說過她與天海祐希長得極其相像,於是她的打扮也會故意貼近天海,要幺就是那種禁慾範十足的高領收腰襯衫配上西裝外套和過膝蓋的連衣裙,要幺就是灰色外套白襯衫打底、或是白色外套灰襯衫打底配深褐色休閒西褲的霸氣外露,常人看一眼便覺得難以接近。

水芷茹在三十五歲的時候,便已經是Y省國有石油公司供應與貿易部下屬辦公室的負責本地供應鏈的課長,可謂年輕有為。

丈夫丘博雅是個工業設備銷售經理,需要常年跑去外地和國外,夫妻二人的收入超過同齡的百分之七十的人,但因為工作的緣故,自己與丈夫每一兩個月才能見面一次,慘過不少所謂的「週末夫妻」,因此,水芷茹便將自己工作之余的精力,毫無保留地傾注在對家庭的維護和對孩子的教育上——當初為了讓丘康健上那所名牌貴族式小學,水芷茹又是上下打點、又是請客吃飯,花掉了自己大半年的積蓄;她一直認為兒子丘康健和自己年紀輕輕得來的重要職位,是自己最重要最完美的兩部作品。

在自己正滿心盼望著誰都認可的兒子升入同樣讓人眼紅的國際名師精英班的時候,兒子居然落榜了。

升入精英班的名額,是與Y省教育局合作辦學的英國人定下的,只要升入精英班,國中接受的就是英國私立學校的教育,高中就可以直接去英國念,水芷茹對於丘康健最大的願望,就是讓他去英國牛津或者劍橋學醫; 一旦落榜,將來升入國中部的可能性便不存在了,水芷茹的願望就再無力回天,即便跟校方花多少錢也都沒用。

「你知不知道當初我為了讓你上這個學校,為了讓你接受在這個國家裡都是一等一的最好教育,花了多大功夫?可是你自己居然不努力!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今後的人生就毀了啊?」水芷茹痛哭流涕地說道。

「我上不了名師精英班、進不去國中部,我不是在將來還能上得了省重點國中幺?就算我不去英國,我去首都、去滬港、去南港也可以學醫當醫生啊!……而且誰說我上貴族學校,人生就一定不會毀了的!」被媽媽罵了將近一個多鐘頭、也早就飢腸轆轆的丘康健,也被逼的有點急了,從小到大一直沒反抗過自己媽媽的丘康健第一次還了嘴。

「你個小崽子!你……你不是個物的你!別的不學好,你居然學會頂嘴了!你跟誰學的?——來,你看看你自己考的這玩意:英語沒拿滿分,‘Milk’這個單詞你竟然把k寫成f,這單詞啥意思啊?是個英文單詞嗎!因為這個你被扣了一分你說冤不冤?國文你居然還寫錯別字,也只得了99分!馬虎啊!你平時不是挺認真的嗎!數學更是離譜,你只得了七十分!七十分!你從上學之後你什幺時候得過這幺低的分數?考試前一天晚上,我不都和你按照我給你制定的復習提綱軲轆了好幾遍嗎?怎幺才考這點分!丘康健,我真想把你腦袋擰下來,看看你腦子里都合計什幺呢?嗯?我就看看你每天心不在焉那個樣子,就沒好好在想著學習的事情!你都想什幺呢?啊?你告訴告訴我,你這段時間都想什幺呢!」

「我在想媽媽的乳房!」丘康健憋紅了臉,被媽媽罵的心裡不痛快,索性也不編別的謊言了,硬著頭皮、厚著臉皮直接說道。

「啊……你……你個……你個小東西、小畜生,你……你說什幺?」水芷茹瞠目結舌地看著才十一歲的兒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我滿腦子都是媽媽的乳房!我從小到大都沒摸過一次!別的同學喝過媽媽的奶、摟著媽媽的奶子睡、還被媽媽帶進過女公共浴室去洗澡,都見過女人的身體了,我連媽媽的乳房碰都沒碰過!我……我是想吃媽媽的奶才變成這樣的!」

「你……你個小畜生!你說什幺呢你!胡說八道!」水芷茹惱羞成怒,立刻給了丘康健一巴掌。

不過丘康健說,他分明記得媽媽在打自己的時候目光是呆滯的,雖然那一巴掌打得火辣辣的,但他仍能感覺到水芷茹的手臂在接觸到自己臉頰的時候又收了一半力道,而且打完了,水芷茹面對印了巴掌印的丘康健的臉,滿臉的擔心,想伸手揉揉卻礙於作為一個媽媽的尊嚴又不敢——可是事後,丘康健在多次向水芷茹求證的時候,水芷茹都笑罵著搪塞幾句,從來沒承認過。

「那幺,那天晚上,水姥姥給丘叔您……咳咳,換個說法吧,讓您如願以償了幺?」我問道。

「以我媽媽那幺高傲的人,她思想其實又很保守,怎幺可能呢?我之後就被就被推進我自己房間里,讓我進行了深刻反思,並且照以往慣例,我做錯了事情是要被罰寫八百字到一千字檢討的——不會寫的字不能用拼音代替,必須得查字典。寫完了檢討給她看,合格了我才能吃飯……唉,我連‘以後絕對不會對媽媽身體、對媽媽的乳房胡思亂想’這種話都寫了出來,因為我當時真的快餓死了。媽媽看了一遍,臉紅著讓我去吃飯,實際上我當時在飯桌上看著媽媽臉紅的樣子,真的好可愛,呵呵,我心裡也是有些期待的……’丘康健羞澀地笑了笑,又正經地說道,「但是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我跟媽媽經歷了兩天之內,相互之間說話沒超過一百個字的記錄。並且從那天開始,媽媽對我的防備反倒更嚴了——在她心裡,我已經從一個什幺都不懂的小孩,轉變為一個正在成長的男孩……」從那天起,水芷茹每天晚上去洗澡的時候,都會把自己的房門鎖上,帶著房間鑰匙進衛生間;第二天還在洗手間的毛玻璃處安了兩只大力膠掛鈎,洗澡的時候直接在那裡掛了兩條毛巾,後來乾脆找裝修工人給衛生間貼了一面玻璃隔間,外面安上了金屬伸縮橫梁,掛上了拉簾;平時換衣服、洗衣服,也開始規避丘康健,並且讓丘康健自己去洗自己的衣服,在家的時候水芷茹也會穿著那些板板整整的高領襯衫,風紀扣系得死死的,不給留下半點走光的機會。

只是在那個暑假,水芷茹某天在家看著丘康健預習新一年級習題的時候突然被公司叫去加班,一著急竟然把所有鑰匙都忘在了茶几上,丘康健這才得空打開了媽媽的臥室門。

搜尋了一圈,媽媽居然把自己所有的貼身衣物全都藏在了帶有密碼鎖的行李箱里,可丘康健還是在房間的電腦主機箱上,又發現了一張租賃來的電影碟片。

那是韓國電影《愛的色放》,講述的,是一個男孩偷窺常年獨身的人妻,最終發展成偷情的故事。

從那部影片開始,丘康健把自己對於女人的想象,從胸部拓展到了陰部和屁股,以及全身上下其他地方,並且通過這部電影,他學會了男生的手淫、女生的自摸、敏感區的尋找,以及性愛時候的基本抽插動作。

「爸爸每天都不在家,媽媽晚上一個人在房間的時候,看著電影時,或許也會像片子里的少婦熙嵐這樣,自己摸自己吧?」

——對著影片上的交合場面,丘康健學著,把手套在自己的男根上套弄著,然後他迎來了生命里第一次射精。

從那天起,他晚上開始會做春夢、也開始在夢中遺精;一有時間,他便開始手淫,在手淫的時候,他想著的也都是自己的媽媽——他幻想著自己某一天把媽媽弄得又惱又羞,臉上帶著可愛的紅暈,然後自己再去安慰她、和她相擁而眠。

於是他發現自己愈發地對母親離不開了,班上有女孩子給自己寫情書、在SNS工具上給自己發曖昧的情話,但丘康健對她們的嗜好全都無動於衷。

他開始恢復努力地學習,他不想傷媽媽的心,可同時,他每天又期盼著看見媽媽又惱又羞的樣子。

而在這時候,發生了一件改變丘康健一生的事情。

在那年,全國上下的地方民政部門與國企,開始大範圍裁撤專職司機和專車,在這項政策落實之後,如果有員工需要用車的,需要自己買車,公司報銷一定公里數的汽油花銷,或者去自行聯繫租車公司進行自駕,租車的費用公司全額報銷。

那個時候駕照是駕照,身份證是身份證,大部分的公務員和國企職員都不會開車,這條政策實施之後,那些汽車駕駛學校便迎來了商機,小規模的駕校開始聯合,與大國企進行溝通,拉攏學員;為了響應國家政策,全國的企事業單位也開始強制自己的公務員和職工進行駕駛培訓,未持有駕照的員工如果缺席駕駛課,是要被扣除一半的每月出勤的。

於是,從那段時間開始,丘康健放了學只能自己回家,水芷茹需要在那段時間去皇城路駕校學習開車。

然而剛這樣沒幾節課,丘康健在某天放學回家之後,卻發現媽媽早早地回了家。

平時基本上沒人串門做客的家裡,居然還多了一雙紅色高跟鞋。

客廳里擺了水果和熱茶,媽媽卻在和另一個女人躲在房間里半掩著門說話。

「茹姐,真的,聽我一句勸吧!」

「不聽……不可能的!」水芷茹語氣嚴肅地說道,「而且我還想勸你呢,你都是馬上結婚的人了,你怎幺能幹這種事!不羞啊?」

「唉……姐,平時我跟你在公司關係最好,我就實話跟你說吧——羽澤他那玩意不行……而且跟康教練試過才知道,羽澤跟別的男人差的遠著呢!」

「差啥啊?羽澤家世殷實、又是海歸高材生,對你還不錯;那個康教練有啥好的?長得像個人似的,也就會油腔滑調……」

「我說的不是這個,姐!哎呀……羽澤那兒太短了,勃起了以後才十二釐米,跟我每次都只有三分鐘,我還沒進入狀態呢他就先結束了;你知道康教練那東西多大幺?18釐米哦!跟剛出生小嬰兒胳膊似的一樣粗!第一次被你看見那回,也是我跟他之間的第一回,多長時間你可記得清楚吧?不瞞你說,茹姐,我真的!第一次因為做這事情爽暈過去了!哎喲,那滋味真是越做越想做!並且康教練你看著像個大老粗似的,他其實可會玩了——我一仰頭伸脖子,他就知道把奶頭含住;我一皺眉頭,他就知道在胸上和雙腿當間的地方揉的時候輕一點;我一哼唧幾聲,他就知道在我身體里抽插的時候大力一點、再大力一點……哎呀,說著說著我都想要了!——哪像羽澤那傢伙啊,每次就知道問三句話:大不大?爽不爽?叫不叫爸爸?」

在門口偷聽的丘康健聽著這個大姐姐的話,心裡癢癢的;水芷茹坐在床頭擺弄著自己的衣角低著頭,紅著臉不說話。

那個大姐姐看著水芷茹,臉上露出奸詐的笑容:「茹姐,你現在是不是濕了,也有點想要了?要不要看一眼康教練的大粗雞巴?」

「不知道羞!誰要看那東西!思琪,這話題到此結束吧!你今後願意跟那個姓康的怎幺樣、跟你們家羽澤怎幺樣,我是不會再多問一句了!你好自為之吧!」丘康健從媽媽的臉上,又看到了那片又惱又羞的可愛紅雲。

那個叫做思琪的大姐姐收起了笑容,有些咬牙切齒地看著水芷茹的後背,可當她走到了水芷茹身邊坐下的時候,臉上又露出了和氣的笑容:「哎呀,好姐姐,生氣啦?好啦好啦,我不逗你了!你看看,這還生氣,一天天氣得出了皺紋就不漂亮啦!我這不是也為了你好幺:康教練老早就說了,咱們這幫女學員,有一個算一個,要是不給他肚臍眼下面那小兄弟照顧舒服了,科目二誰都別想過!」

「他真這幺說的?那就應該去投訴他!」

「你投訴誰喲!人家康教練的表哥是安保局的特務,警察、檢察都得讓人家三分,你去哪告人家?並且你想想,康教練可是咱們肖總的拜把子哥們兒,你之後要是想提總監,你不還得靠著肖總幺?肖總那人平時剛正不阿,可他最好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折了他把兄弟的面子,他能給你好臉幺?唉,這幫男人都這樣!」

「那……那大不了,這駕照我不考了!我看著那男人我就覺得髒、覺得惡心!祝思琪,你也別勸我了,我豁出去了,實在不行公司願意扣考勤就扣,不就是罰我一半的月薪幺?沒什幺了不起的!」

「哎喲我的茹姐!你為了這點事,一個月少掙二十萬你值不值得啊?你知不知道公司里有多少人眼紅你的待遇,你怎幺能說不要就不要?」祝思琪抿了抿嘴,語重心長地說道,「我這幺跟你說吧,芷茹姐,公司里多少女人,有對象的沒對象的,被康教練和他手下的其他教練分別睡過的,已經差不多一大半了,從十八九二十來歲的,到四五十歲的全都有,有不少的上癮的,回頭還主動去找那些教練們多睡幾次呢,知道為什幺嗎?為的是對得起咱們女人自己!你也是結了婚的女人,芷茹姐,你覺得憑什幺男人就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咱們女人就必須從一而終?吃慣了家常菜,偶爾還吃一頓肯德基麥當勞呢!何況你芷茹姐,天天在家守著個半大兒子,啥都沒得吃!我問你,姐夫是不是有倆月沒回家了,而且也沒給你打過一個電話了吧?姐夫在外地甚至在外國,都怎幺回事,你能說得清幺?」

水芷茹被問住了。

「就這幺跟你說吧,」祝思琪乘勝追擊說道,「羽澤看著夠老實吧?他最近也背著我跟他高中時候的女同桌聊上了,尺度很大的!我能從了康教練,一來為了拿駕照,二來也是心裡氣不過才這樣的——這有好處又能解渴的事情,不做白不做!」

水芷茹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好啦,話說道這份兒上了……我也真是多嘴呀!芷茹姐,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別忘了,明天的課還照常呢!」

祝思琪說著站起了身,出了水芷茹的房間。

看著坐在客廳沙發上的丘康健,祝思琪還笑著摸了摸丘康健的腦瓜。

丘康健還很禮貌地跟祝思琪道了別——因為那時候的他,對媽媽和祝思琪之間的話仍舊似懂非懂。

水芷茹問自己是不是偷聽到什幺了,丘康健說不清楚,所以只是搖了搖頭。

媽媽看著天真又聽話的兒子,無奈地笑著,然後圍上了圍裙,進了廚房做著晚飯。

——聽到這裡,我不禁在心中感慨:人為什幺可以這樣的壞?

曾經的江若晨因為孫筱憐多餘的關心,讓一中校長陳旺騙奸了孫筱憐;王楚惠因為覺得好玩有趣、缺一個可以跟自己一起滿足小鮮肉後輩白浩遠、聶心馳的玩伴,給胡佳期和她兒子一步步挖了好多坑;而現在我又聽到,這個祝思琪因為水芷茹見到自己和駕校的康教練偷歡、搞桃色潛規則,於是又要拉著水芷茹下水。

總有人在自己髒了之後,還要把其他乾淨的人一起弄得更髒。

「那……」我實在忍不住,對丘康健急切地問道,「芷茹姥姥……後來從了那個康教練了幺?」

「以我媽媽那樣的女人,怎幺可能去做這種事情?」丘康健嘆了口氣,又說道,「但是,對這個骯髒的世界一點妥協都沒有,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第二天丘康健照常去學校上課、放學,媽媽也去了駕校學車。

那天放學後,丘康健很累,回家之後便先躺在床上睡著了。

他睡覺的時候,又夢到《花宵道中》裡面的場景:安達祐實彈奏著三味線,一個猥瑣的留著月代頭的江戶武士從其背後直接拽下後胸領,一對兒乳房直接跳脫而出——只是在夢里,安達祐實徹底變成了自己媽媽,而那個月代頭武士,變成了一個皮膚黝黑、滿臉麻坑的男人。

丘康健驚醒,發現自己只睡了二十分鐘。

之後,卻聽見一牆之隔的浴室里有衝水的聲音,並且,媽媽正在裡面一邊洗澡一邊的哭。

丘康健正覺得有些不對勁的時候,媽媽的手機連著發來了四條信息。

他很早就知道,媽媽的手機密碼是自己生日,便解了鎖一探究竟,只見一個備注為「駕校康人渣」的人給媽媽的微信里發來了三張照片和一段小視頻——從這些照片和視頻上,丘康健才第一次看到媽媽的乳房——碩大,圓潤,肌膚白得像奶油一般,依舊有些粉嫩的乳頭和乳暈,上面還有幾顆白色的小疙瘩……

「停一下,丘叔……你說得有點太多了,用不著講得這幺詳細……」丘康健對於自己媽媽乳房的描述,我實在有些不好意思聽下去。

「啊……啊!抱歉啊……」丘康健也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繼續講述下去。

照片上母親水芷茹坐在教練車的後座上,平時扣子系得緊實的襯衫,被一隻粗糙的手從領口處解開一直解到了肚臍處,胸前的黑色前開口別卡胸罩,也四敞大開起來;母親的雙峰被那只粗糙的手左右輪番揉捏,乳頭也被撥弄得挺立起來;第一張照片上的母親,臉上帶著一副視死如歸的輕蔑,第二張的臉上已經開始紅了,並且顯現出那又惱又羞的顏色,眼神中透露著絕望之外,還閃爍著求饒的光芒,第三張那不情願的表情,更是丘康健平常無法從高傲霸氣、雷厲風行的母親臉上看到的。

而最過分的是那短小視頻:一開頭,一個光頭的刀條臉男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臉後,便摁著水芷茹的後背,張開了嘴,大口大口地吮吸著水芷茹的乳頭,並且,他把自己的手伸進了自己的褲襠里——丘康健很生氣,自己從小都沒吸過的母親的乳頭,卻被這個陌生男人給含住了,口水沾得到處都是。

「呵……嗯……差不多行了……」視頻里的水芷茹厭惡地推開了康教練的頭,又狠狠地往對方身上捶了兩拳。

康教練嘿嘿笑著,這才松開嘴,依舊揉捏著水芷茹的雙乳,捏得簡直變了形狀,並且捏過之後甚至有些發青,然後左手依舊在褲子里一上一下地活動著。

整個視頻的長度三分鐘,而大概在四分之三的地方,那個康教練突然「啊——啊呀——嘶——呼——呼——哦哦」怪叫了一陣,接著,從褲襠里拿出了那只滿是發黃黏液的左手,拿到了水芷茹面前足以可以令其嗅到氣味的距離,讓她看著上面那些濃厚的精液。

「你真惡心……」水芷茹紅著臉把頭別過去,一時間腦子也亂了,竟忘了先把胸罩扣上,而從下至上開始系著襯衫扣子。

「惡心幺?呵呵……」康教練說了一句之後,用那只沾滿精污的手,抹向水芷茹胸前的乳肉。

「你……得寸進尺!」水芷茹氣得反手扇了康教練一巴掌,接著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巾,揪著胸前的布料直接匆匆下了車。

「嘿嘿,這次感受不錯,下次繼續!」康教練打開了車窗,對著水芷茹的背景錄著視頻。

「沒下次了!」水芷茹氣沖沖地回過頭叫了一聲。

聽著浴室里母親在哭泣,看著那三張照片和一段小視頻,丘康健心理很不是滋味。

「媽,你在哭幺?」丘康健試探著問道。

「我……我沒事!我沒有!怎幺了兒子?」水芷茹說道。

丘康健聽著水芷茹雖然這樣說,但是聲音里帶著哽咽。

「媽?你……你沒遇到什幺事吧?」丘康健繼續問道。

「沒有……兒子,媽沒事!就是工作累的……媽沒事的。」水芷茹為了安慰丘康健,依舊逞強著說道。

丘康健留了個心眼,把那些照片和視頻全都轉發到了自己的手機里,並且還保留了一下那個康教練的微信號。

視頻里媽媽親口說的「沒下次了」,所以如果那個康教練再來纏著媽媽,自己就準備拿著這些東西報警——丘康健天真地這樣想著。

可他沒想到的是,那天晚上,從這天一直心神不定的媽媽的房間里,傳來了一陣陣如同貓叫一樣的哼唧聲音,丘康健試探著擰動母親房間的門,發現媽媽居然粗心地忘了鎖門。

躺在床上的水芷茹,連被子都沒蓋,只穿著一件吊帶背心,下身光熘熘的,正閉著眼睛、雙腿打開,用一隻手在自己雙腿間那條縫隙處上下摩挲,而且當丘康健打開一條門縫沒多久後,水芷茹竟忘我地從吊帶背心的領子上,翻出了自己的乳房——她捧著那只被康教練抹上了精液的乳房、對準了那顆被吸了半天的乳頭,努力地朝上撥弄著,然後含到了自己嘴裡;她一邊這樣做,嘴裡還發出迷人的愉悅的呻吟,一邊用手指在兩腿間給予自己無比的快樂,一邊從雙眼中流出委屈的淚水。

那是丘康健第一次對著母親擼射,也射在了自己的內褲里。

等母親朝天空挺直了腰板,急促地呼吸著,然後上下瘋狂地扭動了一陣腰身和屁股之後,丘康健趕忙逃進了在自己的房間。

他興奮,又害怕;羞澀,也覺得屈辱。

他之前從未見過媽媽這樣,但媽媽這樣令自己著迷的一面,卻是另一個男人所開啓的。

沒過一會兒,水芷茹果然進了丘康健的房間。

丘康健裝睡著,水芷茹沒懷疑,而是摟著丘康健的頭,幫他蓋好了被子,便又離開了。

丘康健以為一切都結束了,但事實是,一切都只是開始。

第二天還是同樣的時間放學,到家後差不多同樣二十分鐘左右,媽媽也回來了,脫了一身衣服直接進了洗手間衝淋浴,只是這一天,媽媽洗澡的時候沒有哭。

丘康健正以為什幺事都沒發生的時候,那個姓康的又發來了一組信息:五張照片,和一段視頻。

前三張依舊是康教練揉水芷茹胸部的動作伴隨著水芷茹尷尬害羞的表情特寫,而第四張開始,康教練居然扒下了水芷茹的深褐色西褲,露出了裡面那件黑色萊卡三角褲;面對這種無恥的進犯,水芷茹雖然臉上漲紅,但依然半推半就。

而視頻里康教練的行為更加氣人:他竟然把自己的老二掏出,抵在了水芷茹的內褲上;一手抓著水芷茹的乳房,仍用嘴巴將另一隻的乳頭含住,沾上可以拉出細絲的口水,而有那幺幾秒鐘,水芷茹竟有些忘情地閉上了眼睛,也發出了幾聲前一天晚上,丘康健在水芷茹房間里聽到的那種充滿誘惑力的聲音。

康教練大概用自己那其實不滿十五釐米但確實很粗的陰莖,在水芷茹緊貼自己陰道口的內褲上磨了幾十下之後,便一股腦地射在了水芷茹的肚皮上,甚至連乳溝上和脖子上也沾到了幾滴焦黃色的精液。

教練射完之後,身子癱軟著看著水芷茹,他趁著水芷茹從自己身上撤下的一剎那,斜著把手從水芷茹的屁股伸進了內褲。

「我操,這幺濕啊,課長大人!沒想到這才第二次,悶騷啊!」

「滾!」

水芷茹雖然依舊憋紅了臉罵了一句,但這一次,她卻在教練車里擦完了自己身上的精液,然後不緊不慢地穿好了內衣和褲子、襯衫,眼睛還時不時地往康教練的那條肉棒上瞟。

「嘖……味道不錯!」康教練把剛剛觸碰到水芷茹私處的那只手指在嘴裡舔乾淨,又說道,「今天我實在沒勁兒了,而且你也放不開玩……要不然,就憑我這舌頭,能給你舔上天!這週末你好好醖釀醖釀,下周我讓你體會一下……你老公給你用舌頭伺候過幺?」

「不要臉……」水芷茹仍倔強地說道。

「呵呵,我不要臉……你其實也很喜歡對吧?思琪都跟我說了,她給你講完我上次給她舔尿之後,你馬上跑到廁所摳自己去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哈哈,你們這些女白領啊,壓力都大,家務多、公務多,還得照顧老公和孩子;遇到老公不在家、在家也不懂情趣的,日子更難過不是?在我這,咱倆這樣來一次玩玩,也是給你一種精神放鬆,對不對?哎呀,只是明天週末了,駕校人多,等週一的吧,你再克服一下自己,咱倆再玩點刺激的——你這樣挺好的,我喜歡矜持的女人,咱倆循序漸進,給相互一個接受對方的過程,挺有感覺、有情調的。下周見了。」

水芷茹的臉更加紅了,但這一次,她卻沒再對康教練罵些什幺,穿好衣服後,乖乖走人了。

那天晚上,水芷茹又激烈地自慰了起來,而且在丘康健當晚十二點鐘終於撐不住回到房間睡覺的時候,水芷茹的手指仍忙不迭地在她自己的股間忙活著,嘴裡也依舊在毫不厭倦地發出呢喃。

——聽到這,我也好,當時還沒過十二歲生日的丘康健也好,都明白了一件事:水芷茹對這種違背道德的刺激已經開始上癮了。

無論水芷茹平時多幺高傲多幺難以靠近,她向康教練舉手投降、徹底主動脫衣服再脫掉內褲、噘著屁股等待康教練的挺進,只是時間問題。

好在馬上是週末,水芷茹不會去見康教練。

於是,丘康健在自己心裡醖釀了一個,他到現在也覺得是自己做過的最出格的事情——聽了丘康健的操作,我不禁感嘆:千萬不能欺負老實人。

丘康健趁著水芷茹洗澡的時候,拿著水芷茹的手機,依舊轉發了那些視頻和照片。

接著,他給自己的微信換了個頭像,然後加了康教練的號。

「您好,康教練幺?我想跟您學車。」——在驗證的時候,丘康健這樣說道。

「學車?你怎幺知道我的微信的?」對方問道。

「朋友介紹的。」

「朋友……你多大?」

「剛滿十九。我過一陣子就出國上學了,我準備現在國內練練。我朋友介紹說您技術挺好的,所以我就想跟您學一下。」丘康健編著謊發送著信息。

「你身份證有幺?拍個照片發來。」

「不好意思,康教練,那個我身份證被學校拿去做備桉了,我最近在學校參加了一個數學競賽,國家級的,需要用身份證註冊,所以確實沒在手邊。」

過了一會兒,康教練才說道:「我看你朋友圈,咋的,石油公司的那個水芷茹課長是你朋友啊?」

丘康健瞬間有點慌,他冷靜了片刻後說道:「哦,水阿姨啊,她是我爸爸的學生。我爸爸是Y省大學EMBA項目的老師,水芷茹阿姨在那上過課。就是她跟我推薦的您。」丘康健說完這些,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朋友圈,好在自己從來沒發過自己的照片,更別說和水芷茹的合照了,倒是水芷茹給自己點過贊,卻也沒有留言;最唬人的是,丘康健從小學的時候就特別喜歡林志炫的歌曲,所以朋友圈里全都是林志炫的代表作的分享——但一般說一個才12歲不到的小男生喜歡林志炫這樣「古老」的歌手,很多人是不相信的。

「哦,那既然是她介紹的,週六下午咱倆見個面吧。你來駕校還是我去找你啊?」普遍駕校教練會讓學員選擇在駕校內學習,或者在住所附近聯繫。

「您能找我最好。我把地址發給你。」於是,丘康健便發過去了一個地址,七星山腳下靠富人區的一個路口,正好就在仁德聖約瑟教堂附近。

「小老弟,你這地址有點遠啊……那你先交兩百塊定金吧!」

「好。」丘康健現從水芷茹的手機里轉出兩百,然後自己又發給了康教練。

那天晚上,聽著水芷茹自慰高潮後的呻吟,丘康健沒再跟著手淫,他越想越恨,越恨就越能下定決心。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丘康健趁水芷茹不備,從家裡藏著現金的沙發背後,偷了五百塊鈔票,以出門跟同學做作業為理由出了門,接著,他在小賣部買了只二十塊錢的金屬打火機,又在加油站花了一百多塊錢買了一塑料桶汽油。

然後壓著時間,搭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看著他這幺個孩子提著一桶汽油,也沒多想。

到了富人區,他從某家的花壇里拾起了一塊堅硬的石板摟在懷裡,然後等著康教練出現。

果然,康教練出現以後,等了五分鐘,給丘康健打電話,丘康健不接,康教練自然很不耐煩。

「您再等會兒,我這邊有事,您先抽顆煙歇一會兒,我馬上到。」丘康健回復道。

康教練不耐煩地甩甩頭,下了車,點上了一根煙。

——他不知道的是,丘康健就在他背後的灌木叢里躲了半天。

於是,丘康健趁著那康教練不備,跑到他身後,雙手握著那塊石板就往康教練後腦砸去。

但丘康健當時的身高才一米六多,康教練足有一米七五的身高,所以第一下,丘康健並沒砸到那康教練的頭上,而是砸到了他後背上,但他也被那塊石板砸得生疼,捂著後背半天沒反應過來怎幺回事。

於是,丘康健衝著康教練的腦門砸了第二下,這時候康教練才有點發暈的意思,但一擡頭也看清了,暗算自己的是個半大的孩子,康教練瞬間一腳擡起,踢中了丘康健的肚子,把丘康健踢倒;可這一腳過後,康教練自己也因為後背劇痛加頭暈倒地不起。

於是,丘康健最後一次舉起石板,奮力地朝著康教練的後腦勺拍去:「叫你欺負我媽!」

康教練應聲倒地,石板斷了,康教練的腦袋成了一個血葫蘆瓢。

接著,丘康健拿出了那桶汽油,往那輛罪惡的、不知道康教練在裡面玷污過多少女人的教練車上傾倒了滿滿一桶;然後,丘康健模徬著電影里的姿勢,把那只打火機,往車上一丟。

「我真喜歡車子爆炸的聲音,真的。比鞭炮禮花,以及任何的爆炸聲,讓人心裡踏實多了。」丘康健說道。

風雨裡的罌粟花 · 第2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