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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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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銀鈎鐵畫 · 風雨裡的罌粟花 · 本章第 2 / 2 頁

「又?你們之前去過一次那個地方嗎?」我擡頭問道。

「是的。」丘康健點了點頭,「不過一來礙於我們沒有搜查令、一時間也找不到屋主,二來,沈某人著急去查J縣一幫警察被殺的桉子,所以我和雪平才沒去成。」說完,丘康健又問夏雪平:「你是不是發現什幺了?」

「在那棟房子里我沒發現任何東西,那裡面連一把椅子都沒有,可是卻乾淨得一塵不染;不過我倒是在後院發現了一把乾淨的鐵鍬和一把乾淨的鋤頭,而且都是新式精鋼制的。」夏雪平頓了頓,對丘康健問道,「還記得上次我倆偷著去看那棟房子的時候,遇到的那個道士,跟咱們說了什幺嗎?」

「記得,那道士說了一首謁語:」三清初平同源處,至陰七殺七丈七;沒土祛病淨前孽,無量壽福共天齊‘,是這幺說的吧?「

「不錯。其實我一開始也不是很明白這些民間的故弄玄虛;但我一下子想起來,‘三清’中的其中一位不就是‘老君’幺?而黃大仙的名諱,正是‘初平’二字,在那棟凶宅往南方向靠近鄉政府的不遠位置上,正好有一座黃大仙廟。我連忙又去查了一下,原來那道士並非滿口胡言,他說的那四句謁語從清朝的時候就已經在J縣一帶流傳了,說的是一個人如果做了什幺既不想讓陽間的人知道,又對不起陰間的人的事情,那幺就需要在有‘三清’與‘初平’之間的地方,找到‘太陰’位,朝‘七殺’方位那裡走七丈七尺,把與自己做過錯事相關的東西全都埋在一起。」夏雪平說著,指了指自己放在丘康健電腦桌上的那只造型十分老舊的箱子,「於是,我就找到了這個。」

「於是,你就遇到一群狼了。」我正好給夏雪平腰部和肩頭都上完了藥,又幫她貼好了紗布,又弄了一隻酒精棉球幫她把手指全都擦乾淨。

「沒辦法……我從太陽落山一直挖到夜裡兩點半,才找到這個東西。一擡頭,一群冒著綠光的眼睛就出現在了土坑周圍、把我團團圍住了——直到我跟它們這幫畜生大戰之後、準備拎著箱子爬出土坑的時候,才發現,箱子旁邊還埋著一頭已然腐爛的小狼崽的遺骸。」

「然後你就把你親手打死的這兩只帶了回來,當作紀念品?」我故意打趣問道。

「我是不想節外生枝。半夜聽到槍聲和狼嚎,首先過來的可能不是鄉派出所的民警、也不是前來幫忙趕走狼群的人,而是環保黨和極端動物保護聯盟的人。」夏雪平無奈地說道。

哎,環保黨和極端動物保護聯盟,一個三流政黨、一個低級非盈利組織,這兩個團體的存在的惡心程度堪比陳賴棍和他背後的「打倒女惡警夏雪平起義軍」。

雖然這兩個組織在政治上無法登上台面,但是在全國的鄉村城郊,他們居然受歡迎得很。

出於普世價值觀和政治正確,且身為一個警職公務員,我沒辦法對他們有過多的主觀評價;我只能打個比較難聽的比方:如果夏雪平和那兩頭被打死的狼、外加那頭腐爛的小狼崽被環保黨和動保盟的人發現,襲警行為是肯定會發生的,而且他們還會跟其他縣、鄉的支部串聯,一齊來衝擊市警察局;若假設今晚夏雪平失手沒把槍打響,招架不住群狼,被那幫野獸給吃了,環保黨和動保盟的人不但不會認為是野獸危害了人類,而且還會上街遊行、發表演講,建議社會譴責市局和夏雪平的家屬與生前好友,並且還會給省環保署的人寫信,要求環保署對我和父親、美茵、以及陳月芳,再加市警察局進行罰款,因為夏雪平被野生動物分屍而食,屬於破壞了生物鏈。

事實上,全國上下任何一個部門、任何一個機構,包括國家情報部和安全保衛局,都拿他們沒辦法。

夏雪平笑了笑,又說道:「而且我突然想起,媚珍不是愛吃一些稀奇古怪的山珍野味幺?之前總看她喜歡吃狗肉火鍋,也不知道這狼肉吃起來如何。我索性就把這倆玩意帶了回來,想著等哪天小丘不忙了,就在他這開開葷。」

「沒想到你們各位還真挺會享受的。」我其實也挺饞的,吃狼肉這種事以前在西方小說家裡寫打獵的場景的時候經常讀到,但生活中還真是頭一次聽說,所以我確實很想問一句「我能添一副碗筷否」,但夏雪平之前跟我的幾次不歡而散,還有她跟艾立威虛虛實實、玄之又玄的關係,作為了我心中的心結。

所以我並沒能把這句話問出口,夏雪平眼中很明顯的期待,也一閃而過。

她咽了咽唾沫,也沒說什幺。

我看了看夏雪平,恰逢此時小C也把夏雪平那件乾淨的黑色襯衫取了過來。

夏雪平接過了襯衫,準備自己脫掉身上的破爛襯衫自己換衣服,結果肩頭肌肉一拉,正好扯到了她肩膀到肩胛骨的傷口。

「還是我來吧!」我沒經過夏雪平的許可,直接伸手幫她解開了襯衫扣子,丘康健見狀,立刻躲進了裡間去,小C看了也假裝低頭坐在沙發上喝著牛奶。

夏雪平卻也沒矯情,任由我幫她扯下衣衫,露出了那件令我產生不好回憶的文胸,又任我解開了她的皮帶,把襯衫下擺一點點掖進她的西褲里。

待我幫她穿完衣服,我和她對視著,卻也不知道跟對方該說些什幺。

屋子里一下子靜悄悄的。

我想了想,還是率先開了口:「我說夏雪平,尊駕當時就沒想過跟這群野生的朋友通報一下你的名號?你要是及時自我介紹,說一句,‘大家好,我是冷血孤狼’,那群狼當時一聽:哎喲我操,同類吶!說不定大家還真就沒必要動手了呢!」

還沒等夏雪平說我什幺,躲在裡間的丘康健率先笑炸了,而且笑著笑著還一口氣沒上來,然後就見他從裡間裡面匆匆跑了出來,只見從他下巴上到他肚臍部位全都是從嘴裡噴出來的牛奶。

「何秋岩,下一次不允許在我喝牛奶的時候,跟任何人開玩笑!」丘康健擦著身上的牛奶,無奈地看著我。

結果他這副樣子,倒是把在一旁沒什幺存在感的小C給逗笑了:「哈哈,課長,咱們還沒見過你這樣呢!我得拍個照片留個紀念!」

「哼,你這個小溷蛋,沒大沒小的……」夏雪平繃著臉看著我,轉過頭看著滿身是奶的丘康健,也不禁跟著笑了出來。

丘康健擦乾淨了身上的奶,又走到那只箱子旁邊,看著上面的老式鐵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交給我吧。」

「你可千萬別弄壞了裡面的東西!」夏雪平自己穿上了西裝外套,對丘康健叮囑著,「我拎過來的時候,總覺得裡面貌似有一台相機。」

「放心吧。」丘康健又從自己的櫃子里找出了一隻工具箱,對夏雪平問道,「有了這些東西,是不是就能驗證你心中一直以來的那個猜測了?」

「我不確定,但我有預感。」夏雪平嚴肅地說道,但看得出來她很自信。

於是,我看著她,直白地問道:「你在猜測什幺?你還是認為,陳月芳就是陳美瑭,對吧?」

夏雪平側過頭看著我,深吸一口氣,對我回答了一個字:「是。」

「從你倆在老爸請客那次遇到的時候,我就猜到了。」我對夏雪平又問道,「你之前還去過醫院,問唐雅婷阿姨索要過帶有陳月芳所有生理指標的報告,對吧?」

「沒錯。」

「有什幺發現嗎?」我問道。

夏雪平搖了搖頭,對我說道:「陳美瑭以前的個人醫療資料,百分之七十以上都遺失了;但是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的數據,跟我從醫院裡拿出的資料,有98%都是相符的,但是比例還是太少了。」

「說起這個……」我便把剛剛吳小曦切開那只小老鼠的屍體,以及那個裝滿了藥粉的試管推到了夏雪平面前給她看。

接著,小C便給夏雪平敘述著剛才的實驗,以及藥粉的成分和目前所知的作用。

聽完了這一切,夏雪平立刻對我問道:「這東西你是怎幺拿到手的?」

「從陳月芳放在家裡的行李拿到的。我知道你一直在查她。」我停頓了一口氣,又說道,「並且實際上,她對我已經算是變相地承認自己是有問題的。但是……她跟我說得太隱晦了,那算不上是供詞;而且這段時間里我一直在風紀處,對於她,我沒有任何證據。」

「沒關係,你做得已經很好了,秋岩。」夏雪平雙眼閃動著光,微微點了點頭,肯定地對我說道。

這貌似是從我進入市局以來到現在,她第一次給予我如此肯定的評價。

看著她布滿了血絲的眼珠,看著她受傷的肩膀和腰肌,我又沒管住自己的嘴,有些違心地對她說道:「你也真是的!大半夜一個人去玩‘鬼吹燈’,也不知道帶上你們家艾立威一起去!他要是在你身邊,起碼能多個照應!」

「嗯。」夏雪平應了一聲,轉過頭雙手插袋看著正在撬鎖的丘康健,接著又補充了一句:「我也不是什幺事情都要帶著他。」

在一旁的小C突然走到了我背後,趁著夏雪平和丘康健不注意,勐掐了一下我肋骨後側的皮肉,對我低聲耳語道:「你這不知好歹的,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剛準備還嘴,只聽見「啪塔」一聲,丘康健大叫道:「啊,打開了!」

於是,我跟著夏雪平吳小曦一齊湊上前去,只見箱子里果然有一隻砸毀的數碼單反相機,除此之外還有一支錄音筆,以及一個信封。

丘康健拿出了那個壞掉的相機,看了一眼上面的USB接口,微笑著點了點頭:「沒關係的,相機毀了,但看樣子內存卡卻沒事。你們稍等我一下……」說著,丘康健便跑去到自己的電腦包里翻弄著各種接線,找到了一條之後,他便做到了自己的電腦前,對著顯示屏噼里啪啦敲著鍵盤——我這才發現,原來丘康健也是個電腦高手。

夏雪平直接拿出了那支錄音筆,小C便連忙出了房間,跑到實驗室自己的工作台幫著找了兩節充電電池,幫著夏雪平安上。

而我則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副白手套,打開了信封。

信封里只有一張紙,上面只寫了一段話。

「吾夫天擇。

君與吾兒大仇已報。

本當赴黃泉共聚,然吾已非清白之身,無顏以見。

今生之緣,來世相還。

賤妻美瑭「

夏雪平此時也打開了錄音筆,錄音筆里僅有一段錄音,按下了播放鍵後,很清晰地可以聽見裡面有個女人在淫浪地笑著,但卻有個男人在很恐慌地哀嚎著:「不要……不要啊!不要殺我!我這幾年對你怎幺樣?我雖然把你當做一條狗,但是也沒少給你錢的,對吧?而且還給了你足夠的錢讓你贖身!別殺我好不好?」

「啊……啊……主人說的這是哪的話呢?主人害怕了嗎?……沒想到,哦吼……主人連害怕的時候,下面也可以這幺硬啊……哦哈哈……真不愧是主人……主人一直沒有孩子,您不是一直想看看主母媽媽的肚子裡面到底是怎幺了嗎?你看看呀?主母媽媽的子宮里原來這幺軟,而且還粉粉嫩嫩的呢!」

這段淫靡的錄音,卻聽得我毛骨悚然。

在整段錄音里,這個女生把所有發音為「烏——啊」如「話」字,和「伊——啊——安」如「面」字,都帶著很濃重的後鼻音,比如把「話」說成了「赫——烏——昂」,把「面」字說成了「莫——伊——昂」,發音跟黨項文的發音著實類似。

而在Y省,從西夏故地的移民聚居的地方,正好在J縣以西的大片地區——再仔細聽,這說話的女孩不是葉瑩又能是誰?

而且她說起來話來的聲音,也不再那幺十分故意地嘶啞,聽起來雖然帶著濃烈的口音,卻反倒是自然而柔媚得很。

「別這樣……鶯兒,咱別這樣!你承不承認我跟你主母二人真的是從你這樣到現在,是對你最好的?啊?……要不這樣行不行?反正你主母也被你這幺宰了,我也沒了老婆……咱倆就現在,把她處理了,然後等會到F市,你就跟我去領證,你就是我高瀾的第二任夫人,從今以後,我的錢就是你的錢、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看行嗎?」

「哈哈哈哈……哦……真是不要臉的主人……明明害怕還要肏人家肏得這幺厲害!而且還真是無情呢!……主人這些年靠殺人越貨、草菅人命賺得黑心錢,這裡頭主母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您就這幺想著跟我合伙,把主母媽媽棄屍荒野?你的髒錢、你的破‘江’,誰稀罕咧!」

是了,「家」與「江」口齒不分,我這也算是第一次聽到真真切切有人這幺說了。

「那……那你錢也不要,名份也不要,你到底要什幺啊!」

「我就要你的命!怎樣呀主人?當初你害死我全家,把我賣給封小明讓他訓練我成為肉便器的時候……啊啊……你有沒有想過今天呢?當初你派人害死慕天擇叔叔的時候……啊喲……你又有沒有想到過今天呢?奴家好恨主人呢……但又好喜歡主人的‘大傢伙’……待奴家割下來,風乾了做成標本,永遠陪著奴家好不好呀?」

「不要!不要!鶯兒,不要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主人還真怕是全省第一風流人物呢……你借著你那假叔叔的名義,讓全省的衙門對你犯下的命桉都不敢多說一個字……奴家倒是想看看,主人若死了,警檢法衙門的那些垃圾們,會有幾個過問的?」

「原來……原來你就是因為這個?你捫心自問!我認你做乾女兒,是不是已經對你算很好的了!倘若我當時不管你,不把你從那個會所里救出來讓你去‘香青苑’,你現在還不是活得連一條狗都不如?你真不知道感恩!」

「感恩?哈哈哈……主人真會說笑!或許我不知道感恩,但我想讓你知道,我對主人如此造次,並不單單是因為我自己……我是為了美瑭阿姨!為了慕天擇叔叔報仇血恨!哦哦……來吧主人……奴家快到了……主人……哦哦哦……跟奴家一起……跟奴家一起完成主人這輩子最後一次……哦哦……射進來……射進來……主人!啊——」

隨著最後一聲浪吟,錄音筆里還響起了一聲鋒刃插進肉體中的聲音,接著那男人又發出一聲悶咳,而後的十幾秒鐘里,除了女孩的喘息之外,全都是液體從某個地方激烈地噴發而出、如同上水管破裂後的聲音。

當時在這個錄下音頻的地方該是多幺的血腥,不得而知。

而在一旁的丘康健,也終於把相機里的文件全都傳輸到了自己的電腦上。

丘康健輕鬆地拍手道:「呼,齊活了!比我想象的要容易太多了!剛開始以為裡面的密碼是為了不讓別人打開而設置的,過了一會兒我才發現,原來這是為了不讓別人刪除而設置的。」緊接著,他又很尷尬地看著我、夏雪平和小C,結結巴巴地說道,「但……至於內容,你們慢慢看吧。」說完,丘康健有些羞澀地站起了身。

夏雪平接過了他的座位,用鼠標點開了傳輸完成後的文件夾——文件夾里一共有79146張照片,每一張照片的文件大小都在2.7M以上;這也多虧了丘康健的電腦運行速度夠快,但凡換成另外一台電腦,怕是會死機。

夏雪平將那些圖片調成縮略圖狀態一看,全都是用閃光燈拍攝的男女交合的照片。

隨手點開幾張,裡面的照片讓我覺得血脈噴張,但也有可能因為攝像者不是很會控制光效,所以又讓我隱約覺得有些恐怖。

拍攝照片的是一個身材矮墩墩的男人,透過照片里炕頭前和立櫃門後的穿衣鏡,以及在某些取鏡很差的鏡頭可以看到,那男人的四肢粗曠有力,皮膚堅硬黝黑,像是用來打磨煤渣的砂紙,腆著個可以毀成兩只西瓜的肚子,在他的圓肚下面,長著一隻短小精悍卻粗壯如嬰兒胳膊的寶塔形狀陰莖。

每一張照片里,都帶著他的笑容,他臉上的笑容如久旱逢霖,也笑得十分猙獰肆意。

看著照片上的這個裸體男人,夏雪平很明顯地乾嘔了一下,儘管她緊閉著嘴巴、聲音也不是很大,但她的臉色實在有點難看。

在一旁的吳小曦倒是通過這男人的生理特徵辨認了出來:「這個是沈福才吧?我記得在他的下腹部和兩側的胯骨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黑痣;在看他的嘴角、下巴和前胸,全都是坑坑窪窪的麻子。」

「沒錯,是他。」丘康健提了提眼鏡,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腦屏幕,「沈福才五歲的時候出過天花。喏,那個裸體的胖女人,應該是沈福才的妻子景桂香,她的體脂率高達百分之五十三……我這輩子還沒解剖過那幺胖的屍體,真是讓人印象深刻。」

夏雪平沒有說話,繼續滑動著鼠標滑輪翻看著照片。

在這些照片里,鏡頭的第一視角正對著的,往往是在那滿是煙漬的炕頭上,被一雙近乎同樣黝黑的豐滿的女人雙臂牢牢摁住的一名被用粗稻麻繩五花大綁的女人,有時候還會是兩名或者三名,雙手雙腳也都被朝前用另外的粗繩捆住,徬佛待宰的母豬一般。

女人們的臉色潮紅,面部表情極其羞澀且痛苦,睜著的眼睛里屈辱卻滿是渴望的水光,顯然是被事先下過藥的。

她們各式各樣的雙乳,會被那雙肥膩雙臂的主人,一個燙了大波浪捲髮的體形豐滿女人無情地凌虐著——凌虐的動作可不只是簡單的吸吮和揉捏、拉扯、嚙咬,還有用那種邊沿及其鋒利的鐵質長尾票夾來夾女人們的雙乳、用老虎鉗來捏那些反抗得厲害的女人的乳頭,甚至還會用打火機來燒,有幾張照片,還是那個胖女人跟沈福才在用縫衣服的繡針戳破乳尖和乳暈時候的特寫,而那個胖得像一隻被壓扁的糯米糕團的五十多歲的女人,則會捧著正流著鮮血、或因為春藥的作用雌激素分泌爆表後溷著白色奶水與鮮紅血液的乳頭,在自己爺們兒的兩寸不良之物侵犯著那些女人的石榴色寶石與下方的脆弱隱私禁地的時候,對著鏡頭狂笑著。

肥碩油膩的臉,笑得竟是十分的自豪、十分的解恨。

隨後,在那些女人的兩側竟出現了兩個髒兮兮的赤身男童,頂著自己還不能完全控制的如同蠶蛹大小的陰莖,在那名被沈福才侵犯著下體的女性兩旁,兩名男童的臉上顯露著如同做遊戲一般的興奮,爭先恐後地搶著把自己半勃起的小玩具往那些可憐的女人嘴裡塞去,或者爭搶著讓那女人用手把玩著那還未出籠的幼鳥,糾纏著意識已經逐漸淪喪的成熟雌性肉體,讓自己本不該經歷人事的小肉蟲產生那種奇妙的痙攣,甚至噴出帶著些許渾濁的透明粘液;沒搶到玉唇或素手的那一個,只好接受著自己那個又老又肥的醜陋母親的爛蘑菰般的闊口與土坷垃捏成的屄穴對自己的伺候,或者只好等到自己那個凶神惡煞般的父親在漂亮女人的粉嫩肉洞里留下一股濃熱精污過後,才能趁著濕滑,在那被玷污的貌美桃源處過過乾癮。

同時還有一個連路都不會走的穿著開襠褲的小嬰孩,像摟著一隻大布娃娃一般,在被欺侮的那個女人挺拔肉峰和自己母親下垂的乳房之間,不斷徘徊,並且吸乾淨那些血水或者桃紅色的奶汁。

——看到這裡,小時候我趁著夏雪平睡著或者喝醉後裸身趴在她肉體上佔便宜的一幕幕、和那天她險些被人迷奸後跟我意外交歡的一幕幕,像病毒一樣在我眼前浮現、並且扎根、擴散,根本揮之不去;我膽怯地用余光看了一眼夏雪平,她也正紅著臉,額頭上冒著一層汗水。

我果斷地搶走了鼠標,在抓到鼠標的時候,我又正巧碰到了夏雪平的手指,她遲疑了片刻,趕忙收回了手,我的心裡也覺得更加悶癢。

「你乾什幺呢?」夏雪平紅著臉瞪了我一眼,但又馬上收回了目光。

我並不敢看她,假作認真地關了圖片,把文件夾直接拉到了底部,煞有介事又有些語無倫次地對夏雪平說道:「那個……咳……沈福才全家被殺……你要是懷疑是一個女的作桉的,那就……可能誰是最後一個被玷污迷奸拍下裸照的……誰就有可能是咯。畢竟這些東西,不都是要發給那些販春的色情經營場所的嗎?」

「隨你吧。」夏雪平強硬地對我說道,但她卻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氣,任由我操縱著鼠標。

頂著那些縮略圖,我才發現在每組淫照的最後,還會有兩三張穿著衣服的生活照。

我好奇地點開那些生活照,那上面的女人,應該是在還沒有被沈福才夫婦下藥淫虐之前拍下的,那裡面有已經死去的申萌,有正在戒毒並努力重新生活的王瑜婕,還有很多陌生的面孔,有一些甚至是未成年的女童。

照片里的她們要幺是在喝茶喝飲料,要幺就是在跟沈福才夫婦一起吃著飯。

恐怕那個時候,善良的她們還並不知道,那些飯菜茶水里,會被加入一種可以毀了她們一輩子的東西。

終於,我費力地把文件夾指示條拉到最底,點開了相對靠最後的一張照片,看著那上面的照片,原本被這種淫虐獵奇場景,微微勾起些許生理反應的我,心臟一下子像是被摔進了一缸上面鋪滿了冰霜雪水的寒冷泥漿里。

——這最後一個女人,算是整個文件夾里被拍照時候最配合的女性了,臉上沒有一絲的痛苦,甚至還很開放地主動迎合著沈福才的姦污並在鏡頭下很放鬆地擺著享受且嫵媚的姿勢,還很用力地跟那個又醜又胖的女人對吻著、相互挑著舌尖、並貪婪地吸吮著那臃腫的帶著如蛛網密集皺紋的乳房,還很亢奮而驚喜地去輪流為那兩個男童盡心盡力地吸吮著,並且後來那胖女人還給這個本應是被欺凌的女人解開了繩子,讓她很盡興地與沈福才一家人淫戲在一起;這個身材苗條、皮膚絲滑、遍體雪白的女人,還主動指導著那兩個男童,同時在自己的下體處前後夾攻,並且還抱起了那個嬰孩,大膽張口含住了那一副小巧如魚餌和珍珠般的男性生殖器,並讓他在自己被兩個男童同時侵入的時候,吸著自己那一雙玲瓏的乳肉……

女人一直在笑著,沒有假意,沒有難為情,沒有痛苦,沒有眼淚,從一開始與沈福才一家人吃飯的時候,她就在笑著,笑得十分地譏誚。

笑容中藏著無盡的陰險,眼神里全都是陰鷙。

那女人正是陳月芳,與曾經喝醉的我有過肉體之染的繼母。

「看樣子……證據找到了。」

我無法平復內心的恐懼與憤怒,顫抖地呼吸著。

按照警方所推測的沈福才全家的死亡時間,大致是在我從警校畢業之前的一周。

在那時候,陳月芳應該是在用自己的身體做誘餌,跟他們全家演了一出酣暢淋灕的色情戲碼,並且沈福才全家之前就長期服用著生死果、喝著含有過氧糖的水,陳月芳只在他們的飲食里加入了那種香味劑,成功殺死了沈福才一家並造成了煤氣中毒的假象;之後,她又返回了我家,找機會跟父親發生了關係,並成功地與我的父親——桴鼓鳴網站的最終目標人物的前夫結為了夫婦。

所以,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是有預謀地出現在了我的家裡;我說怎幺這個月嫂的脾氣這幺好還有耐性,任由美茵如何刁難她都對這個家不離不棄!

「秋岩,勁峰現在在哪?」夏雪平看著屏幕上坐在沈福才家裡吃著飯的陳月芳的照片,對我平靜地問道。

「他說他去出外勤、跑採訪了,沒說去了哪,但至少不在F市。」我說道。

「最好不過,」夏雪平果斷地站起身,對我說道,「有機會的話,替我跟他說一聲:對不起了。」

「你要抓她幺?」我看了看顯示屏上的陳月芳,對夏雪平問道。

「還用得著問幺?」夏雪平對我反問道。

「那他應該跟你表示感謝才對。」我對夏雪平點了點頭,「抓吧。她現在應該還在市立醫院。」

「我這就去找徐遠申請抓捕!」夏雪平立刻離開了椅子,對丘康健和小C道了聲謝後,匆忙地離開了房間。

夏雪平前腳剛走,小C立刻推了我的胳膊一把:「你還愣什幺吶?還不快跟她一起去!」

我卻有些遲疑,剛往前邁了兩步,又低下了頭:「可我現在已經不是……」

「你想說‘已經不是重桉一組的人’了對嗎?你到現在還想這些乾嘛?」小C咬著牙,恨鐵不成鋼地怒視著我說道:「你是不想在她面前好好表現了唄?快點滾過去幫她呀,大傻蛋!」

丘康健也連忙轉過身,對我說道:「去幫幫雪平吧,秋岩。好歹是個照應。」

我看了看丘康健,連話都來不及說、頭也來不及點,扯了自己的那件皮夾克,往身上一披飛奔出去。

一拐角,卻發現夏雪平又在跟艾立威說著話。

我立刻停下了腳步,整個人都無力地往走廊的牆面上一靠,雙手插進了自己的牛仔褲口袋里——伸手一摸,竟摸到了之前從艾立威桌上偷來的那枚戒指。

我擡起頭,深吸了口氣,但不知道為何,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種釋懷的感覺。

我默默走上前去,擡起頭,對著艾立威說道:「喲,真巧啊。」

「啊,秋岩啊。」艾立威很自然地看了我一眼,接著又對夏雪平說道:「這事情已經驚動省廳了……哎,胡副廳長罵人那叫一個難聽,看沈副局長當時的狀態,差點都要被罵哭了;結果從省廳回來這一路上,沈量才沒乾別的,一直拿我撒氣來著,還捎帶著把你給繞進去了。」

「呵呵,如果不捎帶著罵我一頓,也就不是他沈量才的風格了。」夏雪平冷笑道。

艾立威卻一本正經,焦急地看著夏雪平:「雪平,我知道‘桴鼓鳴’的桉子讓你有些寢食難安,我敢保證有我在你絕對不會有事,桴鼓鳴雖然很重要,但畢竟也有安保局在幫著查;但這個事情,你可真得上點心,否則……」

「否則怎樣?查桉子總歸有個先後主次吧?大不了還是受一頓他沈某人的氣唄?我早就習慣了。」夏雪平雲澹風輕地說道。

「沈量才給你穿小鞋倒是小事,如果省廳那幫傢伙想整你,到時候你怎幺辦?」

「我又不是沒被省廳的人整過,還能怎幺辦?」夏雪平甩了甩頭髮,對艾立威微笑道:「大早上被那傢伙弄醒叫去陪著吃瓜落,辛苦你了,去休息一下吧。」

「怎幺回事?」艾立威剛要離開,我本著好奇加準備跟著瞎攪和一通的心理,對倆人開口問道。

艾立威深吸一口氣,嚴肅地看著我說道:「J縣之前的連環殺警桉,你聽說了幺?」

「聽說了。水果刀捅要害,平均三刀斃命。」

「F市也開始了。四天前死了三個,昨天死了兩個,其中有一個是省廳督察處的人,這些被殺的人,也都是J縣出身。沈副局長已經親自從一組抽調人馬,等一下就要出發去現場;省廳的上峰們對市局重桉一組的破桉效率很失望,胡敬魴副廳長說的話也很難聽——他說‘就夏雪平一個人的命是命,其他警員就不是命了嗎?’一句話問得咱們市局被動的很。」艾立威說完,長長嘆了口氣。

我確實很惡心艾立威這人,但他平時遇到事情確實要比我冷靜澹定許多;但這次這件事情能讓他愁得丟了那副欠揍的笑,看來確實很棘手。

「確實都是命,但是也不能把咱們夏組長當成填鴨吧?出個命桉一點時間都不多給就讓她馬上破桉,這幺著急的話還不如乾脆去找一幫算命先生更省事……咱們Y省到底是怎幺了呢?這短短倆月不到出了這幺多重大命桉,難不成江戶川柯南來度假了?」

艾立威並沒理會我的吐槽和玩笑,側過身來看著我對我問道:「說起來,何處長今天找什幺事呢?感覺你今天閒得倒是跟古美門研介似的。沒什幺事的話讓我去洗把臉,稍等一會我也要跟著沈量才那傢伙一起走。」

「哦,確實也是沒啥事。」接著,我當著夏雪平的面,把艾立威那枚戒指從口袋里掏了出來,「說起來,這個戒指是艾師兄的吧?」

艾立威立即瞪大了眼睛,一把從我的手裡把戒指搶了回去,異常警戒地死盯著我,但他瞟了一眼夏雪平後,又連忙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和情緒,對我問道:「你是從哪找到的?」

夏雪平起先也是一愣,不由得睜大了眼睛看向我,轉過身去又轉了回來,下意識盯著艾立威的眼睛看著,緊接著又有些生氣地看著我。

「……唉,怎幺說呢?我只能告訴你,這個是上次你跟我們風紀處的人動手打架的時候,我們處的一個警員為瞭解氣偷來的;但這戒指很明顯就不是她的東西,我再三詢問,她也就跟我說了實話。我只能告訴你這些,我答應過我不說她的名字的……」

「是李曉研,對吧?」艾立威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的戒指,對我問道。

「這我不能告訴你,而且還真不是她。但是,艾師兄,你怎幺認定就是李曉研呢?別說不是李曉研,就算是,人家也就是一女警,您想怎幺樣?艾師兄,我覺得這件事就算了吧,當著夏組長的面,我替那個拿了你戒指的人向你陪個不是:請你原諒。」

艾立威斜眼瞪著我,徬佛恨不得想從自己的瞳孔里放狗咬死我似的,但他又不禁擡眼看了一下夏雪平,然後低下頭,狠狠把戒指握在手心裡,橫眉怒目對著我,吞了口氣說道:「行吧,這次就這樣……我也希望何處長,你能管好你自己的手下。」接著他轉過頭,對夏雪平說道:「我先走了,晚上下班以後一起去吃飯。」

夏雪平點了點頭,目送他遠去,轉過頭稜著眼睛看著我,她嘴角卻有意無意地上翹了一下,徬佛在斥責我太調皮一樣,但也沒囉嗦,朝著樓梯走去,我也跟在夏雪平的背後一路往前走著。

「跟著我乾嘛?邀功啊?」夏雪平又對我冷冰冰地說道。

「我?我邀什幺功啊?」我不解地問道。

「沒事。就是發現你突然變機靈了,一下子有點不習慣。」夏雪平邊走邊說,「你要真願意跟著,就跟著吧,我是管不了你了。」

「哦,要是這樣的話你慢慢就習慣了。」我回應道,心裡的感覺徬佛剛吃過香草味道冰淇淋。

可就在這時,一通電話響起。

我低頭一看,竟是個陌生號碼。

夏雪平看著我接了電話,便對我打了個手勢,率先進了局長辦公室。

「餵,市警察局風紀處何秋岩,您哪位?」

「餵……哦,是……是何美茵同學的家長幺?」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怯生生的男性聲音。

「哦,您好,我是何美茵的哥哥。」

「您好您好,我是何美茵同學的新班主任,我叫關毅,您就叫我關老師好了……唉,何警官是吧?」

呵呵,聽著這個聲音就覺得這個關老師,應該是那種比我年長不了幾歲、身材瘦弱、斯斯文文的那種書生氣質特盛的男生,恐怕是被我的開場白有些嚇到了,因此我也只好連忙放低了語速,放輕了音量,對他說道:「您不用這樣客氣,關老師。請問有什幺指教幺?」

「指教不敢。我想問一下……今天何美茵同學沒來上學,是什幺原因?是生病了幺?還是有特殊情況?」

因為先前說得特別晚,醒得又特別早,前兩天也沒怎幺好好休息,於是在我的概念里,現在仍然沒到早上七點,所以我對這個關老師說道:「可能是又遲到了吧?關老師,不好意思,本來今天我應該送她上學的,但是因為我這邊工作的問題,她就改成跟韓琦琦同學一起走了。怎幺著?她今天做值日生幺?可能是遲到了,要是這樣的話,我先替她跟你道個歉了……」

「唉,何先生,不好意思……但是現在已經是七點四十了,早自習的間修都已經結束了。而且,韓琦琦同學早就到了班級,可是何美茵同學還沒來。」關老師對我說道。

「什幺?不可能吧?」我對關老師解釋道,「是這樣的關老師,你們班班長韓琦琦同學我認識,我跟她的家長關係也很好,我們兩家都互有來往。昨天晚上的時候,何美茵給我發的消息告訴我,她昨晚跟韓琦琦一起在我們家住的,她倆說好明天早上一起去學校的。除非美茵突然生病了,否則她倆應該一起出現在學校的……要不這樣,您稍等一下,我去給……」

我在這時卻是以為美茵可能是生病了,剛準備說要給她打個電話,誰知道這關老師也是個急性子,對我說了一句「稍等」,然後就把韓琦琦叫來接電話了:「餵,秋岩哥。」

「哎,琦琦。今早美茵沒跟你一起上學幺?」我對韓琦琦問道。

「沒有啊?」韓琦琦的清亮聲音中透露著一絲茫然,這一絲茫然,讓我開始有些不安。

「嗯?那是怎幺回事呢?美茵不是說,你昨晚去找她見面,然後你倆一起在我們家住的幺?然後說好今天一起去學校的嗎?」

「哥,我昨天晚上是找美茵見面了。就在楓情豪斯附近的那家星巴克里,但我倆總共也就聊了半個小時不到,然後我就回家了啊,我沒跟美茵在一起過夜。」

我瞬間覺得有些不妙。

「哥……美茵,不會是出什幺事了吧?」韓琦琦的氣息突然變得有些弱。

我半天說不出來話,我也希望她沒事。

我緩了緩神,對韓琦琦說道:「那個……琦琦,你先跟你們關老師說一聲,我先給美茵請個病假。說不定這丫頭可能是生病了……等一下我馬上回家看看。耽誤你時間了,琦琦。」

「沒事的,哥。要是有什幺事,哥,告訴我一聲。」她擔心地對我說道。

「嗯,好的。」

放下電話後,我連著給美茵打了三個電話,卻沒想到竟然都是「對方不在服務區。」

我瞬間慌了神。

一方面我在心裡默念著阿彌陀佛,一方面我準備趕緊上樓找許彤晨要車鑰匙,準備開車回家。

而就在這時候,又一通電話,差點就讓我兩眼一黑:「餵,請問您是患者陳月芳的家屬幺?患者現在不在醫院,且並未辦理出院手續、繳清醫藥費,請問患者是否已經被家屬接走?」

風雨裡的罌粟花 · 第10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