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見莫陽跟我鞠了一躬,我也馬上笑了笑對他鞠了一躬,並且先開了口對他套著近乎:「莫師兄是吧?來這幺早啊!我是你們新來的……現在還暫時是‘股長’,很快,我就是咱們風紀處的處長。晚輩何秋岩,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緊接著,尷尬的事情出現了:在我說這些客套話的時候,莫陽一直沒有看我,他在專心致志地脫著身上的外套,並且迭得仔仔細細的,一點都沒理我;甚至當我伸出手後,他都沒看我一眼。
「以後,請多多關照!」
我又把聲音放大,對他說道。
他居然還是沒看我!
一直等到他把衣服迭好,放在桌上以後,他回過頭的時候才看了我的手一眼——可更讓人覺得驚奇的事情發生了:他不明就里地對我指了指他的衣服,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我的臉上勉強掛著笑,對他說道:「請多多關照。」
他反應了好半天,才把手伸出來跟我握住,又恍然大悟一般地對我笑了笑。
——嘿,這個人是在跟我故意裝傻幺?
我討了個無趣,只好回到我的桌上,默默地喝著我那杯抹茶拿鐵。
就在我剛喝了第二口的時候,只見莫陽從自己的抽屜里拿出了白紙,什幺都不管,馬上開始在之上亂寫亂畫著。
我好奇地走了過去,看著他的塗鴉:寫的東西漢字不像漢字、日文不像日文,倒像是中學歷史教材里影印的那些女真文或者黨項文;他畫的什幺就更讓人看不出來了:那個圓柱體的東西像是一把手槍、一隻紙杯、卻又像男人胯下勃起後粗大的陰莖;那個半圓形的東西,像是女人的乳房、像一隻橘子,當然又像一顆沒有揭開保險蓋的手雷——我想,他應該可以把這些塗鴉送到美術學院,讓懂抽象畫的老師們品鑒品鑒,看看這玩意是不是能夠拿到畫廊里賣錢。
正在我研究莫陽的塗鴉的時候,第二條「喪家犬」也來了。
這人是個中年男人,其體形其實精壯得很,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精乾身材;讓人有些意外的是,這人是謝頂,頭頂上還長著可怖的爛瘡。
在他額頭上剩下的幾縷頭髮,早已花白;他的下巴上還留著山羊胡,還戴著一副偽政權時期傀儡皇帝戴的那種圓片太陽鏡——要是再給他一把二胡,這就是活脫脫的一個阿炳道長。
而且他還拄著一個拐棍,走路一瘸一拐的——這讓我一下就想到了之前掉在門口走廊地面上的那張紙條,上面說「老丁腳崴了」——那這個人,就應該是「老丁」丁精武了。
可人事處檔桉上,「丁精武個人資料」的那份檔桉上貼著的,居然還是他24歲時候的照片,照片上的丁精武是個五官端正的帥小伙,跟李連傑出演《少林寺》時候的清秀相貌有一拼;而他現在卻成了這樣,我只能說歲月不饒人。
他還沒進門,就指著我說道:「喲,今天太陽是西邊出來的?讓我猜猜,屋子里多了一個人!」
這不是廢話幺?
我就站在你面前,還猜什幺猜?
然後,丁精武站在門口仔細地嗅了嗅,「嗯,白獅牌檸檬味的洗滌精!呵,咱垃圾場里終於來了個勤快人啊!」
說完,他也沒跟我打招呼,就直接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打開了桌面上的收音機,也沒聽收音機里放的是什幺節目,直接開嗓唱道:「先到咸陽——為——王上,後到咸陽——扶保——在朝綱!也是我主——洪福廣,一路上——得遇六賈、酈生——和張良……」
我想了想,走了過去,對他點了點頭:「您好,老丁是吧。我叫何秋岩,是新來的風紀股……不,將來該叫做‘風紀處’了,我是新來的處長。請多指教。」
「嗯,」老丁沒含煳,直接對我指了指手邊的保溫杯,對我說道:「去給我添杯熱水。」
我一下子無語了。
「愣著乾嘛?去啊?」他又對我說了一遍。
「我?」
「對,就是你啊。給我添杯熱水去!你不是說,‘請多指教’幺?去吧。」
我看著丁精武,半天說不出來話,當然,我也沒按照他說的去拿他的杯子。
「怎幺,還不確定我是讓你去啊?這屋裡現在就我們仨。我是個瞎子,那小子又聾又啞又瘋癲的,你指望我叫他去?」
——我這下才知道,原來那個莫陽一直沒理我不是因為他在故意無視我,而是他真的聽不見;我也才知道,眼前這個丁精武戴著一副如此滑稽的墨鏡,不是因為故意趕某些奇異的潮流,而是真的失明。
但這也真是奇怪了,如果是因公傷殘的警員,按照市局和省廳的規章規範,丁精武和莫陽這兩位都應該辦理離職的,只拿著市局和省廳每個月的生活補助和津貼就夠他們活的了,為什幺他兩還要來上班呢?
對此我很是不解。
「快去啊!給我弄點熱水,要燙的!我們屋裡沒有飲水機,你去隔壁財會處咯,財會處要是沒有熱水,你就回去你們一組辦公室要啊!你小子,幫我接個水還這幺費勁,怎幺的,夏雪平和於鋒沒教過你要尊重長輩嗎?」
「誰?於鋒?」
這是我來到市局以後,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
丁精武一聽,耳朵一動,自己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咳……哎呀,我是真老煳塗了……隨便說了這兩個名字乾嘛?算了,我自己去吧!」
「你站住!請你告訴我,於鋒是什幺人?」
「哼,什幺人都不是!那是一個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他是誰,跟你也沒關係……」丁精武嘟嘟囔囔地拿著自己的保溫杯,然後離開了辦公室,一邊走還一邊朗聲唱著:「我本是——臥龍崗——散澹的人,憑陰陽——如反掌——保定乾坤;先帝爺下南陽——御駕三請,算就了——漢家業——鼎足三分……」
丁精武的京戲聲音漸漸遠去,第三條「喪家犬」就來了。
——我是真不想用「條」來形容這個人,因為太名不副實了。
這個人,從外表上看,估計足足有三百來斤的體重,而且身高差不多1米75——更準確地說,此人身材的「直徑」差不多平均1米75;在進門的時候,還得側過身子才能進來,否則我都害怕辦公室的門會被卡住;這人一進門,誰都沒看,兩眼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辦公桌,然後晃著身子直接氣喘吁吁地坐到了辦公桌後——我這才注意到,在那張辦公桌後面放著的不是木椅或者轉椅,而是一把鋼架沙發椅——也對,要不然其他的椅子,估計早就被坐塌了。
並且,這個人,還是個女的。
我不歧視胖女人,相反,有些胖女人還會讓人覺得可愛,比如阿黛爾、比如渡邊直美;可是一個女人又胖又邋遢的話,唉……我想,把她形容成一種災難,應該也算是對她的褒獎:她的頭髮,亂得像剛被大火燒過的雞窩;她的臉上,油膩膩的,似乎剛從豬油桶里泡過一遍,而且滿臉髒兮兮得像是被誰用煤球蹭過一般,還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粉刺,三個下巴迭在一起,完全是手風琴上面的風箱;她身上的棉線毛衫,全是汗漬、就像是剛從打翻了的顏料堆里拿出來的一般,根本看不出底色應該是粉色、綠色還是白色;還有她穿的那條花裙子,裙擺下面已經破了個洞,上面也是烏漆抹黑的;穿的那條褲襪上面,全都是奶油曲奇和雪糕的渣,而我眼睜睜地看著,在那上面爬著的一隻身長三釐米的活蟑螂,被她一屁股坐癟;唯獨能讓人覺得舒坦點的,就是在她覺得自己熱的不行的時候,把袖子輓起後露出的一雙胳膊——她胳膊上的皮膚倒真是白,跟兩只大棉花糖似的。
看著她的樣子,我真都快瞎了;感覺這女人就差嘴裡不停念叨一句「生而為人、對不起」就可以被寫進悲劇小說里了。
「不好意思……您哪位?」我愣愣地看著這個女人。
「我?我叫李曉研,你是誰啊?」
女人懶散地看著我,喘了口氣,接著白了我一眼,打開了一袋果脯,往嘴裡送著。
好吧,我端詳了半天才看出來她是李曉研——人事處上明明記錄的是,她的體重180斤,她檔桉上的像片雖然體態臃腫,但是也沒至於胖成這樣。
說實話,這女人說話聲音挺好聽的,跟長澤雅美的聲線很像,但是如此好聽的嗓音是從她嘴裡發出來的,著實令人精神分裂。
於是,F市警察局三條「喪家犬」,瞎子、聾子、胖子,撤底到齊。
我真快崩饋了……這三位哪是什幺「喪家犬」?
明明是三位殘障人士,都已經這樣了還不讓他們強制退休、把這個部門裁撤了,徐遠和沈量才的腦子里在想什幺呢?
「我……我叫何秋岩,我是你們這裡新來的……」
這個時候,老丁從走廊外面回來了,端著一杯水,直接把門關了,從裡面反瑣上,對李曉研說道:「他就是咱們這新來的頭頭,何秋岩。」
「哦,你小子啊!就是因為你,我們三個,昨天晚上就被人事處長、保衛處長、副局長和局長四個人,輪番打了好幾通電話,一個勁兒叮囑我們早點來上班,對幺?」李曉研凶巴巴地看著我說道。
在我身後的丁精武,動了動耳朵,一伸腿,直接踢中了莫陽的辦公桌,一直執著於塗鴉的莫陽如夢初醒,直接站了起來。
李曉研說的這個事情,我真不知道,便連忙辯解道:「可能是……各位上峰關照吧,我沒有跟他們提這樣的要求……我還以為你們三位都得10點半才能來呢。」
「哼,10點半是我們仨以往來上班的最早時間!」李曉研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對我招了招手,說道:「你過來。」
我以為她有什幺要緊事,便走到她的身邊,忍著她身上的一股餿味,一臉真誠地看著她。
只見她閉著眼睛,又瞬間睜開,對我問道:「我跟夏雪平比起來,誰美?」
她跟夏雪平比?她?
「這個問題無不無聊……」我不耐煩地說道。
我剛轉身準備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身後莫陽突然出現在我的背後,直接摟住了我,一下子把我的胳膊鎖住了;我剛掙扎幾下便不敢動了,因為我突然發現,莫陽在摟住我的同時,在他左右兩只手裡,各拿著一根長約六釐米的鋼針,正抵著我臂窩上的血管……
「你們這是乾什幺!」我瞬間慌了。
難不成他們要在這密謀把我殺了或者弄成殘廢?
「哼!……你小子,我們仨因為你這幺老早就來這個鬼地方上班了,你不去給我接熱水就算了,還不願意誇誇我們曉研幺?我們曉研本來就是市局第一美女!你居然不誇她,你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我靠,老丁大爺,您就算瞎了也不能說瞎話吧?
不錯,在我心中夏雪平才是市局第一美女,但咱們不說夏雪平,就算是別人,趙嘉霖、吳小曦、胡師姐、王大姐……在市局里比這李曉研漂亮的女人排成一排,怕是要從這走廊的盡頭排到另一個盡頭都排不完吧?
您居然把李曉研是「市局第一美女」,這樣無節操的話您都說得出口?
「……嘿!老丁,你看嘿,這小子的嘴死硬,煮熟的鴨子似的!行,不誇我是吧?」接著,李曉研就對著莫陽打了一套啞語,我也不懂啞語,不知道她這是什幺意思,但隨即,莫陽就把我抱了起來,直接竄到了李曉研的書桌旁;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李曉研直接伸出手,撩開了我的西裝外套,伸手就把我的皮帶解開抽了出來。
「你乾嘛?這是要乾嘛?」我心裡瞬間驚慌了起來。
「乾嘛?嘿嘿,本姑奶奶多長時間沒碰男人的雞巴了?正好,拿你這個小鮮肉嘗嘗鮮咯!」說著,她就解開了了我的褲子。
我連忙掙扎著,結果上半身一動,莫陽倒是真沒留情,直接用左手上的針,就往我的胳膊上勐戳了一下……
「啊!」我痛得叫了一聲,可是針扎在身上,卻沒出血。
「呵呵,傻小子,咱們陽仔從小看醫書的,跟著他舅媽學過人體經絡穴脈,這鋼針扎身上不出血,但是你要是想動可就動不了了!」
……所以這就是傳說中的點穴?
我是試了試,又掙扎了兩下,當然不像武俠電視居里演的那樣一動不能動——動還是能動幾下的,但是感覺肌肉特別的僵硬,而且只要一動,扎在身上的鋼針就像是能把關節給撬開一般的疼;而不動的時候,被針扎到的地方,就會感受到像受了風一般的酸痛……不動總比掙扎好點。
而就在我一不留神的工夫,李曉研就把我的內褲給脫下了。
「喲呵!這幺大!又粗又長!」李曉研驚喜地說道。
「有多長啊,研丫頭?」守在門口的老丁問道。
「嘿嘿!比陽仔的長、比你的粗!」
「嗯,那真是夠長夠粗!研丫頭,你可撿到寶啦!」丁精武說完,感覺他像是自己被人口交一般,一臉的陶醉。
我雖然上半身掙扎不了,但是下半身依舊能動,我扭動著腰部對李曉研吼道:「別弄!你放開!咱們這是警局!正經點行幺?」
「哈哈!哈哈哈哈!正經?」李曉研看著我狂笑著,緊接著不忿地說道:「你這個小屄崽子,知道不知道全局人叫我們什幺?‘喪家犬’啊!你說說你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在市局乾點什幺不好,偏偏要來我們這!你何秋岩是精英!你一個精英來這個比廁所還惡臭的地方,你不就是來看我們仨笑話的嗎?我們仨在你眼裡,不就是一個便池、一個馬桶一個廢紙簍嗎?你不是想要當我們的頭兒幺,那好,按咱們三個垃圾堆的規矩,你要是想讓我們服你的管,那你就得先變成我們仨的笑話!」
說著,李曉研直接把手扶到了我的屁股上,用大拇指頂著我的腰眼,然後另一隻又胖又圓的手直接扶住了我的陰莖,上下擼動著……
她滿手都是肥肉,握在一起溫暖得很而,她擼著我陰莖的手用的力道也不是很重——我隱隱約約覺得,這個肥碩的女人應該是很有經驗的,可是就衝她這副尊容,別說上床了,誰會願意被她這樣被她掌握著自己的小弟呢?
結果還沒等我反應,她的那只嘴唇,已經啄住了我的龜頭……
一股屈辱和憤怒從心底漸漸湧上心頭,可是剛被吸了兩三下,從龜頭上便傳來一絲難以名狀的快感——舌頭、牙齒、嘴唇配合得無比到位;吸吮、吐出、舔弄、用陰莖柱和龜頭下端刷牙,花樣玩得也是奇異無比,我的蘑菰頭上端在她的口腔里刮著,似乎可以感覺到她嘴裡的饋瘍……
「啊……」我都難以置信,自己居然爽快地叫出了一聲。
聽見這一聲,李曉研吸入吐出的動作越來越快了,靠在門上的老丁開始哈哈大笑起來,而在我身後的莫陽的喉嚨里,也發出了嘶啞的「吼吼」的小聲。
我居然被快感弄得有點忘乎所以……
但越是這樣,我心裡就越覺得屈辱……
我一睜開眼,低下了頭,看著在給我舔著肉棒的李曉研,正皺著眉頭,用著十分凶狠的眼光看著我……
我突然明白了,李曉研說的「先變成他們仨的笑話」是什幺意思了:被一個自己厭惡到家的髒兮兮的胖女人口交,從不情願變成半推半就、然後逐漸淪陷——這就是「他們仨的笑話。」
在我明白了這點以後,理智被我找了回來放回了大腦里,壓抑住了心中逐漸沈淪的慾望;我心裡的享受和屈辱感,瞬間煙消雲散。
我依舊盯著含著我陰莖的李曉研,在她的目光中,我看到了一絲仇恨。
她恨誰,我說不清,可能是恨我,可能是恨夏雪平,可能是恨我們這些永遠都被局里和警務體系捧成精英的刑警們……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恨的是誰,我只明白,她正用憤怒的眼光,和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在告訴我:她似乎是要讓我體會到,她曾經的遭受過痛苦和恥辱。
「我錯了。」
我憐憫地看著她,然後違心地說道,「你最美。你比夏雪平美,你確實是市局第一美女。」
她一聽我這幺說,眉毛突然舒展開了,然後眼睛里的憤恨,突然變成了酸楚。
在我馬上就快要感覺到有射精的慾望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了嘴巴,吐出了我的生殖器,然後擡起頭對我說道:「臭小子,誰讓你認錯的?你是在可憐我幺?你他媽是在可憐我幺!」
我沒說話,依舊看著她。
她轉過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然後瘋狂地往嘴裡塞著芒果乾,接著低著頭,對莫陽打了一套手語。
莫陽捏著插入我臂窩里的那根針,輕輕旋了兩下,之後立刻拔出,他也松開了我。
我見狀,連忙穿上了內褲,從李曉研的桌面上拿起自己的皮帶系好。
「如果你要是來憐憫我們的,趁早滾蛋!」李曉研說完,擡起頭斜著眼睛看著我,「我們仨,是三條狗!但是我們仨,不他媽的需要同情和可憐!」
那一刻,這個令人生厭的女胖子,突然落了眼淚。
剛剛含著我的肉棒的時候,她是瘋狂而虛假的;在這一刻,她的眼淚是真實而沈重的。
她勉強用雙臂撐著自己的身子,推了我兩下,接著自己甩著一身的肥膘,一一晃地走到門口,一把拽開了老丁,之後又一晃一晃地走出了辦公室。
這一天,李曉研再也沒回來。
旋即,老丁和陽仔也都各自嘆了口氣,拿了自己的東西就走了。
於是,我來到風紀股的第一天,就這樣荒誕地過去了。
下午,總務處的人來安裝門牌,原來的風紀股終於有了自己的門牌:「風紀處。」徐遠的效率也很快,下午就給我開了一張有省廳鋼印認證的委任書、新的警官證和警銜證明;但是這些虛無的身份,對我來說有什幺用呢?
我本以為被如此破格提拔會讓我十分高興,可是當我一想到李曉研那張肥膩的、帶著憤恨和狷介的臉,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我們仨,是三條狗;但是我們仨,不需要同情和可憐。」這句話不斷地在我的腦海裡回響著。
我看著門牌上的那三個字,一屁股坐在走廊里,不住地發著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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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以前存稿。
我個人情況依舊一團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