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北美神話大戰(13)
「這種事情……」尼祿再也忍耐不住,低下頭大口的嘔吐起來。
那已經幾乎不能算是人體了,那極度乾癟的軀乾,令人幾乎無法辨認他們一度為人這一事實。
四肢全部被斬落了,不知放置在何處。切口處已經乾涸,雖然能聞到血的氣味,卻沒有血液滴下。
「這他媽的是哪個狗娘養的乾的——」弗格斯義憤填膺,痛聲怒罵。任何正常人,都無法對這樣的場面無動於衷吧。
「他們還有救嗎?愛麗媽媽」士郎神情嚴肅,向著一行人中最精善治癒魔術的愛麗斯菲爾問道。
「恐怕不行。」愛麗絲菲爾緩緩的搖了搖頭「他們已經死了——無論是靈魂還是精神都已經徹底崩潰了。」
「這個符文,一刻不停的吸收著他們的靈魂轉化為魔力。同時維持住其肉身不崩壞,以免在榨乾靈魂之前肉體先行腐敗。」
往前走了幾步,愛麗斯菲爾翻過一具屍體,指著他額頭上刻畫的符文說道「他們早已死去了,只是這個符文仍然發揮著功效,維持著他們的肉體不崩壞。」
「真是醜陋而野蠻的行徑,所以我才討厭舊時代的英靈。」特斯拉皺著眉頭說道。
「這個,好像不是Rune?」
士郎皺著眉頭問道。
雖然無法使用UBW 以外的魔術,但他終究在時鐘塔求學多年,能夠辨認出頗為流行的Rune基盤。
「啊,我想起來了,這是歐甘文字。」
弗格斯一拍手,接口道「我在斯卡哈大姐那裡學習的時候曾經見過。不過詳細的我也不瞭解,她說比起歐甘,一刻下就能起效的Rune更適合我們戰士使用。當然即便是Rune我也學不會就是了。」
「這麼說來,果然是凱爾特人乾的嗎。」士郎輕嘆了口氣,向著屍堆走去。
這時,一直一言不發的阿周那伸手攔住了他。
「讓我來吧,大恩主。」弓弦上燃起了藍色的神炎「沒必要髒了自己的手。」
「別開玩笑了。」士郎緩緩的搖了搖頭「站在這裡看著你來動手,就能心安理得的推卸責任了嗎?」
「對不起,我來晚了。」踏前一步,士郎目視著那堆積成山的肉體。「沒能拯救你們,這是我的責任。」
「人死不能復生。」天空中,浮現了武士刀,隨即變成數百把「但是至少,我會為你們復仇。」
「我向你們發誓,我會為你們討回公道——向那個犯下了這一切的罪行的罪魁禍首。」
下一刻,名為騷速的名刀落下,準確的貫穿了那些失去了靈魂的肉體們。
「安息吧。」隨著那話語,燃起了火焰。
眾人一言不發,默默的注視著烈火緩緩的覆蓋了屍堆,為那些飽受苦難的肉體帶去最終的解脫。
「對沒能救下的人也要負責甚麼的,那種話只是傲慢而已哦。」驀然間,傳來了清冷的聲音。
「甚麼人!」雙手握住豪槍,布倫希爾德身影一閃,已擋在了士郎的生前,尼祿也具象出大劍,將愛麗絲菲爾護在身後。
「你只不過是一介凡人,不可能也不可能拯救全部的人。擅自背負起所有人的話,遲早會把自己引向深淵。」
「深淵嗎?或許吧,但是那又有甚麼關係呢?人固有一死,能夠在死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沒甚麼值得抱怨的吧?」
「固有一死……嗎?也未必呢。」
「裝神弄鬼。」特斯拉發出了冷笑「看我把你逼出來。」
右臂高舉,金屬指的手臂上的雷光閃爍。
插在地上的劍戟顫動起來——響應那動作,強大無比的電磁力籠罩了整個區域,所有金屬製品都隨之起舞。
從空無一物的虛空之中,傳來了響動的聲音。
「在那裡嗎」阿周那將長弓拉至極限,藍色的火焰從弓弦覆蓋了箭矢。
「在炎神阿耆尼的業火前,像塵埃一樣的消去吧!去吧!炎神的咆哮(AgniGandiva )!」
裹挾著蒼炎,阿周那的箭放出了。
甚至連士郎修行周天行所磨練出的靈覺都瞞過了,那人一定是持有高等級氣息遮蔽技能的Assassin. 不擅長正面戰鬥的暗殺者,是沒有能力接住這種程度的一擊的吧。
——本該如此。
「下手太松懈了。雖然鍛鍊的不錯,但是完全沒有用心呢。」從虛空中,隱約浮現了紫色的身影。赤槍一揮,燃火之箭被整齊的分為兩半。
「還沒完呢!」阿周那發出了厲喝。
化身為纏繞神炎的炮台,炎神之弓接連不斷的放出射擊。
然而,在那舞動著的赤槍面前,無一例外的被擊落了。
「終究只是神明眷顧的小鬼而已。這種程度,只是小孩子間的小打小鬧罷了。」
用悅耳動人的聲音,來人發出了嘲諷。
「呀呀呀呀呀呀!看大爺我的!」
咆哮著,弗格斯持劍狂奔。螺旋狀的劍身高速旋轉,虹彩的光芒自其間散溢。
「藏頭露尾的傢伙,吃我這招啊!」
雙手握住大劍,猛然向下揮落。
雖然並未解放全部的力量,但那也毫無疑問是無愧於對軍寶具之名的龐大威力。
「那把劍,可不該是這樣使用的啊。」冷哼一聲,逐漸變得鮮明起來的倩影翻腕彈出一粒石子。
閃耀著符文光芒的石彈準確的命中了揮落的大劍。
大氣發出悲鳴,空間在不斷震動——那是幾乎催人嘔吐的壓倒性的魔力碰撞。
對軍寶具的威力互相抵消。
「身體變得遲鈍了啊,弗格斯。」終於展露了全貌,美麗的令人窒息的女子像那樣說道。
「不要說得和我很熟一樣……啊!」弗格斯話說一半,突然指著那人叫道「這不是斯卡哈大姐嗎!」
「我跟你說過不要叫我大姐的喔。被你這樣稱呼的話,總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是個老人家一樣。」
「啊哈哈,說起來是有這回事。真是失禮了。斯卡哈殿下可是青春常駐的呢,永遠都保持在十多歲時的年輕活力呢!可是這跟稱呼又是另一回事!對於尊敬的師長可不能輕易地稱呼為小女孩!真是不好意思啊大姐。」
「影之國的女王,那個神靈級的弒神超人……斯卡哈嗎。」士郎沈吟著說道。
雖然是弗格斯的熟人,但是眾人的警戒並未有絲毫的放鬆。相反,還更加強烈了。
畢竟,庫丘林正是斯卡哈的弟子。
「斯卡哈殿下」士郎略微躬身行禮「請問您是要幫助弟子庫丘林與迦勒底為敵嗎?」
「不,恰恰相反。我和其他凱爾特從者不一樣……我並不是被聖杯所召喚出來的英靈。此身乃是想死也做不到的身體,就像烙印在世界上的亡靈一樣。只是因為這裡是從人理史當中脫離出來的地方。拜此所賜,才能像這樣現界。」
深深的望了士郎一樣,斯卡哈繼續說道。
「我那弟子本來就夠蠢了,這次我不得不去目睹他那變本加厲的蠢樣子。作為師父,我本該給他拴上項圈直接拖回來,但是只憑我自己的力量,未必能夠戰勝的了那個庫丘林。」
「連您也無法辦到嗎?」
士郎不由得吃了一驚,作為最早接觸到的從者,士郎對於庫丘林可謂有著充分的瞭解。
那固然是頂級從者中的一員,卻絕非是觸及到那種高度的存在。
當然,龍二分隊的覆滅已經清晰的表明瞭敵人的強大,但是原本他認為敵人還有更強大的底牌「據我們所知,庫丘林並不是強大到這種程度的英靈。」
「我也很驚訝,沒有比這種事情更令人惱火的了。那傢伙雖是我所認識的庫丘林,但並不是庫丘林。想必是梅芙向聖杯許了願吧,讓那個蠢貨成為足以凌駕一切的邪惡之王。作為其結果而誕生的,就是被剔除了所有作為王而言不需要的成分的詛咒戰士。全身承受死棘的牙神,或者說是狂王——這就是如今的庫丘林。」
「連一個死棘都搞不定的那蠢貨居然談千根,這真是太瘋狂了。但以此為代價,那個傢伙恐怕已經超越了我,這就是所謂堅定的蠢貨都很強大吧?再加上他的部下——芬恩、貝奧武甫,或許還有其他強大的英靈。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啊啊,原來是斯卡哈大姐有求於我們啊。那麼問題就簡單了,有求於人不應該有所回報嗎?所以,來一髮吧!」
毫無廉恥的,弗格斯發出了求歡。
「我可是隨時都可以的喔。」
絲毫不為所動,斯卡哈淡淡的說道「只要你準備好吃下我那連神也能殺死的一擊的話,隨時可以來上我啊。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冷待你的。」
「呀……嗯………那個……嗯………那這話題就留以後再說。」看到那開始蠢動的魔槍,弗格斯頓時汗如雨下,果斷的選擇了縮卵。
「對不起,殿下。我的部下冒犯了您,能否請您放過他這一次呢」士郎不卑不亢的為弗格斯打起圓場,卻未曾想到把火燒到了自己身上。
「原來如此。那麼,統御諸多英雄的男人哦,你便替他接下這一擊吧。做得到的話,這個身體便隨你喜歡吧。」
「呃,為甚麼會變成這個話題。話說你不是來和我們結盟討伐那位庫丘林的嗎,如果把我刺死的話,那麼同盟根本就無從談起了吧?」
「安心吧,我只會使用一把槍。如果因為這種程度就死去的話,就說明你也不過如此了。這種程度的男人不可能打倒我那個蠢貨弟子。」
斯卡哈說著,架起了手中的槍「首先是戰鬥。在思考之前先去戰鬥。苦惱和困惑也是在戰鬥之後,那是存活下來的人的特權。因此,戰鬥吧。去戰鬥,然後把勝利拿到手中!這就是凱爾特流!」
「這可真是簡潔明瞭的判斷方式……簡直像末世一樣啊。」
「準備好了嗎,那便開始吧!」
大氣,凍結了。
整個世界內,唯有那把魔槍才被允許呼吸。
周圍的空間在悲鳴一般吱吱嘎嘎作響。
「貫穿(G áe )—」
口中編織著言語,呼喚因果之槍,紫衣的槍兵象拉弓一樣把上身盡可能地向後彎。
「——死翔之槍(Bolg!)」
逆轉了因果,連神也為之殺死的魔槍,被投出了。
同一時間,七朵花瓣,在士郎的面前展開。
激突的槍與盾。
無法回避,突破任何防禦的必殺之槍——然而——被防住了。
守護持主,防禦一切投擲武器的無敗之盾——
其名為——
「熾天覆七重圓環(LO AIAS )————!」
注.本文的斯卡哈是本體下場的,同迦勒底召喚的從者斯卡哈並非一張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