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北美神話大戰(8)
淒厲的警報突然自通訊器響起,眾人同時從睡夢中驚醒。通訊器上,來自龍二的SOS 信號顯得刺眼無比。
「這是?」尚且不熟悉迦勒底習慣的尼祿好奇的問道。
「來自同伴的求救信號。」
愛麗斯菲爾一邊回答尼祿一邊皺著眉頭問道「這是最高級別的警告……龍二隊的配置不足嗎?怎麼會搞到這種地步。」
「不……那只部隊的實力毋庸置疑。」
士郎有些惘然的望著指尖,那裡閃耀著靈子的光芒。
比起龍二的信號更早的,他接到了敵襲的消息——那是來自於迦爾納的,最後的信息。
通過迦勒底的靈子通信系統,迦爾納將某種「情報」傳遞給了他。
「現在怎麼辦?」愛麗斯菲爾神色凝重的望向士郎「要去救他嗎?」
從黃石到新奧爾良有數千公里之遙,無論再怎麼趕路也需要數日。
到那時那邊早已大局抵定。
相反,如果輕舉妄動,以手頭的兵力全速馳援,那麼極有可能重蹈龍二的覆轍。
「當然。不能對同伴見死不救。」士郎斬釘截鐵的回答道「讓芥雛子帶著她的從者留在這裡建立據點,必須馬上完成傳送陣的構建。」
「聯繫櫻,總預備隊轉入戰備狀態。發佈第一級戰備指令,迦勒底全體從者開始總動員,隨時準備進入特異點作戰。」
由間桐櫻和奧菲莉亞統帥的總預備隊有著不遜於兩支主力部隊的實力,再加上全體從者的動員,無論是怎樣強大的敵人,也難以對抗迦勒底的軍勢。
接著,他轉向羅馬的皇帝,輕聲說道「尼祿你就留在這裡……」
「不行。世上可不存在臨陣脫逃的王者」但是,被皇帝毫不猶豫的否決了他的諫言「再也不會讓奏者你輕易跑掉了。再說了,余同樣有戰鬥的力量。」
兩人對視半響,最後還是士郎移開了視線「好吧,就如陛下所願。那麼愛麗媽媽你。」
「啊啦,看不起媽媽嗎?」
嬌笑聲中,魔力從愛麗體內狂湧出來。
那是,比之Top Rank的從者也毫不遜色的出力「我也是迦勒底的成員,怎麼能不履行義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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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還是歡騰雀躍的同伴,今天已經化作烈焰之中炙烤的焦炭。
不久之前那個歡聲笑語杯盞交錯的慶功宴,徬彿只是一個虛幻的夢境。
身處屍橫遍野的煉獄,周圍是吞吐嗜血的火焰。
一度投降的凱爾特戰士們再次握起了武器,在營地的各處橫衝直撞著。沒有尼托克麗絲操縱魔獸群們如同一盤散沙,完全無力同他們對抗。
距離大地上千米的空之中,狂王與月神正釋放出全部的威能,傾力對決。
天空震蕩,大氣悲鳴——世界在哀嚎者,為著即將到來的,自身的破滅。
不知何時,庫丘林已然化身為漆黑的異形。猩紅的利爪划過指出,連空間本身都為之破碎。
另一邊,身披紅色獵服的阿爾忒彌斯也拿出了全部的力量,銀白色的神環在空中飛舞,銀白色的箭不斷射出。
神靈等級的力量傾力碰撞,宛如末日的降臨。
每一次切划,每一支箭矢,均包含著匹敵於上位寶具的威力。
神靈等級的力量傾力碰撞,宛如末日的降臨——
幸虧他們的戰場位於此處。否則,光是交鋒時的餘波,就足以將一般的從者為之粉碎了吧?
原本,阿爾忒彌斯的實力絕不在狂王之下。
但是,被破去了處女之身的月神大人無法在第一時間出戰。
待到靠令咒恢復了實力,佈置於神殿外圍的阻擊防線已經被悉數突破。
匆匆出戰的月神大人一出神殿便迎上了狂王奪命的魔槍,身為擅長遠距離作戰的Archer職階,被逼Berserker 逼迫至近身作戰的地步,其不利自不必多言。
地面上,凶險的死鬥同樣進行著。
咆哮著,屠龍英雄揮舞著手中的大劍突擊。
那是集尼伯龍根一族所有技術精華於一身而鍛造的大劍。
無限接近於魔劍的聖劍,從被封存在藍色寶玉中的真以太產生的黃昏色劍氣,蘊藏著讓任何從者都不得不加以警惕的強大魔力。
但是,並不只是如此。
徬彿絲毫不顧自己的生命一般,齊格飛的攻擊動作顯得激烈無比。
完全不考慮自身的情況,甚至連牽制的招式也沒有,釋放出來的斬擊全都是兩敗俱傷的招數。
比起只有普通防具的芬恩,身具惡龍血鎧的他能夠硬扛威力更大的攻擊。
話雖如此,作為立於凱爾特神話頂點的英雄之一,芬恩擁有足以突破血鎧的筋力。
如果切實的擊中要害,即使是身負龍血的英雄也會就此斃命,但是在那一瞬間,幻想大劍也會終結芬恩的性命。
認定敵人不肯同自己同歸於盡,齊格飛把所有力量都完全傾注於攻擊之上。
那奮不顧身的攻勢,連芬恩也為止壓制了。
——不夠,還不夠。營地遭到突襲,四方八方都是敵人。迦勒底毫無疑問的處於劣勢一方,必須要打倒眼前的從者,才能盡可能的扳回劣勢。
在那樣思索的同時,劍的寶玉閃出了光輝。芬恩頓時感到了死亡危機的逼近。
「幻劍大劍。天魔失墜。」
「無敗的紫靫草。」
毫無保留的,雙方同時釋放了自己的寶具。
黃昏色的劍氣,與湍急的水流。飽含著魔力的兩種力量碰撞在一起,散溢的幾乎將周圍的一切毀滅。
威力相近的對軍寶具互相激突,誰都無法壓倒面前的敵人。然而,這才僅僅只是開始。
黃昏色的魔光再次襲來——間不容發的,齊格飛第二次發動了寶具。
將劍柄鑲嵌的青色寶玉中秘藏著神代的魔力作為增幅劑使用,幻想大劍的再填速度比起普通的寶具來得壓倒性的快。
奔流乍現,在劍氣幾乎及體的瞬間,芬恩勉強發動了寶具,裹挾著水光的長劍將切開。
大氣發出悲鳴,空間在不斷震動,壓倒性魔力碰撞幾乎催人嘔吐。
——行得通。在這一刻,屠龍的英雄確信自己找到了通往勝利的道路。
另一廂邊,黑色的騎士怒吼著,如同狂獸般的橫衝直撞。
然而,即便是被譽為最強騎士的那位蘭斯洛特,也無法對抗貝奧武甫與迪盧木多兩人的合攻。
縱使拔出了號稱為無毀的湖光之劍,情況也是同樣。
雙槍、雙劍,統共四件寶具從四面八方襲——雙拳難敵四手,何況湖之騎士只有一把劍。
凶狠而猛力的鐵槌將騎士的鎧甲砸出深深的凹陷,如長鞭一般橫掃的紅槍擊碎了騎士的骨頭,猩紅的刺劍在騎士的肢體貫出猙獰的創口,必滅的黃槍在騎士的身上留下不愈之傷。
蘭斯洛特固然強大無比,但是貝奧武甫的力量卻也決不在他之下,迪盧木多則是有著完全的相性優勢。
每當蘭斯洛特向著其中一人發起猛攻,另一人就會趁機對他造成重創。
在這場沒有希望的消耗戰中,每一分一秒都是黑騎士過度透支的生命,從傷口中流淌而出的鮮血將蘭斯洛特的鎧甲鍍上一層深邃的血紅,如同不斷吸食著英雄鮮血的曼珠沙華。
以常理判斷,用不了多久,湖之騎士就會在圍攻之下授首吧?
然而,奇跡般的,雖然名英雄均已全力以赴,卻仍然未能拿下這頭浴血奮戰的猛獸。
本該沒有理智的狂戰士如同在守護甚麼一般,執拗地不肯屈服,橫掃的劍風如同狂風暴雨,以傷換傷的打法令兩人一瞬也不敢大意。
貝奧武甫身上帶著數道道猙獰的傷口,而迪盧木多周身更是不知道被砍出了多少創傷。
馬修手持大盾,守護在龍二的身前。
精銳的凱爾特戰士如同潮水一般湧入,向著她發起衝擊。
武藝有限的她無法介入到大英雄的戰場,即使面對這些精英戰士也頗為吃力。
然而,手持重盾的她卻沒有絲毫的退縮,豁盡一切的保護著她親愛的前輩。
不過事實上,即便想要逃走也毫無可能。四面八方都是敵人,即便想要逃走,也不知道該逃往何方。
為今之計,只有苦苦支撐下去,等待天空中的戰鬥分出勝負,只要月神大人能夠取得勝利,那麼就可以將這些敵人。
在那之前,無論多麼艱難都要支撐下去。
在她的身後,龍二誦唱咒語,施展著自己最為得以的陰陽秘術。
種種威力強大的術式不斷的從手中飛出。
龍二的技藝不能說不高超,魔術不能說不強大。
即便對於來自於神代的精英戰士,也有著不小的威脅。
然而,僅有一人的他,在潮水般的大軍面前依然顯得微不足道。
而此時的龍二,心中被憤怒所填滿。
該死的尼托克麗絲!
預警用的結界竟然沒有發揮任何作用!
該死的迦爾納!
竟然那麼輕易的就被乾掉了!
該死的阿爾忒彌斯!
竟然無法戰勝敵人!
該死的凱爾特賤種,竟然敢在本大爺享受的時候來打擾!
無論在念話通路里再怎麼咆哮,尼托克麗絲也沒有任何的回應;戰火已經遍及了城堡,也找不到傑羅尼莫的身影——被乾掉了嗎?
剩餘的令咒還有兩枚,運用得當的話,就有翻盤的機會。
但是,該怎麼使用?
龍二在心中焦急的思考著。
另一邊,阿塔蘭忒蜷縮在地下,心中劇烈的交戰著。終於,下定決心的女獵人抬起頭來,向著剛剛在自己身上縱橫的男人做出了臣服的決定。
「請解開我的禁制。」
「啊?」
冷不丁的請求,頓時令龍二一愣「我被你所俘虜,按照希臘人的規矩,我的性命早已是屬於你的了。同樣的,那些人也不會再把被俘的我當成同伴看待,一旦落到他們手裡,我會被當成戰利品受盡凌辱。比起那樣,我寧可當你的女奴,至少能夠侍奉阿爾忒彌斯大人。」
阿塔蘭忒的話語平淡卻真誠,透露著毋庸置疑的可信度,令龍二也為之動搖。
誠然,眼前的情況過於惡劣了。
如果能夠得到阿塔蘭忒的忠誠,戰況將得到大為緩解,至少安全撤離的幾率會大上許多。
但是,一旦她脫困後攻擊自己,整條戰線將在瞬間脫困。
「我明白了,此戰之後,我就會解開你的禁制。」
權衡之下,龍二做出了折中的決定。
無論如何,戰局還沒有惡劣到無法輓回的地步,如果在這裡被騙了那才是真的絕體絕命。
——這個風險不值得冒。
做出了這樣的決斷,龍二決定先用令咒強化己方的戰力。
蘭斯洛特處在兩名從者的圍攻之下,即便是獲得了加強也最多只能支撐更長的時間。
相反,如果齊格飛能夠乾掉面前的對手,整個局勢將徹底扭轉。
「齊格飛,我使用令咒命令你!乾掉他!」伴隨著那命令,奇跡的一划消去了。
原本,身為奧爾加瑪麗的直屬從者,龍二的恩主令咒並無法對齊格飛起效。
不過,由於奧爾加瑪麗無法通過靈子傳送前往特異點,所以在此次出征前,迦勒底特地調整了因果連線,讓齊格飛能夠得到令咒的加持。
——而現在,這一設置得以展露其真正的威力。
「真以太,全開放!」雙手握住大劍劍柄,將令咒施加的純粹魔力悉數灌注大劍之中。魔光沖天而起,膨脹的劍氣直衝雲霄。
——原本,即使使用了令咒,也無法讓寶具威力得到如此大幅的提升。
然而,幻想大劍的劍玉之中存儲著數量龐大的神代魔力。
雖然超過了齊格飛的極限,但是借助令咒之力,就有可能突破限制,將貯藏的真以太一次性全部放出。
高度壓縮的魔力粗暴的流經身體,龐大的熱量灼燒著自身。
連身為從者的自己都感到難以承受,因果線另一端的龍二恩主想必更加是渾身欲裂吧?
所以,為了回報恩主的奮戰,也務要將敵人打倒。
面對著這前所未見的強烈劍氣,Saber 似乎也為之氣奪。他不再作出迎擊的舉動,就連劍尖也低低地垂向地面,只是舉起了手中的圓盾。
小小的圓盾散髮出古樸的氣息。
黑色的塗料像琥珀一樣輕柔地包復住表面,只在盾的邊緣留下了一圈白邊,那是白樺木的顏色。
最令人在意的是它的正中央——鑲嵌著一顆金紅色的圓球。
——應該是某種防禦寶具吧?齊格飛做出了如此的判斷。
「幻想大劍——」
——防得住的話,就試試看吧!
極致解放的一擊,是齊格飛在生前也從未觸及過的強大力量,這令他的心中充滿了信心。力灌雙臂,齊格飛就要將大劍揮落。
「必滅的白橡木。」在那個瞬間,芬恩詠唱出了寶具的真名。
沒有釋放極小的世界,也沒有層巒疊嶂的城牆,甚至沒有海量魔力形成牢不可破的壁壘。
僅僅只是位於圓盾中央的金紅色圓球緩緩張開,露出了以太構成的瞳孔。
然而,連邪龍都為之殺戮的英雄,卻沒由來的感到一陣恍惚。
察覺不到灼燒身體的熱量,感覺不到手中握緊的大劍,身體變得軟綿綿的,沒有一絲的力量。
徬彿有某個意志在對他低語,到此為止吧。
不行,不能停下!只差一點點了。
他回過神,在心中高叫著。
只要讓讓把大劍揮落,擋在前面縱有千軍萬馬,也將七零八落。
撕裂天空的雲彩,逆卷呼嘯的浪濤,把大地化為焦土,這便是這劍刃此刻所具有的力量!然而,他已再也沒有力量將之揮落了。
有誰聽說過?獨眼魔神巴洛爾負於長臂者魯格之時,曾經留下了自己的遺言。
「把我的頭置於你的頭上,這樣你就可以得到我的力量。」
年輕但是睿智的魯格拒絕了這份誘惑。魔神之顱被他掛在了白樺樹之上,天長日久,樹木被其浸染,也產生了神異的變化。
最後這棵白樺被做成盾牌,傳承至菲奧娜之主芬恩手中,為他的武名更添光彩。
通常來說,盾牌類寶具被賦予概念的是守護。但是另一種可能性亦被允許。
在架起防禦之前,就擊潰敵人,將他們丟入毀滅之路。
這種捨棄了專注防禦的理念,轉為強調進攻的異物在名為人類史的洪流之中也只是偶有閃現。
而芬恩的所持有盾牌正是其中之一,不,即使在它的同類中也堪稱是最凶惡的存在。
「對不起……」再也握不住大劍,屠龍的勇者無力的軟倒在地。
齊格飛的肉體不可謂不強悍,意志不可謂不堅強。
然而肉體凡胎之身,又怎可能敵得過這連神王都能殺死的權能。
徬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芬恩越過齊格飛僕到在地的軀體,眼角也不撇他的向前突進。在他雙目所指的前方,唯有敵方總大將的所在。
「怎麼可能!」龍二控制不住的的大吼了起來。本該是扭轉乾坤的一擊,甚至沒有能夠釋放出去,過於突然的失敗令龍二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