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北美神話大戰(4)
「你,就是這支部隊的統御者嗎?」龍二伸出右手,戟指芬恩「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馬上投降,就饒你一命!」。
「這可真是寬宏大量。」芬恩語帶冷笑的回答「不過想要讓我臣服,可得有至高王(High King )的器量,你還不配。」
「不知好歹的東西。」龍二惱羞成怒「人來,給我拿下他!」
「請交給我吧,龍二恩主。」屠龍英雄排眾而出,揮動大劍向著前方突擊。
「吾主,請准許我出戰。」在芬恩的身側,赤裸上身的英靈躬身請戰。
雙手持握著紅與黃的雙槍,眼角的淚痣散髮出過人的魅力,正是菲奧那騎士團的先鋒——光輝之貌迪盧木多。
「去吧,為我奪取勝利與榮耀。」芬恩微微點頭,緩緩的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他的雙目緊盯著迦爾納,正如迦爾納緊盯著他。僅僅是一個照面,雙方就互相認定,對方乃是敵軍陣中最具威脅之人。
「吾之名,乃是迪盧木多,菲奧那騎士團的先鋒之槍!」
「鏘——」回應他的,是疾馳的大劍。金鐵交擊的鳴響之中,齊格飛與迪盧木多,豁盡全力對決。。
「去吧,迦爾納,給我把敵酋拿下。」龍二下達了命令。
下一瞬間,槍與劍交擊在一起。
沒有高聲吶喊,也無裂帛之勢,然而雙方的鬥氣卻如灼熱炙炎————逐漸侵染了周圍的一切。
席捲起轟鳴狂風,如同炮彈般放出突刺的Lancer迦爾納。
切裂大氣、揮舞著華美長劍的Saber 芬恩。
槍與劍的激突。如同凋零的生命般、火花消散,兩股龐大的力量勢均力敵。
毫不辱沒的太陽之子的威名。迦爾納所釋放的連擊早已踏入了神域。只要對方的技藝稍遜,就會被神槍貫穿身軀吧?
然而,與之進行對決的,乃是同樣屹立於神話頂端的芬恩。
雙方的戰技如螺旋般糾結纏繞,似火花般轉瞬即逝。立於劍技與槍技頂點的二人競相爭霸。。
另一方面,另一場戰鬥也開展了——不,與其說戰鬥,不如說屠殺更為確切吧。
凱爾特戰士一向以勇猛善戰著稱,傳說中他們只要有一口氣在,便會奮戰至死絕不後退。
手持巨斧與大刀的戰士們即使在敵人的箭雨面前也面不改色,精巧的戰技與堅硬的盾牌使得他們總能游刃有餘。
只要能夠在最短時間內縮短距離,剩下的就只不過是凱爾特軍一邊倒的屠殺。
不過風水總有輪流轉的時候。
一百多公斤重的M134「米尼岡」(Mini-gun)航空機槍在設計上只能被裝在載具上進行射擊,但此刻黑色的騎士單手持握著,憎恨的魔力浸染了飈射而出的子彈。
寶具化的7.62mm口徑子彈,如暴雨一般傾盆而來,將凱爾特戰士們的盾牌與肉體輕易撕碎;每分鐘超過兩千發級別的射速,令再凶悍的戰士也無能為力。
即便偶爾有能夠僥倖摸近騎士的戰士,也無非是給那把被魔力染成黑色的長劍增添戰績而已。
「騎士不死於徒手」——在圓桌騎士中也稱得上首屈一指的湖之騎士,於此展露著壓倒一切的暴力。。
眼見己方陷入劣勢,阿塔蘭忒也不甘於敵人專美,向著魔獸的軍勢拉開了長弓。
灼熱的風吹拂著她的頭髮,野獸的耳朵輕輕抽動了一下。
此時正是一擊致命的時刻。
「以吾弓請求月神的護佑。」
箭矢在阿塔蘭忒的念誦下熠熠生輝,她的寶具並不是弓,也不是以弓射出去的箭。這兩者都只是召喚出最終寶具的觸媒。
「奉獻出如此災難——『訴訟之箭書』!」
奮力射出的兩支箭矢穿入雲霄,隨即引發了雲層中大氣魔力的劇烈震蕩。
……
那是向神發出的申訴。
太陽神阿波羅緊握弓箭,月神阿爾忒彌斯執掌狩獵,在Archer阿塔蘭忒的祈求下,神靈們將毫不猶豫地給予信徒們最大的力量援護,將最可怕的災厄,降臨到阿塔蘭忒敵人的頭上。
日空中充滿了淡淡的光彩,響起了如同雨水隨風飄舞般的細小聲音。但是,那可不是甚麼和風細雨。
——那是荒暴之神尋求祭品,向大地灑落名為災難的暴雨。
這足以與現代戰爭中的集束炸彈相媲美的神罰,將會化作光之箭雨落向阿塔蘭忒的敵人,刺眼的白光撕裂天空,降下比閃電更致命的暴雨——本該是這樣。
就在光之箭雨即將灑落的那一剎那,一道粉紅色的光芒騰空而起,呼嘯著襲入魔力流動的雲層。
本該灑下箭矢之雨的雲層頓時受到擾亂,魔力狂亂奔走,竟然自行消弭。
「……怎……怎麼可能……!?」
衝擊性的事實讓敏銳的弓階從者也不得不產生了一瞬的震驚,自己的寶具已經處於真名解放的完成狀態,即使是那個庫丘林也只能倚仗避矢加護勉強應付而已,更遑論如此輕描淡寫的破解了!
除非……
「出手時機抓的很不錯呢,阿塔蘭忒……但是很遺憾,這次不能讓你如願哦。」
正在阿塔蘭忒徬徨之際,美麗如同高潔之月人格化的女性已經翩然出現在她的身前,那張華麗得不像凡俗之物的長弓宛如滿月,而藝術品般的白銀箭矢正對準了阿塔蘭忒秀美的脖頸。
「這個裝束,這個氣息,以及方才化解吾之寶具的一箭……難道是……阿爾忒彌斯大人?」
「抱歉哦,阿塔醬。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不過……我現在也只是別人的奴隸而已。」。
踏上地面的腳踩碎了大地。
揮起兵器帶來的氣壓足以將常人切斷。
風低吟著。面對與世界物理法則完全對立的空間,四周的空氣發出了神經質的悲嗚。
驚雷撕裂天空,驚濤粉碎大地。雙槍與大劍的競逐,恰如神話再現。
距離,在這點上槍兵理所當然地有著一分的優勢。
但拉開距離就必然會導致攻擊速度變得遲鈍。
進行一次突刺之後,收回長槍的作業將引起些微的時間損耗。
話雖如此,迪盧多木左手所持有的短槍卻足以抵消這個劣勢,將任何試圖搶進內圈的敵人從自己的身邊驅離。
理論上來說,這是完美無缺的組合——然而,他所面對的敵人,也不是能用常理來度量的。
雙手揮舞大劍,大開大合的動作給全部指向敵人的要害。
來自於尼德蘭的屠龍英雄齊格飛,他那達至了非人之域的劍術於此全面展開。
當然,僅僅是這樣的話,並不足以對抗對方那踏入神域的雙槍連擊。
斬擊被短槍格擋的瞬間,長槍隨即擦過劍身命中男人的咽喉。
然而————滑開了。
即便是戰車裝甲也能輕易貫穿的一刺,竟然無法突破齊格飛喉頭的軟肉,向著一旁錯開。
接踵而至的連斬反倒差點命中迪盧多木。
「咽喉也不行嗎——你這傢伙,是不死之身嗎?!」
槍之英靈有些心浮氣躁的說道。
迄今為止的戰鬥中,他不知多少次命中了對方的要害,卻沒有能夠造成哪怕一絲傷害。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齊格飛所擁有的寶具惡龍之血鎧(Armor of Fafnir ),沐浴惡龍之血而獲得的加護能把所有B 級以下的攻擊都無效化。
以迪盧多木的筋力數值和保有技能,並沒有突破那個加護的手段。
有賴於此,齊格飛完全不顧防禦的揮舞大劍,無比激進的打法逐漸將槍之從者壓制了。。
——那是,槍與劍的對決。
正如「芬尼亞傳奇(Fenian Cyle )」的描述:——萬能的騎士,無上的智者,完美的統帥。
——由智慧鮭魚處得到的通曉一切之睿智。
領導愛琳之盾保衛人民的他手持的是弒神的槍之子(Mac an Luin )。
經歷了無數的冒險與戰鬥,將自己的名字深深刻入愛爾蘭民族的血液之中。
從來自各地的侵略者、甚至是超自然的神靈手中捍衛著翡翠之國,最後在永遠的沈睡後化為愛爾蘭守護者的男人。
其名字是芬恩·麥克庫爾。
作為劍的英靈,他毫無疑問是置身於最強者行列的一人。。
但是,他的敵人,卻也絕非凡俗,正如《摩訶婆羅多》的敘述:——沒有任何索求,沒有獵取任何東西,最終也沒有得到任何東西的男人。
——因為他至高無上的高潔,為此感到羞恥的因陀羅大神就把弒神之槍托付於他。
即使被奪走了自出生就穿在身上的黃金鎧甲,被奪走了技能,最終甚至連名譽也被剝奪一空,也堅決不對任何人懷抱怨恨的男人。
施捨的英雄,其名字是迦爾納。
身為槍的英靈,他同樣也有資格自稱最強。
同樣屹立於各自神話頂端的兩位大英雄,其衝突——連神話都為之超越。
早已達至了神域的技藝,難分伯仲。
然而迦爾納所身披的黃金甲胄卻是切實的優勢。
「日輪啊,化為甲胄」(kavacha kundala )能夠將全部傷害的九成全都無效化。
本該是致命的攻擊,也會被其所削弱至能夠在戰鬥中修復的程度。
太陽之子的槍擊,能夠切實的奪取芬恩的性命,芬恩的長劍,卻難以有效的斬落迦爾納的命運。
迫於這一劣勢,芬恩不得不處於防禦的態勢,被動的招架神槍。
迦爾納不斷的發動強攻,一絲一毫的積累著優勢。就這樣繼續這樣下去的話,一定會是太陽之子的勝利吧——繼續下去的話。
「迦爾納!拿出來真本事來——我允許你使用寶具!蘭斯洛特,乾掉那個用槍的!」
急於取得一場勝利以紀念初次獨立指揮作戰的龍二高聲吼叫道。。
沒有一絲的遲疑,迦爾納猛然向後跳躍。在一瞬間內就使他和芬恩拉開了一百米遠的距離。
對於芬恩來說,區區的一百米只不過是能在剎那跨越的距離。但是,那反過來說就意味著需要剎那的時間——迦爾納的槍尖,燃起了神炎。
明白了對方意圖的芬恩並未追擊,而是將劍尖指向了迦爾納——劍刃之上,水光湧動。
「梵天啊(Brah)——」
「無敗的(Mac-an)——」
大氣轟鳴,空間震顫。
壓倒性的魔力排斥著周圍的一切。
「——覆蓋大地(mastra)」
迦爾納做出怒吼。
「——紫靫草(Luin)」
芬恩發出咆哮。
然後——
紅蓮與水流猛擊在一起。
水與火——相異的兩種魔力互相碰撞。
凶猛至極的水蒸氣爆炸,摧毀了周圍的一切。。
霧氣,籠罩了整個戰場。
在漫天的白霧之中,迦爾納敏銳的發現了芬恩的身影。金髮的從者手中提著如同一塊破口袋一般的迪盧木多急速遠遁。
聽從龍二的命令,蘭斯洛特使用機槍向著雙槍的勇士掃射。
本就不佔優勢的迪盧木多如何能應付方向的夾擊,勉強擋下一輪射擊之後就被齊格飛的大劍開膛破肚,如果不是芬恩及時將他救走,一定會被下一輪的掃射打成馬蜂窩吧?
芬恩的抉擇非常果斷,拋下了仍在原地的凱爾特戰士,對被擒的阿塔蘭忒也不管不顧,徑自帶著迪盧木多遠遁。
他的速度奇快,即便拖著一人也超過普通的從者。
話雖如此,想要躲過迦爾納以魔力放出技能來進行的超高速追擊,這樣還有所不足。太陽之子的身上燃起了紅蓮,便準備以飛行來追及。
「窮寇莫追。」
然而,卻被沈浸於成就感之中的龍二阻止了,阿塔蘭忒這個美貌的俘虜令他心滿意足,現在,是時候享受戰利品了「哼,甚麼凱爾特英雄,我還以為有多了不起呢,不過如此!」
不知是誰帶頭,殘存的凱爾特戰士們紛紛扔下了武器投降。
「異鄉人喲,感謝您的不吝援手。請允許我對您獻上不盡的感激之情。」傑羅尼莫向著龍二躬身施禮——英靈的禮贊令龍二更為陶醉。
「一點小事,用不著在意。」龍二故作矜持的揮了揮手「我們來援不及,累得你的部下死去,這點上我才應該向你表示歉意。」
傑羅尼莫的臉上閃過了痛苦的神色「請不要放在心上,想要守護人理的話,犧牲與流血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如果不能戰勝凱爾特人的話,這片大陸上的人類,一個也無法存活吧。從只要能夠保全這片土地,那麼一切都是值得的。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即便要我同那個大總統合作也在所不惜。」
「大總統?我記得華盛頓是1789年才就任美國的第一任總統吧?」龍二頗感好奇的問道。
「不是他。」
傑羅尼莫搖了搖頭說道「是和我一樣,作為守護人理的一方而現界的英靈——托馬斯愛迪生。他自稱為大總統,以紐約為基地組建了反抗軍,是抵抗凱爾特人的主力。」
「啥子?愛迪生?大總統?這兩個單詞是怎麼連在一起的?」
龍二滿臉黑線的吐槽道,不過他現在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浪費時間了——阿塔蘭忒,那個充滿著野性美的女獵人還在等著他享用。
「嗯,你一路奔波也辛勞了,今晚便請在我的大營里休息吧——無論是美酒還是美人,都應有盡有。」
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微笑,龍二像那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