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允諾
顧凜推開包廂厚重的紅木門時,室內濃烈到近乎粘稠的甜香混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膩滑氣味,劈頭蓋臉撞了上來。
熏香如同纏綿的蛛網,瞬間將他包裹,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將這混合了情慾與慵懶的氣息更深地嵌入肺腑。
這裡的陳設與他方才離開的那間驚人地相似——同樣寬大的雙人床,佔據視線的中央。
只是這張床鋪顯然正被一種激烈使用後留下的痕跡所佔據。
純白的毛巾凌亂地鋪攤開來,被浸染出深淺不一、大片滑膩濡濕的水痕,在柔和的頂燈下泛著一種令人心驚的、污濁的暖光。
目光再轉,沙發前的幽暗燈影里,白子妍正等著他。
她只是隨意地披著一件薄如煙靄的暗銀色真絲浴袍,光潔的雙腿交疊翹著,浴袍的下擺僅能勉強遮住大腿上段。
腰間的系帶松松地輓著,勾勒出窈窕利落的腰線。
而那大片的前襟,即便被她有意地向內合攏收攏著,輕薄柔軟的衣料卻背叛了欲蓋彌彰的意圖。
柔滑的真絲毫無保留地貼合著肌膚曲線,將胸房那渾圓緊挺的飽滿弧度勾勒得驚心動魄。
頂端兩顆小小的凸起,在柔光下透過布料顯出淡粉的輪廓。
浴袍深V形的衣領,半掩著一道流暢優美的胸前溝壑,一路延伸向下。
她的鎖骨線條修長明晰,頸項與肩膀的轉折處光影交織,帶著一種剛淋浴後的慵懶潤澤。
顧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掠過那被柔光潤色的肌膚,滑向她隨意擱在沙發扶手上的手臂——結實、流暢、帶著長期訓練雕琢出的緊致弧度。
她的指尖正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扶手的絨面。
顧凜反手將厚重的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面走廊若有似無的樂聲。
白子妍的目光這才從虛空的某一點調轉過來,落在他臉上。
她的眼神很靜,像沈在深潭底部的玉石,探不到真實的情緒底色。
「還舒服麼?」
她的聲音是慣有的平直,沒有起伏,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落在空曠無聲的室內卻異常清晰。
「舒服。」
顧凜幾乎是脫口而出。
舌尖還殘留著方才小薇最後那聲曖昧輕笑帶來的電流感,皮膚下那被「補劑」催化的火焰仍在隱秘地燃燒。
他向前走了幾步,停在離沙發幾步遠的地毯上,隔著瀰漫的熏香和未散的靡靡氣息與她對望。
褲襠深處那根不甘蟄伏的凶物,伴隨著踏入這空間的每一步、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落在她幾乎等於半裸酮體的目光,都更深地繃緊了幾分。
白子妍的嘴角微微一牽。
「挺好。」她應道。
她微微側過身體,整個人靠在沙發的抱枕上,腰腹間收緊的曲線在薄薄的浴袍下起伏,浴袍的下緣被迫向上縮了一段,一截繃得緊緊的、雪白光潔的大腿根部瞬間佔據了他視覺的焦點。
那片陰影之地豐腴、飽滿的曲線輪廓在柔韌的布料下畢露,幾乎能感受到下方肌膚蓄滿生命力的彈跳。
顧凜的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體內的火焰無聲沸騰,一股被眼前這慵懶又充滿原始魅力的畫面猛烈撩撥起的原始灼熱,轟然下湧,褲襠驟然被頂出更加突兀的緊繃輪廓。
他強迫自己把目光釘在她的臉上。
短暫的靜默在香霧中沈澱。
白子妍的目光緩緩掃過他繃緊的下頜線、起伏的胸膛,最終,如同帶著實質的重量,落在他褲門拉鍊下方那無法無天的凸起處,停留了兩秒。
然後她收回目光,投向被厚重窗簾隔絕的夜景,聲音里多了一絲近似感慨的低徊,甚至,罕見地帶上了一點點迷離味道。
「顧凜,」 她念他的名字,音節落在寂靜里,「如果……」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準確的措辭。
「你真能適應……我待的這個世界,」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徬彿穿透牆壁。
「適應這些,」
她的指尖若有似無地划過自己浴袍下清晰可見的飽滿輪廓,
「這種規則……和代價……」
她再次看向他,眼底深處如同暗流湧動的大海。
「那,我們真可以考慮……談結婚。」
空氣徬彿在那一瞬間被徹底抽走了。
顧凜感到自己的心臟先是猛地失重向下墜落,重重沈入冰涼的深淵,緊接著又被一股猝然爆發的、難以遏制的灼熱洪流猛地頂起!
沈淪與野心,羞恥與嚮往,被這絕頂誘餌精准命中的渴求,這幾個月來在體內反復拉鋸割裂的一切,全都在這句話語落之時轟然炸開!
一股近乎窒息的酸澀猛地衝上鼻腔。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齒根微微咬緊。
喉間徬彿被粗糙的沙礫堵住。
然而這嘆息般的停頓,在濃得化不開的熏香氛圍里僅僅持續了不到兩個心跳的短暫一瞬。
他的聲音低沈發緊,卻異常清晰銳利,像是淬過火的刀鋒,斬斷了最後一絲可能存在的退路。
「能。」
白子妍的唇角緩緩勾起一道極細微的弧線。
「很好。」
她搭在扶手上的赤足輕輕點了點厚實柔軟的地毯,微微揚起下巴,目光直視著幾米外站得筆挺、喉結尚在微微滾動的顧凜。
「脫掉。」
「全部。」
她補充道,目光坦蕩地滑過顧凜緊繃的胸膛,掠過腰腹,最終落在那宣告著蓬勃慾望的隆起的褲門拉鍊處。
空氣里的熏香似乎更加甜膩粘稠了。
顧凜的呼吸在聽到命令的瞬間窒了一下。
心臟猛地衝撞著胸腔,那是一種混合著強烈的羞恥和被這直白指令精准點燃的、更深沈的原始躁動。
幾個月來在這個地方經歷的一切,那被藥物催化的、近乎失控的身體需求,以及剛剛那句允諾帶來的孤注一擲,在這一刻都化為了一種奇異的驅動力。
他沒有停頓。
手指移到扣得嚴實的領口,動作甚至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迅猛。
襯衫紐扣一顆顆彈開,露出年輕緊實的胸膛和線條分明的腹肌。
肌膚接觸到微涼的空氣,泛起輕微的酥栗。
接著是腰帶、褲扣、拉鍊。
帆布鞋被甩在一旁,運動褲和內褲被一並拽到腳踝、踢開。
最後一步掙扎在腦中僅僅閃過一瞬,便宣告瓦解。
年輕的軀體此刻全然赤裸地暴露在暈沈的光線里,如同精心雕琢的、充滿力量的古銅色神像。
胸腹的肌肉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手臂上虯結的青筋清晰可見。
而最引人矚目的,卻是緊繃如烙鐵的胯下之物。
尺寸驚人的肉棒因他激烈脫衣的動作而更加昂揚賁張,粗礪圓碩的龜頭因充血而呈現出深沈的紫紅色,青色的血管根根暴凸、虯結纏繞,在柱體上蜿蜒盤旋,昭示著令人心驚的硬度和灼熱的血脈噴張。
頂端細窄的馬眼處,正有幾點晶瑩透明的粘稠腺液滲出並往下延伸,拉出幾道淫靡而充滿誘惑的亮絲,無聲地表達著身體內部那燃燒到極致的澎湃欲求。
白子妍的目光在那一線閃光上短暫地停留,隨即抬起下巴,朝自己身側的空位略一點。
「坐。」
顧凜邁步上前。
每一個光裸的腳掌與柔軟地毯接觸都像是踏在電流之上。
他在散髮著暗銀流動光澤的浴袍包裹的白子妍身旁坐下。
沙發寬大而柔軟,他的左側身體剛挨近她,一股比熏香更清晰、從她脖頸和半敞真絲衣襟深處滲出的、獨屬於她的溫熱幽香便撲面而來。
那味道混合著微汗、潔淨皮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女性氣息,如同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攥緊了顧凜的心臟。
也攥緊了那根昂揚挺立的凶物。
它因這份貼近和氣息的撩撥而猛地一跳,更加硬挺地斜指向前方,柱體滾燙緊繃,在兩人之間那片極小的空隙里,散髮出的灼熱的、男性荷爾蒙濃郁的、原始而危險的信號。
白子妍似乎完全不受這咫尺之遙的驚人存在感的影響。
她的身體微微轉向他,雙腿交疊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浴袍的下擺滑落更多,整條結實圓潤的大腿線條完全暴露在顧凜身側,飽滿的大腿根處隆起的丘壑和幽深陰影被勾勒得異常清晰,近得幾乎能感覺到那份柔軟的彈力壓在了他的臀側肌膚上——並非真實的觸碰,卻比觸碰更具衝擊力。
她開門見山,如同進行一場至關重要的商業洽談,聲音平靜無波:
「既然你『能』,我們就說點實在的。結婚,是個目標。」
她的指尖隨意地划過自己浴袍深V領口露出的那片細膩肌理,動作漫不經心,徬彿只是拂去一絲塵埃,卻帶著令人心顫的誘惑。
「不過法定年齡是道坎,你得到二十二才行。」她目光看向顧凜,那雙冷靜的眼裡此刻有清晰的光,「但這不影響它從現在就是事實。」
顧凜的心跳隨著「事實」這個詞驟然轟鳴,下體那根暴怒巨物幾乎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幾下,頂端滲出更多閃亮的液體。
「我的家庭,」
白子妍繼續推進她的話題,「你那天也見過了,他們喜歡你。或者說,接受你。」她略作停頓,似乎在斟酌字句,「江雪——我母親,她有些積蓄。全北京核心商圈,十幾處優質不動產,是她打理多年的基礎盤。」
顧凜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根基,」白子妍徬彿能透悉他內心的波瀾起伏,並未等待他的提問,自顧自說了下去,指尖在扶手上點了點,「穩定。收益持續。只要不遇上大問題,這份家底就足夠咱們幾輩子活得很自在。」
她微微湊近了一點,發絲垂落帶著濕漉漉的香氛,氣息拂在顧凜的耳廓:「在這之前幾年,你是我選的人。我的父母,自然也會把你當成真正的……『半子』。」 她在「半子」上咬了一個微妙的音節,「懂嗎?他們現在,包括以後給你的每一分信任、資源,都在為你這個『未來女婿』鋪路。」
赤裸的身體、勃發的慾望、令人窒息的財富允諾、……這些信息像熔漿般在顧凜的血管里奔湧,衝擊著他的神經。
他的呼吸粗重起來,小腹深處一股股燥熱瘋狂往下匯聚,逼得那根硬挺的巨物在微微搏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