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游龍現,天命護
「元傑!?真的是你,你還活著?既然如此,為何不早點…」蘇靜月說到一半,看到現身的趙元傑臉上布滿冷漠,一時間噎在原地。
「看到你們其樂融融的感覺,想起已經逝去的妻子,也許你也並不…」
蘇靜月忽的不顧一切的向前,抓住了趙元傑的手,緊緊拽住,徬彿只要一鬆手,他便會如同夢境一樣消失。
冷不丁,素手觸摸到異樣,定睛一看,卻是趙元傑因炙熱燒傷而在手上留下的傷疤,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好。
「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你會跟我走嗎?」趙元傑強壓心中的情感。
他回想起秦厲和他的約定。
他不會傷害蘇靜月,而是交給自己,但自己必須帶她離開這裡。
死亡,會奪走一切,而死過一次的人,心中的執念只會變得越發堅定。
甚麼戰爭,甚麼親人,都已經不再重要,他只想奪回屬於他的一切!
「我…」蘇靜月有些猶豫,一時間她的思緒徬彿也回到過去,她有很多事情想問,但現在,似乎都不在重要。
失落,絕望,到如夢如幻的眼前人。
就像現在這樣,抓住他的手。
她再也無法失去這個機會。
另一邊,皇城大街上!
一匹駿馬忽的失控,四眼如赤!帶著自己背上的主人四處開始狂奔!眼看就要撞到一名準備過街的老者!
誰知灰衣老者渾濁瞳孔突然收縮,左手五指如枯枝舒展,袖口無風自動。
發狂的烈馬徬彿嗅到無形殺氣,前蹄猛然踏進青石板縫隙,鐵蹄在磚石上擦出火星。
梁詩詩只覺馬鞍突然化作流沙,整個人被甩向半空。好在梁詩詩素習武技,在半空中輾轉洩力,雖摔在地上,十分狼狽,卻也沒有受傷。
老頭你是不是找死…梁詩詩旋身落地時,刀柄順勢出鞘,那是遇到敵襲的本能反應,刀刃在陽光下迸出寒芒。
「哦,你是覺得一般人被這馬撞到還能活著?」灰衣老者突然抬手輕彈,梁詩詩只覺一股無形的壓力,自己的氣勢瞬間被壓制了!?
「你又在胡鬧!」劉詩詩身後趕來一人,如碧空流星般如影而至,比起有些跋扈的梁詩詩,素衣淡妝下,卻是帶著一絲理性又冷漠的韻味。
「老爺爺…你沒事吧!」她快步向前,問候老者,靠近的一瞬間,身體卻忽的一悸!
「餵,沐雪姐,你怎麼了!?」梁詩詩發覺趙沐雪有些異樣,連忙向前詢問。
要說眼前的老頭,著實有些奇怪,自己的馬在戰場上都未有過退縮,剛才卻如同見了鬼一樣發出畏懼的顫動。
「無妨,老夫想去金光寺,偶然路過此地。」
老者說完,微微一笑,就要離開。
呼,這功法當真玄妙無比。
如果說蓬萊島人,可以和動物溝通。那麼這功法的效用,便是可以控制這些動物。
不過人身為萬物之靈,可沒那麼容易被控,這功法對蘇家和軒轅家血脈的控制力,還差得遠。
為了求穩,暫且拿她來試試是最好的。
「詩詩,你先回去,我有事要辦。」趙沐雪緩過神來。
「哎?你不是就要和師傅一起隨使者團出發了嗎?」梁詩詩有些好奇。
幾日前,北方武烈和大元全面開戰。
夏國派人聯繫宋國,一起討論結盟事宜。
由於會盟地點在宋國境內,宋國不疑有他,朝會討論後,安排了本國要員隨使者團前往目的地會盟一事。
趙沐雪感覺到剛才身體,不受控制一般,就要被牽引著跟隨老者而去,一直到他消失在視野,這種奇異的感覺才慢慢消失。
「我,有事要辦!你先回宮,」趙沐雪忽的心跳加速,心中泛起一種可怕的預感,血脈中根深蒂固的感覺更是讓她有些…難以自抑!?
梁詩詩素來在軍中任職,本想隨使者團一同前往,奈何蘇靜月不許,這才跑了出來。
此時她發覺自己這個素冷如冰的師姐如此失態,卻是有些疑惑。
須臾,盛京城郊,岳家山莊!
趙沐雪尋著那奇異老者而去,一路跟隨到山莊後山的住所,卻發現那奇異老者正好整以暇的等著自己。
「不錯嘛,丫頭,竟能憑借氣息便認出吾來。」老者背對著負手而立,言語間有些威嚴。
「你,你是…」趙沐雪心中驚雷,這熟悉的氣息,曾數次和自己水乳相融,自己的感覺絕對不會錯!
秦厲聞言,回首不怒自威的看著趙沐雪。
趙沐雪心中驚雷,幾乎要癱軟在地!眼前的老者,是秦厲假扮的!
不久前,他以為秦厲死在蓬萊島,心中百感交集,逃脫秦厲魔爪的解脫感,伴隨著莫名的失落感,甚至是,負罪感。
此時,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哼!小母狗,竟然丟下主人自己跑了!你可知罪!」秦厲忽的怒道!
「對,對不起,我,我以為…」在趙沐雪心中,本就對秦厲十分畏懼,可以說身心皆屈服大半,這次相見,秦厲身上卻又散髮出異樣的氣息,有些奇怪的引力,心中甚至有些頂禮膜拜的衝動,原本心中的情感瞬間竟化為罪孽感!
「還記得本座和你的約定嗎?只要乖乖聽話,我會放過你的母親。說起來你倒也沒有違約,不過…」秦厲刻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觀察趙沐雪的反應。
秦厲不久前獲得了蓬萊島上,天魔神功缺失的那一部分功法,以及那已經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契約。
對於有靈性的動物,自己幾乎可以憑借意識命令他們。
對於蘇家的血脈,便是那純粹的上下級關係,可惜因為時間久遠,失效大半。
效果一如眼前的趙沐雪,血脈壓制的同時,想要控制他們卻也是不可能。
那麼,對於在蘇家之下,契約更下層的軒轅家,效果應該更好才對。
「你想要怎麼懲罰我都可以,只是,還請…放過我的母親!」趙沐雪此時心中雖十分害怕秦厲的報復,心中只惦記著自己的母親。
「本座是個信守承諾的人。看在你剛才乖乖跟著吾來這裡的份上,暫且算你沒有背叛,不過,主人被困,你這母狗竟然自顧逃跑,可不能就這麼算了…」秦厲話語雖緩,卻字字如烙印一樣刻在趙沐雪心中。
趙沐雪不敢多言,只得跟著秦厲朝內走去,秦厲走不過幾步,忽的回頭輕聲道「你還真是失態,竟被人跟蹤到這裡,若是敵人如此,本座不得被你坑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