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敗者的重生
隨後,那些反應,是蘇家血脈反噬的徵兆?但瞬間,那些咒符好似認主一般進一步作用,絮亂的的氣息慢慢化為玄力融入體內!
「哈哈哈!原來如此!」伴隨著那契約中蘊含的能量的融合,秦厲發出爽朗的大笑。
玄冥教的前身,也就是天欲教。
當時的天欲教教主,應該是古師叔的師傅輩,便是真正的軒轅家族的先祖。這也是為何蓬萊島歷代都和玄冥教結盟的原因。
與其說是結盟,不如說是奴役。
所有蘇家的人,皆被這契約咒術所鉗制,只能成為軒轅家的奴隸和工具,而原來天欲教的教主死後,這份契約卻並未結束效用!
天欲教的繼承人便是自己!
難怪自己對蘇靜月和趙沐雪都有奇怪的壓制力。
秦厲原本並不完整的天魔神功的心法,竟通過融合這咒術得到補全!而秦厲身後,原本模糊不清天魔黑影越發清晰,隨後一閃而逝!
大元帝國中央附近,某處庭院。
三人圍坐在一張精緻的檀香木桌旁,氣氛緊張。
丞相脫脫,面色凝重,眉頭緊鎖,透露出內心的焦慮。
在他的另一旁,年過六旬的軍師王約,眼神犀利的不怒自威,他和脫脫對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以及…諷刺。
此時若有人在,一定會對這裡的奢華嘆為觀止。
周遭牆壁以金粉鑲嵌其中,門口廊道皆由金磚鋪成,連柱子和兩側的扶手都是白色的玉石為底。
用富麗堂皇來形容,簡直是不倫不類!
此處庭院竟是露天,其鴻圖華構,高聳入雲,廳堂兩邊的園林佔地極廣,其中百花盛放,綠樹成蔭各種奇花異草交織成林,甚至有各種奇珍異獸在內棲息。
袁尚書,看上去約莫三十七八,他的身份顯然比兩人稍遜一籌,此時動作麻利地倒著茶,神態中卻透露出不容小覷的沈穩。
脫脫沈聲說道:「拜袁大人所賜,武烈帝國的先鋒軍昨日已經抵達梁城,周遭的偵查部隊連個影子都沒帶回就被乾掉了,看來這次是來真的!形勢危急。」
王約言辭堅定,聲音絲毫不見老邁,卻是冷笑一聲,不客氣地回應「丞相大人,難道您怕了嗎?若是心中畏懼,當初就不該奪走老夫的軍中指揮權。」
「若不是王軍師沒有好好約束下屬,他也許還在本相麾下效力。」脫脫反唇相譏。
王約原本是大元帝國的第一軍師,更兼備軍隊的大半指揮權,絕帝宣佈獨立反叛後,加之原本他就是南方漢人的身份,這幾年朝中的地位開始一落千丈。
但那日的事變,又豈是被譽為大元帝國上首的他所授命的?
兩人之間的爭吵逐漸升級,氣氛愈發緊張,而一旁侍候的袁大人則默默不言。
此時,一個穿著華貴,年紀不到三十的年輕人,從另一側踏步入內。
步伐從容沈穩,面帶微笑間打破了場中的爭吵,「何必為了這些事傷了和氣,相爺若是需要怪罪的對象,朝著我來也是可以的。」聲音溫和而有磁性,他的出現卻讓在座的三人都不禁暫時放下了爭執,目光齊聚於他。
來人身著一件華麗的錦袍,衣料上繡滿了金線銀絲,繁復而精緻圖案,卻讓原本奢華的穿調變得內斂,衣襟,腰鑲皆有奇異裝飾,在陽光照射下熠熠生輝,一副貴商的打扮。
原本想要發作的脫脫,竟忍下了怒氣,悶哼了一聲。
權因眼前之人被譽為,帝國的心臟。
眾人選擇在他的府邸商議,身份地位也可見一斑。
「困與深淵的蛟龍,必不會甘於長久蟄伏,總會有飛騰而出的一天,如此存在,豈是隨便能消弭的?」他是四人中最年輕的,寥寥數語,言辭的巧妙,分別給了幾人台階下。
「吾已會見過陛下,接下來的戰事指揮,由王約大人接手,至於軍需供給,自然由我和袁大人來準備。後方後勤事宜還得勞煩丞相大人全權統領。袁兄,南方的情況調查的如何了?」
他竟然去見了老皇帝?呵,這種事情,小皇帝也做不了主。
脫脫雖有不悅,卻還是默認了這些安排。
「南方,我們的人已經被夏國的玄冥教接納,武烈那邊…」袁大人答話,有些猶豫而頓了一下。
「安魯國一直支援著武烈,那人自然不會被懷疑,這次計劃,陛下是知曉的,雖任務失敗,但最終卻意外的達成了我們想要的局面。」他刻意站在袁大人邊上表示支持,接口幫他補充。
脫脫腦海中飛速運轉!和武烈開戰,竟是那病入膏肓的老皇帝的授意?
先前和武烈的戰爭,已經幾次連敗,這次難道有取勝之道?
難怪這麼快,連三龍將都調回來了!明明按照自己的計劃,有的是辦法可以把武烈耗死!
「皇帝的旨意,讓你午後去見他,王約大人。」隨著他最後的告語,王約和脫脫皆起身告辭,四人在府邸的會議就此結束。
午後陽光斜斜地透過薄薄的紗簾,灑在皇宮後院有些發亮的牆壁上。
統治了北元近五十年的老皇帝半臥在軟榻上,身上蓋著一張精緻的絲質絨毯,他早已年過七旬,白髮蒼蒼,皺紋深深地刻在他遲暮的臉上。
傳聞他已經病入膏肓,但他的眼神中仍透露出不輸往日的威嚴和沈重的氣場。
王約也已年過六旬,比老皇帝年輕不了幾歲,身體比起北方人更是顯得瘦削。
但他此時步伐穩健,眼神堅定,就像是南方多雨的土地上生長出來的植物,看起來堅韌不拔,就算在這位遲暮的王者面前也不落下風。
老皇帝看著王約,聲音雖弱,卻清晰無比,「王愛卿,往日不需你時,便奪了你的兵權,如今國家有難,朕又讓你臨危受命。你心中可有想法?」
王約站在御前,面不改色。
在別人看來這可能是一道送命題,但他的回答卻是毫不猶豫,「陛下,昔日順風順水之時,將功勞讓與他人,並無所謂。臣本南方一介布衣,是陛下不嫌棄,接納並信任了我這樣的存在,否則我早就死了。」
「哼,你心中清楚的很,其實朕在救你,以你桀驁不馴的脾性,遲早會丟了命,不過,只要朕在一日,你大可無憂,一旦…」說到一半,老皇帝開始咳嗽出來,一旁的宮女想要向前侍候,卻被皇帝揮手斥走。
「你馬上去領印,執掌本國部隊的指揮權。朕那丫頭此次掛帥,除了你,她可是誰都不服。」說到一半,老皇帝發現王約聞言竟一點都不意外,隨之無奈的訕笑,隨後繼續說道「在你看來,此次勝負幾何?」
王約僅是思索片刻,便起身復命「勝負在戰鬥開始前就已經決定,臣只是在考慮用哪種方法,我軍的傷亡會少一點。」
先前,和武烈帝國的幾次衝突,皆以大元帝國敗北而告終,但從他眼中,竟找不到一絲遲疑和迷茫。
王約如此桀驁不馴的性格,自然是不受人待見,在朝中的支持者自然也不多。
兩人對視了數秒,一人眼神堅定絲毫不懼,一人瞬間釋然,無奈苦笑。
要怪就怪那些愚蠢的南方人,沒給這頭在本該在地底沈睡的惡魔,一個容身之所!
但,能駕馭這頭惡魔的人,又是何等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