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孰為黃雀後
隨著第一縷晨曦穿透窗櫺,灑在飄渺宮的臥房內,林烈忽然從夢中驚醒。
他的眼睛緩緩睜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模糊的天花板,那是他曾經熟悉而現在卻顯得陌生的景象。
晨光帶來的不僅是新的一天,還有心理上難以承受的痛楚。
林烈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異常虛弱,他的玄功已經被玄冥教的歹人廢去,現在的他,就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的普通人,連最基本的自衛能力都沒有。
他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絕望,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枕邊人,那溫柔賢淑的妻子,以及病體纏身的可愛女兒,都已經落入了玄冥教的手中,遭受蹂躪的妻子女兒此時必然也生不如死。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腦海中浮現出輕生的念頭。
他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
然而,就在這個念頭即將佔據他全部心智的時候,一股強烈的復仇之火在他心中熊熊燃起。
他想到了妻子和女兒還活著呢,他想要報仇,這些念頭像烈火一樣燒灼著他的靈魂,告訴他不能就這樣放棄。
晨曦的光芒逐漸明亮,如同林烈的心中也逐漸堅定。
忽然隱約的聽到有人步入殿內,是他!?
「林宮主,身體無恙了嗎。」卻是無銘的聲音?
他曾對無銘寄予厚望,沒想到他竟然是玄冥教的奸細,昨天應該是他將暈迷的自己送回了這裡,不知道玄冥教又打著甚麼邪惡的念頭!
「你這……」林烈想要出聲之際,忽然一個凌冽的寒氣襲向自己,阻止了自己出聲,竟然有人躲藏在這裡?
待秦無銘踏入殿內之際,忽覺一股冰冷玄氣直襲自己!
是誰!?
身影忽閃忽現,隨後來到秦無銘的身側!
秦無銘連忙出手還擊,兩人接觸之際,心中卻是一愣!
是個婦人?
來人正是宋國的假太后,秦無銘並未見過她,而不遠處的林烈卻是認出她來!
所謂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此時林烈自然是希望她能拿下秦無銘,解決身邊的桎梏!
但她此時的玄力也被秦厲吸走,雖然這幾日恢復了不少,但此時面對秦無銘卻是絲毫不佔上風,久戰下去更是明顯會輸!
就在此時,殿外聽聞打鬥的聲音,已經有玄冥教的人趕來!
師弟?秦無銘看到援手,心中一寬,若是讓林烈逃走,自己一定會很麻煩!
想要和師弟聯手對敵,身形也隨之慢慢靠近!
正面對著敵人,猝不及防之際,背後一滯,吃疼之際,面前又被玄冰氣息入侵,卻是前後同時被襲!
「嗯?師弟,你!」秦無銘感覺到身體失控,對方剛才幾乎可以制自己於死地,卻選擇控制住自己。
「我們四人立場一致,何須爭鬥。」
「你說甚麼?師弟,你甚麼時候和他們……」秦無銘緩過神來,雖然身體被制,卻依舊震驚與自己師弟的說辭。
四人立場一致?
難道他們早就勾結在了一起?
「秦厲想要的可不是飄渺城那麼簡單,他已經蓄謀已久,想的是吞併宋國,想必大師兄應該知道。難不成是打算繼續為他賣命?」秦無銘雖心中震驚,沒想到自己這位師弟竟然早已叛教?
不對,他和自己從小被秦厲收養不同,應該是從一開始就被被安插在玄冥教!
「所謂的戰爭,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只負責高喊民族大義,富商和官僚們提供錢糧,而在戰場上負責拼殺的,卻是我們這些年輕人,他們不會在乎我們的死活。反而……」
秦無銘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師弟露出這幅姿態,選擇了沈默。
「戰場上的年輕人死了以後,他們的妻女更是順理成章的成為了那些高層權貴的玩物。如果剛才我下了殺手,你便已經為秦厲奮戰到死了,難道你甘心就這麼死了嗎,最終一無所有,就不想為自己活一次嗎?」
「你想說,你在同情我可悲的人生嗎?」秦無銘明白,對方在勸降自己,若是自己不答應,便會被滅口!
不遠處,玄冥教的教眾聽到打鬥聲已經有一些陸陸續續的趕到山頂。
秦無銘心中有些猶豫,看到師弟一臉鎮定的看著自己,他在等待自己的回應。
自己就像被看透了一般!
「無事,不過是起了些爭執,你們下去吧!」秦無銘最終選擇了妥協,或者說暫且觀察局勢!
那些玄冥教的弟子,看到秦無銘和師兄二人都在,林烈被制,自然是放下了戒備便回去了。
「你有甚麼計劃?」素來謹慎的秦無銘沒有表面立場。
「如果,宋夏兩國聯手一起想要鏟除玄冥教這個魔教的話,你會站在哪一邊?」
……………………
此時,大夏的朝堂之上。
「故,陛下可以魔教派人假扮太后,淫亂宋國王室為名,起兵討伐。」早朝,秦厲站於百官之首,發出驚天言論。
少年皇帝此時不由得頭疼起來。
太后和秦厲忽然讓自己召集朝會,剛過元宵佳節,此時到場的僅是在京附近的諸位眾臣。
群臣經過上次兵部尚書的事情,早已無人敢反對秦厲。
回去找母后商量?恐怕母后會站在秦厲這一邊,雖然沒有證據,但自己的母親和秦厲的關係,作為兒子,他又豈能感覺不到?
若非自己血脈純正,出生之時秦厲還未出現在大夏,他甚至懷疑……
「國師,此事不比玄門爭鬥,還需從長計議。」自己鼓足了勇氣才說出這句話,卻刻意安插了些問題在裡面。
「哦,原來我們玄門之間的爭鬥不過是小事?看來是微臣唐突了。」秦厲的話雖有些不滿,但卻聽出其中玄機。
哼,淫亂皇室嗎,明明是你在乾的事情才對,不過,真能拿下宋國,自己可沒理由反對。
他瞭解秦厲,絕非隨便出妄言之人。
但是,宋夏兩國是同為本族,一旦開戰,不管是北方異族趁機入侵,還是同室操戈,都不是天下人願意看到的,秦厲又豈會不明白其中道理?
皇帝宣佈散朝後,聽聞太后傳話自己,看來秦厲是想單獨和自己談談。
御花園入口處,只見國師秦厲與太后正坐在精緻的雕花檀木桌前,低聲商議著國家大事。
太后的眉頭緊鎖,而秦厲則是一臉嚴肅,不時地在桌上的地圖上指指點點,氣氛顯得異常緊張。
皇帝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太后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了兒子的到來,她迅速站起身,臉上堆滿了慈愛的笑容,一邊說道「皇兒來了,正好國師在此,你們二男人商議國事,婦人就不打攪了。」
太后不由分說的退到一旁,招了招手,貼身侍女琴韻應聲而入。
琴韻身著素雅的宮裝,低著頭,步履輕盈地來到太后身邊。
太后吩咐道:「琴韻,好生伺候陛下和國師,我先回去了。」
他向太后點頭致意,目光隨後落在了琴韻的身上。
他注意到琴韻行走時的姿態有些不自然,她的步伐似乎刻意放慢,而且每一步都顯得有些僵硬。
皇帝的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湧起一絲疑惑。
「你受傷了,不舒服嗎?」皇帝關切地問道。
這位二十多歲的天子,雖已迎娶了皇后和四位妃子,但大多是權貴的聯姻。
相比之下,十分孝順的他每天都會拜訪太后,和太后的貼身侍女反而關係更加密切。
琴韻的身體微微一顫,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回陛下,奴婢並無大礙,只是昨夜不慎扭了一下,不打緊的。」皇帝看著琴韻,眼神中透露出幾分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