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虐待
男人一張臉脹得通紅,身上的血筋全然爆起,那雙往日里總氤氳著柔光的金色竪瞳此刻已然變成了血紅色。
而在他身上,又多出了兩條鐵鍊,從肋骨兩側生生穿過,再從皮肉底下伸出來,吊到空中。
姜早怔怔的看著眼前一幕,她緊攥著手指,指甲一根根插進手心裡,卻絲毫不覺得疼,只感到胸口沈悶得徬彿要塌陷進去。
怪不得,怪不得他身上的傷口總是新的,原來每週五,他都得經歷一遍這樣的折磨。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她聽不到聲音,卻能感覺到他此刻在哀嚎。
這難道不是虐待嗎?為甚麼要這樣對他?
姜早迷茫了,這跟她一開始的設想的完全不同。她原本以為自己在做的是一份偉大的事業,是為人類進步的付出。
但如果,這份事業是建立在對另一個物種的欺凌上,那這究竟是一份怎樣的事業?
這世上,難道只有人類才允許凌駕於世間其他生靈之上嗎?
為了自己的利益,就可以隨意剝奪其他物種的生存權利?
姜早往前走了兩步,肩膀卻忽然被人扣住,她回過頭,看到了站在身側的陳思帆。
他甚麼時候來的,她完全沒注意。
「你先出去。」他看著她,一字一頓的說道。
姜早抿了抿唇,她很想裝作看不懂他的唇語,但胸中的冤郁卻難以釋放,她終究沒忍住,開口問:「師兄,這是在幹甚麼?你們這樣,他會死的。」
「他不會死的,放心吧,你先回實驗室,我晚點跟你說。」陳思帆表情還算客氣,卻並沒有打算跟她解釋甚麼。
姜早沈沈的吸了兩口氣,還是控制不住的質問:「這難道不是虐待嗎?就算是研究體,也不能這樣對他吧?」
這話陳思帆明顯不愛聽,他皺著眉頭冷冷的盯著她,語氣不善:「姜早,這裡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趕緊給我出去!」
他的話兜臉而來,如果是從前,姜早大約已經躲出去了,但此刻,心裡那股無名火讓她沒有辦法停下來:
「就算是實驗室,也不能虐待自己的研究體,這是違法的!」
陳思帆喉嚨一窒,瞪著面前的女孩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神情跟著激動起來:「這叫甚麼虐待?這是科學研究!你不懂就不要在這裡胡說!」
他似想到甚麼,忽然對著姜早嗤笑起來:「姜早,我這可都是為了你,你現在不懂沒關係,以後自然就懂了。」
這話讓姜早緊蹙的眉心皺得更緊了,她確實不明白陳思帆話里的意思。
甚麼叫為了她?這跟她有甚麼關係?
姜早正想著,陳思帆忽然開口:「我看你這幾天也沒有心情工作了,剛好明天週末,你這陣子都不用來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