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調情
這樣的姿勢,姜早必須用手肘支著男人的肩膀才能保持住平衡。
接近這個生物的最初,她還是很慌張的。撐在他肩上的手臂都在顫抖,手心也滲出些許的汗液。
畢竟她看過的那份資料顯示,眼前這個男人有著很強的殺傷力,加上之前實驗室對他做出的這些粗暴的傷害,難說他會不會對人類心懷怨恨。
但好在,他全程都沒甚麼動作,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表情也還算平靜。
應該不會有事的。
姜早強制鎮定,拿著棉簽十分小心的幫他擦掉指間處的血痂。
這些傷口看起來還很新鮮,似乎是近期才弄上去的,血痂都還顯露著暗紅的顏色。
有些血痂挑開,會露出鮮紅的傷口來,這個時候姜早會有些緊張,害怕弄疼他,會讓他應激。
但好在,男人對此反應不大。
他對疼痛的承受能力顯然比人類要強得多。
姜早正兀自想著,脖頸處傳來一陣輕緩的麻癢,像是有根羽毛很有規律的在那塊皮肉上來回撩撥著。
她下意識低頭去看,正撞上那雙金色的竪瞳。
這個角度望下去,那雙眼睛大約反射了頭頂的光,像獸一樣,顯得尤其的亮。
即便發現她在看,男人仍舊靠上來,在她的脖頸處仔細嗅聞,他似在用這種方式辨別著甚麼。
他的鼻息很輕的落在她頸間的皮肉上,正是那陣麻癢的由來。
男人離得很近,甚至它額前垂下的發絲也從她的領口鑽進去,絲線一般在她的皮膚上游走。
很癢,但姜早不敢動。
如果這時候他突然咬住她的動脈,那她絕對死定了。
意識到這一點,姜早的手心裡迅速滲出汗液,捏著棉簽的手指又不受控制的抖動起來。
她渾身僵硬地站在椅子上,手肘還支在男人的肩膀上,這個姿勢讓她想迅速逃離都不可能,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嗅聞。
姜早能感覺到他高挺的鼻梁不時從她的脖頸處蹭過,這感覺很奇怪。
如果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她一定會以為他在跟她調情。
但他顯然不是,他甚至連人類都算不上。
如果用獸的語言來理解,當一隻野獸在嗅聞人類的脖頸時,那很顯然,它是在找下嘴的位置。
這個時候,姜早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了,她今天的行為可以說是極不專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