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禮物
見女帝陛下嘆氣,春梅與冬草齊齊噤聲,就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霎時間三個女人也不知道是否都聯想到了一些奇妙的事情還是怎麼的,內室里陡然變得靜悄悄起來,某種奇怪的氛圍開始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而就在這種奇妙的沈默氛圍中,外室間乍然起了一些喧鬧之聲。
「奴婢/奴才,見過遠親王殿下!」
宮女太監們整齊劃一的參拜聲音赫然驚醒了內室里的三個女人。
「呀~」
軒轅明珠彈身而起,僅著一身白色中衣的美人兒因為動作太大,弄的椅子哐當作響,不過她完全顧及不了,只是一臉驚喜的望著玉簾外面。
「夫君來了?」
一旁的春梅與冬草對視一眼,俱都看見對方眼中那壓抑不住的羞澀與喜意。
隨後只見玉簾嘩啦輕響,當先一隻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掌輕輕挑開玉簾,隨後現出男兒那張俊朗剛毅的臉龐,身後還跟著去而復返的夏竹。
「明珠!」
「蕭遠!」
兩人齊齊出聲,四目互視。
幾成實質的柔情蜜意通過視線相互連接,一時間就連空氣里似乎都飄蕩著粉紅色的泡泡。
軒轅明珠笑吟吟地看著進來的俊朗男兒,以她人皇的身份竟是率先斂衽施禮,末了又略帶羞澀地喊了一句:「夫君!」
「娘子!」
蕭遠只是一個勁的傻笑,似乎是被素顏下的美人給驚艷住了,有點手忙腳亂的伸手扶住美人兒的藕臂,末了雙手交握,也來了個彎腰行禮,口呼:「見過娘子!」
「咯咯咯.......」
一稽之下,軒轅明珠突然笑了起來,一旁的三名美婢也忍俊不禁,人人臉露笑意的齊聲施禮。
「見過遠親王殿下。」
「不.....不必多禮!」
男兒手忙腳亂的樣子終於讓三美婢成功地撲哧笑出聲。
「呵呵呵.......」
蕭遠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整笑了。
一時間內室里和樂融融,氣氛甚好。
笑罷,趁著氣氛輕鬆,蕭遠伸手從懷裡掏出一方精美的小木盒子,拿在手中,想要遞出去,又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的模樣。
「送給我的?」
軒轅明珠好笑的看著他,美眸靜靜,瞳珠卻滴溜溜地轉了一圈,沈凝中帶著幾分俏皮可愛。
三婢皆是一臉溫意地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其中冬草年紀最小,性子也最為活泛,見狀眼中禁不住升起淡淡的羨慕神色,似有意動。
「是.....是的。」
男兒俊臉微微發燙,說話聲都有點結結巴巴起來。
「吶!」
軒轅明珠朝他伸出了白生生的小手,蔥嫩的指尖還上下輕勾了兩下,尖潤白皙的下巴微昂,朝他示意。
蕭遠糾結了一下,終是將小盒子輕輕放在了那只白嫩如玉的小手上。
「謝謝夫君大人。」
手指一握,抓著小盒子迅速收了回去。
「嘻嘻,我倒要看看這是甚麼寶貝,能讓咱們的遠親王殿下都露出這般奇怪的神色。」
軒轅明珠打趣般的聲音讓蕭遠的俊臉愈發滾燙,聞言其餘三婢也俱是好奇,不動聲色地往前幾步,悄悄地圍攏過來。
「就是......就是.......」
蕭遠抓著後腦勺,說話的語氣再度變得支吾不清,可還未等他說完,嬌脆的女聲似乎帶著點驚訝意味,瞬間打斷了他。
「呀!這盒子?」
拿在手上,軒轅明珠翻來覆去的看了幾眼,訝然的發現這盒子居然是天衣閣的出品,上面天衣閣三個招牌字跡用金線仔細勾勒,盒子的材質居然還是上好的紫檀木打造,低調中盡顯一抹奢華。
「哦~~~」
美人兒拉長了調子,驚訝之中,語氣陡然變的玩味起來,似笑非笑地睨了男兒一眼。
天衣閣的東西!!!
世人皆知天衣閣的東西金貴,尤其是主打情趣系列的款式,而手中這個盡顯奢華的小木盒子......
嘖嘖.......
感受到美人兒意味深長的眼神,蕭遠的俊臉乍然變得通紅一片。
這邊蔥段般的白皙手指一擰卡扣,盒蓋輕輕彈起,露出其中三卷薄透精美,被捲成一圈圈,約莫大拇指長短大小的神奇布料。
三卷布料整齊的竪躺在盒子里,一卷白色,一卷黑色,還有一卷灰色,表面俱都泛著膩滑般的幽幽油光。
赫然是天衣閣最新推出來的三色極光超薄絲襪。
「哼哼,壞胚子哦~~~」
軒轅明珠嬌嗔地白了男兒一眼,故意拉長語調,瓷玉般的耳根後面卻悄悄泛起了一抹暈色,其餘三婢亦是看的暈生雙頰,羞澀之中更是羨慕之意大起。
這會不止是冬草了,就連一向端莊嚴肅的春梅都禁不住眼波泛起層層漣漪。
這款三色絲襪乃是天衣閣最新推出來的極光系列,據說是以上好的靈絲製造而成,工藝繁復,製作週期漫長,成本極為高昂,主打的就是一個輕,薄,透。
美人們穿在腿上,更添絲滑嬌潤不說,卻又輕若無物,還兼具冬暖夏涼的功效,不僅能很好地修飾腿型曲線,更是會泛起一層異常吸睛的誘人柔光來。
試問,當兩條泛著若隱若現的油光大絲腿展現在你的面前時,那感覺......
必定是妙不可言!
故而一經推出,就大受貴人士族們的追捧,尤其是那些有錢的大老爺們兒,個個嘴上不說,但出手卻極為的闊綽,如此從剛推出來不久,價格就一漲再漲,已然被炒到了天上去。
就這麼一個小小的盒子,裡面不過區區三卷小布條,就要足足三十塊極品靈石的價格。
要知道一塊極品靈石,就已經夠一個小型家族十年的花用了。
以三婢的俸祿,就算不吃不喝,這輩子都買不起一條。
「我....我就是看著好看,想著.....想著你.....你或許會喜歡。」
蕭遠結結巴巴的解釋,額頭上的汗珠都出來了。
軒轅明珠把玩著手中的小盒子,看著手足無措的男兒,嫣然輕笑。
「我很喜歡。」
「啊?」
男兒瞬間怔愣。
「我說我很喜歡,哼,呆子!」
軒轅明珠嬌哼一聲,突然展臂抱住男兒,雙眸微眯,長長的深吸一口,嗅著自家夫君身上那股熟悉又安心的氣息,恍若夢囈般的喃喃道。
「我很喜歡,很開心.......」
「陛下,親王殿下,奴婢們先退下了。」
眼見著氣氛越來越微妙,春梅見狀就要帶著夏竹和冬草退下,陡然一聲「慢著。」
軒轅明珠松開了男兒,隨後又瞪了他一眼。
蕭遠被這一眼瞪的莫名其妙,俊臉上帶著一絲茫然,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
只見軒轅明珠視線一 一的從三婢臉上掠過,將三婢的神色納入眼底,最後又落回了蕭遠的臉上。
美人兒眼神微妙,耐人尋味。
「退甚麼退,都是一家人了,還害羞?」
「啊?」
三婢驚異不定地望著還在與親王大人對視的女帝陛下,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生了幻覺,還是在白日做夢。
好在作為大宮女的春梅腦子最為活泛,率先轉過彎來,當下屈膝跪了下去,以頭點地,手掌攤開,手背觸地,掌心朝上,行三跪九叩大禮。
「奴婢......奴婢謝過陛下!」
剩餘的兩女如夢初醒,紛紛跪下跟著春梅行三跪九叩的參拜大禮。
「奴婢....謝過陛下。」
聲音顫抖,卻是羞中帶喜。
陛下這話無疑於當著親王大人的面承認了她們的身份,自此往後,她們就真正的被綁在了一起。
這一刻三女雖然早有預料,卻也興感意外和驚喜。
畢竟她們知道了一些秘密,也參與了這個秘密,故此,陛下是斷然不會輕易地放她們離開,而這個世界上,能保守秘密的方式卻有很多種.......
如今,陛下居然肯當著遠親王的面說她們是一家人,無疑是給了她們一個名分,選了對她們最為有利的那一種。
那份一隻縈繞在心頭的淡淡不安感,高高懸起的心,也算是終於落回了肚子里。
「謝朕做甚,還不快謝謝親王殿下。」
「奴婢謝過遠親王殿下。」
三女又是大禮參拜。
「啊?我?明珠?你們?」
蕭遠有點傻眼,好好的怎麼就扯到了他的身上?
只不過明珠的話讓他在怔懵之際,猶帶幾分不敢相信,可在內心的最深處,卻忍不住有點竊喜起來。
但凡一個正常的男人,憑白無辜地多了三個嬌艷欲滴的美嬌娘,再說不高興的話,那純粹就是在自欺欺人了。
「哼!」
軒轅明珠嬌哼了一聲,嘴角一撇,拿眼角斜睨著他。
「往後她們都是你的了,可還開心......」
「開心,開心....哦不對....謝謝....明珠....我......」
連連點頭,說到一半像是反應過來般突然改口,蕭遠頓時滿臉窘迫。
「噗嗤~」
軒轅明珠被男兒的樣子逗的再度輕笑出聲,遂擺了擺手,道:「都起來吧!」
「謝陛下!」
三婢聞言恭敬起身,又偷偷地瞄了一眼俊朗的親王陛下,臉色羞紅,心裡的喜意卻是一陣一陣的往上冒。
比起那個蠻橫無理的老東西,還是年輕英俊的親王殿下更合她們的眼緣。
「行了,拜都拜了,都是你的人了,禮物呢?」
軒轅明珠露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擺明瞭要看男兒的笑話,不過下一刻她就傻眼了。
只見蕭遠從懷裡又掏出了三個一模一樣的木盒子,紛紛遞給了三女。
「謝親王賞。」
以春梅打頭,三女喜出望外,剛剛還在垂涎的東西乍然就到了手中,還是人手一盒,因此這一聲謝謝倒是格外地響亮起來。
「好啊,姓蕭的你.......唔~!」
軒轅明珠被男兒這一手搞的又好氣又好笑,可還沒等她發作,蕭遠就雙臂一張,順勢將她摟進了懷裡,大嘴巴徑直湊過來含著鮮嫩的粉紅香唇,吻的結結實實。
「唔唔唔.....你.....我.......」
美人兒氣憤不已地拿著小拳拳捶著男兒的胸膛,卻反被一隻大手抓住握在掌心,溫熱的大手包裹著柔軟細膩的小手,輕輕的摩挲把玩,嘴唇卻趁機吻的更深更密。
「........」
春梅知道自己三人這會兒是真不適合待在這裡了,遂斂衽一禮,帶著夏竹冬草悄悄地走了出去。
不去管接下來的女帝陛下與親王殿下之間會發生甚麼樣的旖旎韻事,春梅只是帶著兩人悶著小腦袋往外走,身後跟著的冬草似乎還有點不捨的樣子,但看著兩位姐姐都往外走,她也只是回頭看了兩眼。
待見及陛下與遠親王抱在一起,甚至遠親王都已經在啃陛下的脖子了,遂抿嘴輕輕一笑,跟在後頭默默退了出去。
........
出了寢殿就是一條寬闊的長廊,作為軒轅明珠的死侍,楊七自然不能離的太遠,但也不能離的太近,尤其是在遠親王在的情況下。
此刻他正靠在廊下的大柱子上,腦袋微昂,後腦勺抵著冰涼的柱子,呈四十五度角,眼睛有點茫茫然的看著廊外的天空。
陪著陛下上完早朝,回到寢殿後,這裡就是他一貫的值守點。
懶懶地抱著臂膀斜靠在柱子上,維持著一貫的姿勢,兩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就在剛剛,遠親王殿下過來了。
此刻的遠親王與陛下,或許正在裡面做些甚麼.......
不過還好,春梅她們三人還在裡面,依照他對遠親王殿下的理解,一向端正的遠親王自然是做不出在多人面前失禮的事情。
正思考著,陡然寢殿大門口傳來聲響,隨後只看見一群鶯鶯燕燕走了出來。
楊七打眼就看見了在一群小宮女的映襯下顯得鶴立雞群的三道嬌俏身影,為首的正是春梅。
作為明珠陛下的三位御前大宮女,三人自然是有一定的特權在身。
尤其是作為首席大宮女的春梅,只見她正仔細的叮囑著留守在寢殿外室的小宮女們。
「姐姐妹妹們都警醒著點兒,手腳也麻利點兒,一會兒陛下肯定是要叫水的......」
寢殿不比浴房,洗簌都需要人手伺候,而陛下與遠親王親熱完後肯定需要清洗身子,是故春梅一絲不苟地細細叮囑。
「是,春梅姐姐,奴婢們都省得了。」
眾宮女齊齊應聲。
「還有,若是有甚麼難辦的事兒,趕緊派人來喚我,或者夏竹冬草也行,千萬別自個兒私自做主,咱們陛下雖說人好,但也不是咱們做下人能怠慢的道理......」
「是,春梅姐姐。」
仔細的叮囑一番,春梅才帶著夏竹二女匆匆往長廊而來。
以三人的身份,如今自然是不需要親自守在寢殿的,尤其是遠親王在的情況下,何況陛下才剛剛將她們許給了遠親王,此時要是執意留下的話,難免會有爭寵的嫌疑,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何況三人住的地方是陛下特意安排的一處偏殿,離寢殿很近,就在長廊的另外一頭,來回也不過片刻的事情。
廊下的楊七見她們出來,頓時打起了精神,但腦子里卻有著片刻的空白。
三女出來了,遠親王卻沒有出來!
........
此刻的天氣以是正午,陽光最烈的時候,縱使有著長廊的遮擋,楊七也覺得身上的熱浪一陣比一陣洶湧。
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三女自然也看到了斜靠在柱子上的楊七。
冬草蹦蹦跳跳的湊了過來,炫耀似地舉了舉手中的名貴小木盒。
「嘻嘻,楊七,你看,這是遠親王給的禮物哦!」
少女臉上洋溢著的笑容看的楊七有著片刻的恍惚,禁不住離開了一直靠著的廊柱,微微站直身子,目光從冬草的臉上落到了她舉著的小盒子上面,下意識的發問。
「是.....甚麼?」
「寶貝!」
少女神秘兮兮地揚了揚手中的盒子,不免湊的更近了些,青蔥活潑的氣息撲面而來。
春梅與夏竹年紀大,也穩重多了,只是站在一旁,看著二人的互動,不知想到了些甚麼,俏靨微微生暈。
尤其是春梅,三女中她年紀最長,心思更為細膩敏感,在看到楊七的瞬間就想到了幾人之間那剪不斷理還亂的奇妙關係,當下臉就燒了起來。
這位死侍大人在相貌氣度上比遠親王差了一籌,論身份更是沒法比,但他卻有著一項遠親王所沒有的長處。
雖然差了那老東西一些.......
胡思亂想中,只聽得冬草的聲音繼續傳來。
「可是好東西呢!我給你看看。」
「不可......」
悚然一驚的春梅正要開口制止。
這種東西,豈是能隨便給別人看的!
雖說幾人之間關係‘熟稔’,可這光天化日的.......
可她話都還沒出口,這邊廂冬草已經笑嘻嘻地打開了手中的木盒子。
將裡面三捆捲成筒狀,三個顏色,排列的整整齊齊的絲襪露了出來。
楊七看的一怔,臉頓時就紅了。
隨著天衣閣的普及,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已經變的越來越普遍,雖然價格高,但架不住有錢人是真喜歡。
作為女帝陛下的死侍,還是貼身的那種,楊七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而且不止見過,更是用過的那一掛!
對於這種最新款的極光系列,自然是有所耳聞。
由此也更感受到了自己與遠親王之間的身份差距來。
畢竟,這輩子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拿出一塊極品靈石來,而反觀人家,出手就是人手一盒.......
聽說......最新款的極光系列,手感那是相當的神妙難言。
胡思亂想中的男人,心境也乍然變得微妙起來。
「要死了你,死妮子......」
反應過來的春梅趕忙一個箭步上前將冬草手中的盒子奪了下來,蓋上再扔回給她,同時向楊七致以抱歉的笑容。
「那個.......楊大人,不好意思哈,讓您看笑話了。」
伴隨著美人兒嬌糯的話聲,幽幽的清蘭體香不免飄進了楊七的鼻端,讓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今日里春梅穿的是一身水藍色的宮裝長裙,看著端莊大氣,裙擺輕輕曳地,腰間束著一條同色的絲質緞帶,微微緊收,襯的腰肢纖細無比,酥胸飽滿,肌膚更是細膩如瓷。
明明是個端方肅穆的妙人兒,可由於某種不可言說的氛圍感.......薄唇輕輕抿著,兩邊瓷玉樣的靨頰還透著一股可疑的暈色,看上去真真是嫵媚動人,叫人移不開眼來。
其餘兩女也皆是和她一樣的款式,只是顏色不一樣。
夏竹是一身的黛青色,顏色比春梅的要更深一些,透著一股成熟穩重的意味,就連頭頂的發髻也梳得齊整服帖,盤作圓髻,手上的木盒子在第一時間就被她收進了袖口裡,此刻除了臉頰微暈外,更多的還是對於好姐妹的無奈之意。
而冬草則是一襲極為顯年輕活潑的鵝黃色,腰間束著的也是一款同色系絲帶,還打了一個歪歪的蝴蝶結,帶端垂在身後,此刻跺腳嬌嗔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兩條小尾巴一樣。
楊七看著面前靨頰粉暈,嬌柔動人的美麗女子,不由就聯想到了在那些荒唐的日子里,這具衣物包裹之下的火熱胴體.......
雖不及女帝陛下與曦月仙子,但也足夠讓人心馳神搖了。
尤其是飽經男人灌溉之後,加上年歲漸長,雖是宮女身份,如今出落的卻是愈發動人。
豐胸,蠻腰,翹臀.......
滿滿的輕熟少婦風情,若是此刻再穿著那昂貴的極光系列.......
最好再來一雙露趾的高跟美鞋!!!
一念至此,男人的喉嚨下意識地微微滾動起來。
「要死了你.......」
耳邊突然傳來女人羞怒中帶著點嬌嗔的輕罵聲,定眼一看,只見眼前剛剛還一臉歉意的春梅驀然滿臉通紅的白了他一眼,隨後一甩袖子,徑直越過他,匆匆朝前走去。
身後夏竹也邁步跟了上去,唯獨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冬草。
「誒?誒?春梅姐???」
誰能告訴她,發生甚麼事了?
不是聊得好好的麼?怎麼突然就......
往前疾走的春梅則是在羞怒之中,內心雖然砰砰急跳,然心湖中卻不免泛起層層旖旎的漣漪來。
這木疙瘩怎地突然這般.......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對著她咽口水!
雖說......雖說之前被他壓在身下時叫的是大聲了點,可....可也不能大白天的.......
哎呀,死春梅,你在瞎想甚麼呢!!
匆匆的跑回房,直接把門一關,一股腦的撲在床上,胡亂的滾了幾下,再用被子把自己埋起來,留下門外莫名其妙的冬草與一臉若有所思的夏竹。
........
長廊下方,在三女走後,楊七再度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斜靠在廊柱上。
「呼~~~」
幽幽的吐了一口氣,這一刻,他從未覺得一天的時間居然會是如此的漫長難過。
期間總是有意無意的偷瞄一下寢殿門口,眼見著小宮女們進進出出,叫了差不多三回水。
直至日頭西斜,趨近傍晚時分,方才見及佳人在一群宮女太監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楊七起身,收斂了身上那份懶散的氣息,壓抑著心中的澀意,整個人變得恭敬起來。
爾後不著聲色的打量了一眼,被人群簇擁著的玉人身後,他並沒有看見遠親王的身影。
這讓他下意識地舒了一口氣,不過轉瞬間就揪的更緊了。
都這個點了還沒有出來,那就意味著會在明珠陛下的寢殿里留宿了……
一念至此,楊七的心中猛然湧起一股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滋味來。
只覺得胸口漲漲的,澀澀的,酸痛有之,悶鈍亦有,以上種種……除此之外,隱隱的居然還有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能留意到的異樣興奮感。
就在他心緒繁雜,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甚麼時,剛剛邁出寢殿門口的軒轅明珠美眸流轉,緩緩地往廊下瞥了一眼,接著只見她輕輕地擺了擺手。
簇擁在她周圍的宮女太監們像是接受到了甚麼指令般,齊齊欠身一禮,低著頭緩緩退開,轉瞬間走的一個不剩。
打發走了圍在身邊的下人,軒轅明珠理了理袖擺,借著落日的余暉,再度看向那恭敬立在長廊之下,滿身似乎都透著頹喪氣息的貼身死侍。
美人兒微微一笑,傾城玉靨上卻禁不住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暈色。
畢竟剛剛才從另一個男人的身上下來,轉眼就再次碰見了一個與自己關係匪淺的男人,繞是經過一段時間的臨朝鍛鍊,早已心緒沈穩的女帝陛下,依舊會有那麼一絲嬌嬌的羞澀感出現。
強壓下心底的異樣,望著那個在長廊下不知道怎麼看起來透著一絲孤寂的身影。
軒轅明珠下意識地掃了一下自身,眼見沒有甚麼異常,隨後蓮步輕邁,素色襦裙包裹下的纖細柳腰款款擰擺,裾擺微漾,緩緩朝著廊下的男人行去。
「怎麼?朕的死侍看上去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人未到聲先至,只不過原本清麗鳴翠般的嗓音中卻摻雜了一絲淡淡的沙啞感,聽著就讓人有種小腹發熱的感覺。
淡淡的水汽夾雜著幽蘭香風襲來,陡然驚醒了正沈浸在某種心緒里的男人。
「陛下!」
楊七悚然一驚,不過多年的職業素養讓他臨危不驚,只是一個瞬間就回過神來。
當下一抱拳,彎腰行了一禮。
「平身吧!」
依舊微帶沙啞的清脆嗓音聽的人小腹發緊,更是讓楊七心中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酸澀之意再度翻湧起來。
聞言,男人站直身子,眼角的余光忍不住暗暗地打量起面前的玉人來。
一襲合體的素色襦裙將玉人襯托的體潤身長,完美勾勒出絕美誘人的浮凸線條,更兼酥胸緊繃高挺,豐隆如同山巒,隨著呼吸微微上下顫晃。
而露肩的設計更是讓兩側精緻優美的白皙鎖骨暴露在空氣之中,鎖窩深陷,幾能養魚。
往下還能看到一抹呈爬坡樣式的隆凸半球,脂團似的美肉被素色衣裙緊裹著朝中間夾擠,露出一道若隱若現,深邃無比的誘人溝壑。
本就纖細的腰身再被同款色的束帶勒著,更添幾分柳葉纏枝般的薄潤感。
待纖細的線條再往下時,則陡然間擴成了一個誇張的渾圓翹臀,在素色衣裙的包裹下,如同兩瓣完美的桃丘般,令人垂涎欲滴。
裙擺還從大腿兩側微微開叉,於裾角翻飛中,兩條大白長腿若隱若現。
剛剛出浴的美人兒身上還帶著揮之不去的淡淡水汽,發稍微微濕潤,傾城玉靨白嫩透紅,螓首蛾眉,肌膚白皙瑩潤,如玉帶露,殘餘著幾分出浴後特有的潮紅。
風情萬種,艷光四射,看的出是經過一輪精心打理過的。
「陛……陛下!」
這樣的美人陛下,讓楊七不自覺地口唇發澀,喉嚨發緊,說話都有點結巴起來。
軒轅明珠輕輕地轉了個圈,刮起一陣香風,神色俏皮。
「怎麼樣?好看嗎?」
「好……好看!」
楊七說話的聲音變得愈發吃力起來。
「嘻嘻……呆木頭。」
似是看夠了自家死侍吃癟的樣子,軒轅明珠神色一收,白了他一眼,當先往前走去。
「隨著朕來。」
語氣隱帶顫意,顯然內心裡並不像外表展現出來的那般輕鬆隨意。
……
楊七跟在女帝陛下的身後,兩人左拐右轉,不知道繞了多少個彎子,最終停在了一片荒涼的宮殿群面前。
昔日雕龍畫鳳的豪華殿宇因久無人打掃維護,變得斑駁不堪,甚至門前的雜草都有人高。
「這裡曾經是用來關押有罪宮妃的地方。」
軒轅明珠腳下不停,美眸看著四周的破敗光景,隨意的說道。
「只不過後來母皇遣散了後宮,於是也就荒廢了下來。」
領著楊七一路不停,經過一座又一座破敗的殿宇,最後在一棟看起來比前面幾座還要破敗幾分的宮殿面前停下。
楊七一直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後,一路上聽著女帝陛下的解說,沈默寡言的隨著她一起停下。
軒轅明珠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男人,俏臉上露出一抹微妙的神色。
下一刻,只見她抬步往前,行致門口時,伸長玉臂,蔥白的纖指抵著斑駁早已落漆的大門,輕輕一推。
「嘎~~~吱!」
老舊的殿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待殿門被推開能容人通過時,軒轅明珠收回手臂,當先提裙邁了進去。
「跟著。」
還不忘回頭叮囑一聲。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