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先把門打開。」
我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這要讓老媽進來瞧見了,我就可以直接原地飛升,屍解成仙了。
我慌亂的尋找著躲藏的地方,她的單人床非常低,根本藏不下一人。
妹妹見我跟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來撞,指了指門後。
我硬著頭皮躲在門後,妹妹咬著牙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伸手打開房門。
「幹甚麼呢,磨蹭半天。這都幾點了,你還……」老媽嘮叨了兩句,忽然問道:「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我……有點難受。」
「現在還難受?」
老媽想要進來,妹妹邁步朝外走,將她擠了出去。
「好點了。」
「哦,要不給學校請個假吧。」
「不用。」
「你屋裡甚麼味兒,這麼難聞。」
我腦子一激靈,老媽可是過來人,她要是聞出精液的味道,那就真的說不清了。
「我難受,昨天晚上吐了。」
「怎麼這麼大的酒味兒,你喝酒了?」
「沒,我哥喝酒了。昨天晚上在我屋裡耍酒瘋啦。去你房間換。」
「乾嘛非得去我房間?你哥呢?」
「誰知道,上班去了吧。」
「你怎麼走路跟鴨子一樣,一搖一擺的。」
「腿……抽筋。」
兩人一邊對話一邊朝老媽的臥室走去,直到房門關閉的聲音響起,我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妹妹沒有將昨天的事情告訴老媽,今天這關起碼算是過去了。
我趁機趕緊竄了出去,踮著腳尖回到了房間,慌亂的拿起手機、筆記本,穿上外套,慌亂的離開了家。
離家沒多久就接到了老媽打來的電話,問我這兩天家裡的事情,我不知道緩緩都跟老媽說了些甚麼,但聽老媽的語氣,應該不知道她兒子都做了些甚麼禽獸不如的事情。
我故作鎮定的將除了昨天以外的事情說了一遍,便結束了對話。
因為小秦保存了一份市場資料,所以我逃過了一劫,保住了飯碗。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有再回家,也沒有跟妹妹聯繫。
我無時無刻不在恍惚自責中度過,我怎麼能侵犯自己的親妹妹啊!
每次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一幕幕仍然如夢境版的虛幻,但每每回想起那晚的感覺,小腹中就會升起一團無名的慾火,渾身燥熱,不能自已。
我想要嘗試著聯繫妹妹,但總是拿起手機猶豫半天,最後還是放棄。
也許我還沒有想好怎樣面對她。
一個剛剛綻放的花樣少女,竟然被自己的親哥哥侵犯了,她該是何等的痛苦與絕望,她該怎樣的面對接下來的人生呢?
我,真是禽獸不如!
直到星期五下午,我去英傑廣場辦事,路過一家快捷賓館時,正撞見妹妹的好朋友陳思妙跟一個中年男人從裡面出來。
一開始我沒想到別的地方,大方的跟她打了個招呼,她見到我後很明顯的一愣,緊接著便是慌亂與尷尬。
我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打量了一下那名男子,四十歲出頭,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男人瞧了我一眼,沒有說話,轉身走了。
我轉而望向小妙,她緊張地對我解釋道:「那是我叔叔,他帶我來……帶我……來……」見我始終以懷疑的目光望著她,乾脆用手撩了一下額前劉海,假裝無所謂的樣子,說:「我就是缺錢,怎麼樣吧。」
我撓了撓頭,雖然很是震驚,但還是心想,能怎麼樣啊。
「是嗎,那……那很好啊。」
「很好?」她白了我一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說:「你放心,我絕對沒有帶壞緩緩。她很保守的,百分之百還是個處女。」
我跟著她嘿嘿傻笑,心說,上個星期還是,現在……不見得了吧。
「哦,是嗎。那……那她最近怎麼樣,過得還好嗎?」我嘗試著從她嘴裡得出妹妹的近況。
「她很好啊。」小妙很果斷地答道,然後有些疑惑的望著我:「乾嘛問我,她不是你妹嗎?怎麼好像很久沒見面似的,還要噓寒問暖的。」
我哈哈一笑:「最近很忙,沒有回家。」遲疑片刻,又問:「她最近有沒有說甚麼……奇怪的話?」
「奇怪的話?」她將食指放在嘴邊,斜仰著小腦袋思索了片刻,反問:「她最近經常罵美國總統是笨蛋,還說如果讓她做美國總統的話,早就讓美國重新偉大了。」
美……美國總統?
「那……沒說甚麼跟我有關係的話嗎?」
小妙不解道:「你又不是美國總統,跟你有甚麼關係。」
也……對。
不錯,還能開玩笑,看來緩緩沒有抑鬱,也沒有想不開甚麼的。
「康哥,你怎麼……怪怪的?」
「怪怪的?」我哈哈傻笑:「有嗎?」
這時正好走到公交站牌旁,小妙說:「我要在這裡坐公交車回家。你要到哪裡去?」
「我還要在這裡辦一些事,你路上慢些啊。」
「知道了。」
我揮了揮手,告別之後準備轉身離開,她突然喊了我一聲。
我回頭望去,她略顯羞澀地說:「如果,你如果……」
「甚麼啊?」
「我如果……」
這時,恰巧公交車進站,她張了張嘴,遲疑片刻,跳上上去。
我站在原地茫然的看著她,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說甚麼。
小妙走到我正對面的車窗旁的座位上,公交車恰好啓動引擎,緩緩駛出車站,她打開窗戶對我喊道:「如果我下次需要錢的話,你可以幫我嗎?」
我還沒想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公交車已經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