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老婆不孕？我來幫忙啊

十萬塊錢躺在銀行卡里，是甚麼感覺？

白言以前不知道，但現在他知道了，感覺就是腰桿子瞬間硬了。

從醫院出來，他連出租屋都沒回，直接打車去了市中心的中介公司。

「給我找個能拎包入住的，環境要好，安保要嚴，錢不是問題。」白言把身份證拍在桌子上，底氣十足。

中介小哥眼睛一亮，立馬調出房源。

不到兩個小時，白言就簽了合同，搬進了錦繡華庭高檔小區的一居室。

月租六千，押一付三，他刷卡的時候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看著寬敞明亮的客廳，踩著柔軟的地毯，白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破出租屋，他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接下來的兩天，白言開啓了報復性消費模式。

以前看都不敢看的牌子，買！以前捨不得吃的大餐，吃！

這天中午，白言穿著剛買的一身名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市中心最頂級的雲端餐廳。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迎賓小姐笑容甜美。

「沒有，給我安排個好點的位置。」白言隨手遞過去幾張百元大鈔當小費。

迎賓小姐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直接把他領到了靠窗的景觀位。

白言翻開菜單，專挑貴的點，甚麼澳洲龍蝦、頂級和牛、黑松露濃湯……擺了滿滿一桌子。

他正切著一塊滋滋冒油的牛排，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刺耳的聲音。

「喲，這不是白言嗎？」

白言動作一頓，抬起頭。

一個穿著定制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男人站在桌邊，懷裡還摟著個濃妝艷抹的女人。

王海。

白言的高中同學。

高中那會兒，白言家裡窮，靠著學校的補助交學費，平時連個肉菜都捨不得打。

王海仗著家裡開廠，有幾個臭錢，天天帶著一幫人變著法兒地欺負白言，往他書包里塞垃圾、把他的飯盒扔進泔水桶、當眾嘲笑他穿破洞鞋……

這些破事，白言記了整整十年。

「白言，你怎麼在這？」王海上下打量著白言，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隨即又變成了輕蔑，「這地方也是你能進來的？」

白言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我為甚麼不能在這裡？」

「你為甚麼？」王海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指著白言的鼻子大聲嚷嚷起來，「你他媽沒有自知之明嗎？你一個窮逼，高中連飯都吃不起，有甚麼資格在這裡吃飯？」

他這嗓門極大，周圍幾桌的客人都紛紛轉頭看了過來。

王海懷裡的女人也跟著幫腔：「王哥，這人誰啊？穿得人模狗樣的，怎麼看著一股子窮酸氣。」

「我高中同學，出了名的窮光蛋。」王海冷笑一聲，盯著白言桌上的菜，「喲，澳洲龍蝦，頂級和牛……白言，你錢哪來的？是不是偷來的？還是去哪兒坑蒙拐騙了？」

白言看著王海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心裡一陣反胃。

「你嘴好臭啊。」白言端起桌上的水杯，晃了晃裡面的冰水，「能不能不要吃屎了？」

王海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以前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白言敢這麼跟他說話。

「你他媽說啥呢？」王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指著白言的鼻子，「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我說你嘴臭，聽不懂人話？」白言眼神一冷。

女人見狀，趕緊拉了拉王海的胳膊：「王哥，不要跟這種人計較，咱們別理他了，平白降了身份。」

「計較？」王海一把甩開女人的手，指著白言的鼻子罵得更起勁了，「我這哪是在計較！我是在維護秩序！他這種窮逼來這裡吃飯，就是在破壞秩序！拉低了整個餐廳的檔次！」

這邊的動靜越來越大，餐廳的大堂經理趕緊帶著兩個保安跑了過來。

「兩位先生，請冷靜一下，不要影響其他客人用餐。」經理滿頭大汗地勸阻。

「冷靜個屁！」王海指著白言，「你們餐廳怎麼回事？甚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趕緊把這窮逼給我趕出去！」

經理面露難色，看了看白言，又看了看王海。

就在這時，白言站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而是直接端起手裡那杯冰水，手腕一翻。

「嘩啦！」

滿滿一杯冰水，夾雜著冰塊，潑在了王海的臉上。

水順著王海油光水滑的頭髮流下來，滴滴答答地落在他那身昂貴的定制西裝上。